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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首辅的短命白月光》50-60(第7/15页)
周淮岑翻身下马,动作洒脱,浑身透着股子少年意气。
他拱手,对着苏晋道:“苏大人。”
苏晋依规矩行礼:“臣见过九皇子。”
周淮岑笑着摆手:“大人客气!咦,你这是刚同父皇议完朝政吗?”
苏晋颔首:“殿下心情不错,想必此行收获颇丰。”
周淮岑眉梢一扬,颇为骄傲道:“那是,本皇子今日手气颇佳,猎了三头白狐狸,既然碰见了,我也就懒得遣人多跑一趟。”说着,便拽起一头带血的死狐狸扔给苏晋,“这头且代我送与檀表妹,冬天做成围裘,好看又保暖。”
鲜血零星溅到苏晋的官袍,苏晋眉心微凝,随即拱手道:“多谢殿下。”
“檀表妹温柔可人,是世间难得的好姑娘,你对她好,莫要让她受累受委屈,就是感谢我了。”周淮岑说完,策马便回了宫。
周淮岑不着急回自己的宫殿,也不去钟粹宫见梅贵妃,而是先跑去勤政殿,拿着战果巴巴地向玄德帝炫耀。
“父皇,快瞧,儿臣的箭术近日又精进了不少,这回猎了三头白狐狸,皮毛油光水滑,皆是上等的好皮子,儿臣特特扒了最大的一只狐狸皮孝敬父皇,将狐狸毛铺在椅上,父皇久坐批改奏折,就不会冻着屁……”周淮岑将不甚文雅的话吞回去,“就不会冻着了。”
九皇子看着不甚靠谱,但献给玄德帝的狐狸,那可是精心处理过的,纯白的毛发上没有一丝污渍和血迹,绝然不同于方才扔给苏晋的那只。
当然,也有时间不够的原因。着急回宫,没时间扒另两头的狐狸皮。
玄德帝从堆陈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看一眼眼前兴高采烈的少年,从少年意气风发的神态感受到了久违的朝气,转而将视线投向少年手中雪白的狐狸皮。
“当真是你所猎?”玄德帝的语气透着明显的不信任,却不显生气。
周淮岑拍拍胸脯,自信满满道:“自然做不得假,儿臣哪敢欺瞒父皇?”
然,对上玄德帝犀利审视的目光,气势没来由的弱下来,顿时心虚道:“额,在旁人帮助下所猎,也算是儿臣的功劳?”
虽让侍卫将猎物围困至陷阱,令其动弹不得,但射出去的箭可是他放的。
十有八不准,好歹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中上一两箭。
玄德帝哭笑不得:“就知道你的箭术,跟你的学问不相上下。”
“多谢父皇夸奖。”周淮岑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那模样无端冒着一丝傻气。
玄德帝似是无奈摇了摇头,旋即吩咐汪拱将狐狸皮收进库房。
周淮岑不赞同道:“放库房?不行不行!届时父皇肯定要将儿臣辛苦猎来的好皮子,作为恩赐赏给朝中臣子或后宫得宠的妃子,父皇可不能拿儿臣的东西借花献佛。”
“来,父皇,您先让让,容儿臣将皮子铺在椅上,保管父皇坐着又舒服又暖和。”周淮岑夺走玄德帝的毫笔,又将玄德帝扶开,这才开始手忙脚乱地铺陈,一张皮子铺的乱七八糟。
玄德帝站在旁侧,对着周淮岑这番放肆的举动,倒也未加苛责。
汪拱见状,赶忙上前:“殿下,让老奴来吧。”
周淮岑见自己委实铺的不怎样,便退到一边。
等皮子完全铺陈在椅上,周淮岑殷勤道:“父皇,赶紧试试。”
玄德帝刚坐下,周淮岑就满怀期待地问:“父皇感觉如何?可舒坦?”
玄德帝点了点头:“不错。”
周淮岑搓搓手:“父皇喜欢就好。”
玄德帝道:“你母妃最是喜欢皮毛之物,剩下的两匹预备献给你母妃?”
