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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玉碎长宁楚晏顾长宁》41.42.43(第3/4页)
“连菱生那孩子,他都一直瞒着呢,其实自从你上次走后,他就不大好了,之前还能出去逛逛,陪菱生说说话,这阵子却越来越贪睡了,菱生一走开,他就会睡着。有时候怎么也叫不醒,连胃口也都没有了,整日不是睡着,就是坐着呕血落泪。”
所以才连菱生也不见了,楚源一早就知道这件事,那片消融在掌心的雪花说得是楚晏。
徐锦逢说着说着声音也哽咽起来,抬头望了一眼房梁,强忍下来泪,才接着道:“这一年多,他本就是靠着楚源从各处搜罗来的名医名方续命,但这毒已经深入脏腑,又劳累忧虑,再加上外伤失血”
他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神色也痛苦起来,好像后面的话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说出来就会吞人性命。
红蕊抽泣几声,哽咽着替徐锦逢补充道:“太医说,大概只有半年了。”
“什么叫只有半年了?”
顾长宁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他还以为他当初跌下高崖找到的草药,就已经解了那相思之毒,怎么会是无效的呢?
“你骗我,你们骗我是不是?吴虞明明说过他的毒已经解了,日后只要调养好就不会有事我懂了是你,”他一把揪住徐锦逢的衣领,疯了一般地逼问,“是你没有照顾好他是不是?还是说你想拿这种荒谬的借口支走我,好让你一人独占他?!”
徐锦逢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别过脸,甩下几滴泪来,“我倒宁愿是我在骗你”
他被徐锦逢的神态吓得更加难安,哆嗦着松开手,连肩上被狼咬的旧伤都开始发作,疼得他有些弯了腰。
“当初是公子让吴老先生撒谎的,其实那药草,根本就收效甚微,之后引颈自刎一事,又更加使本体虚弱”红蕊之前听楚晏说起过这些,又再加上了姜都太医的诊断,复述这些的时候只让她更加难过,凭什么楚晏就得那么为着眼前这个人着想呢?甚至为了瞒下此事,还骗他说是要跟徐锦逢成婚,好让他自己死心离开。
殿下啊殿下,您真是「苦思」良多啊。
另一边的顾长宁也怔住了,他想过是吴虞贪图便利、想过是谢北轩又从中捣乱,却万万没想到是楚晏亲自撒了这个令人窒息的谎。
这下确实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楚源会说起那易逝的雪花,又为何会联合徐锦逢骗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楚晏要离开了。
要再次从他的目光里离开了。
若是他今天没来,真的按照楚源所说的,启程回梧国去,是不是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楚晏你何必要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呢?」
“楚源呢?楚源有没有来过?”
红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楚源,但看到他满眼的泪光,又不忍心不答:“三日前公子开始呕血的时候就来过,昨天也来了。”
果然,连楚源来找他说那些话也是楚晏安排好的。
「顾长宁啊顾长宁,你一向以为自己精于算计,可怎么就没发现楚晏狠心起来比你还要可怕千倍万倍呢?」
他在心底挖苦了自己千百遍,此刻心里的疼要比肩上的旧伤还要痛苦。
床榻上的楚晏正酣睡安眠,若不是额间的湿帕子下紧皱的眉头,恐怕要以为他真是在做着美梦。
门口的风突然又吹了进来,木轮被人抬进来,稳稳地放在门前,风声随着关门的动作又骤然隐去。
楚源在门前望过来,敛起了眉。
第四十三章 玉碎
“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吗?”楚源支开了其他人,只留下他跟顾长宁,还有床榻上昏睡不醒的楚晏。
“你明知他”顾长宁的话省去了后半,那些字眼对他来说太过残忍,“是他让你瞒着我的?”
楚源没有回答,只是到榻边轻轻握着楚晏的手,也算是默认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之前认得一个见过这种毒的梧国郎中,我现在就派人回梧国去找他,说不定还有救”
楚源瞥了他一眼,“姜国的毒姜国人都没有办法,你梧国的郎中,又能想出什么方子?”
顾长宁被问得一愣,