“嗯。”周淮岑点头,“不过,只剩一匹了。我记得明檀表妹跟母妃一样特喜欢狐狸毛织造成的围裘,刚在宫门口碰到苏晋,就让他拿了一只狐狸送给了檀表妹,余下最后一匹,儿臣等会儿献给母妃。但愿母妃看在狐狸皮的份上,莫再耳提面命督促我的功课,翰林院那帮老头布置的课业本就够多了,回去还要面对母妃的唠叨,真是片刻不得空闲……”
玄德帝微不可见地皱眉,抬眼见周淮岑一门心思抱怨功课繁多,又是摇头一笑。
“哎,真羡慕二皇兄和三皇兄,能早早到封地潇洒快活,摆脱了那帮老学士的念经。”一想到二皇兄和三皇兄不为学业发愁,天高海阔,再想到自己苦哈哈的日子,周淮岑不免愁上心头。
玄德帝翻开一本奏折,随意道:“京城有什么不好?”
周淮岑坐在旁边,叹气:“京城有什么好的,玩啥都不得劲儿,玩过头了,母妃就像唐僧一样对我念经,说我不学无术,以后连媳妇都找不到。翰林院那帮学士也整日盘问我功课,父皇,好累的,我又不是不识字,学那么多东西做甚,又用不到。”
玄德帝动作一顿,偏首看他:“如果有用武之地,你可愿用心钻研?”
周淮岑看了一眼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嫌弃道:“才不要,人生得意须尽欢。父皇学富五车,见识不凡,可相应的,付出的辛苦也要翻倍,本事越大的人,责任越大,越辛苦。哎,想想都累。”
“下去罢。”玄德帝挥了挥手,意欲赶人。
周淮岑却巴巴地凑过来,说道:“那个,父皇,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既然你收了儿臣的皮子,可否将儿臣的进学时间改为……逢三休一?”
上回说要早日下学,这回得寸进尺竟要改为三日一休。
玄德帝眉心直跳:“滚!”
*
苏府。
苏晋跨过门槛,随手将狐狸扔给高管事:“将皮扒下来,处理干净,找一家手艺好的绣娘织成狐裘。”
高管事看了看皮毛染血的狐狸,有些发懵:“肉呢?”
苏晋脚步一顿:“炖了,吃肉喝汤。”
说罢,便往揽月居的方向而去。
一路行至书房,苏晋刚坐至书案,王继便关上门,开始禀告底下人传回的讯息。
“前几日,白马镇……”
苏晋打断道:“少夫人没在府上?”
“哦,是。”王继道,“少夫人带了几名护院,同秦家姑娘和瑶光县主去了戏园子。属下担忧少夫人的安危,又增派了两名暗哨盯着。”
经过上次惊心动魄的劫持事件,苏晋巴不得赵明檀呆在府里不要出门,可深知她的性子,又知那两位闺中密友皆是闲不住的主儿,哪可能乖乖憋在府里。何况,明檀不是豢养的金丝雀,他不愿拘着她。
只能在京城治安上多下功夫,不仅是为着明檀的安全考虑,亦是为着京城百姓。
苏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示意王继继续。
“白马镇出现四具不名尸体,经核实死者身份,好像是修缮潮库河河道的劳工。”
王继顿了顿,继续说道,“锦衣卫李韩在协助当地官府查案的过程中,遇害身亡,目前不清楚李韩是因案件灭口,还是仇杀?”
毕竟每个锦衣卫手握数条人命,有人记恨上,实属正常。
苏晋眉目无波,薄唇轻吐:“白马镇与潮库河相距甚远,谋杀者抛尸时为何舍近求远?”
王继道:“目前案情不清晰,只知死者面容模糊,连仵作都无法辨认死者身份,好像是谢凛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辨认出应是潮库河的劳工。”
苏晋拧眉:“既是谢凛断言,死者的身份,便是确信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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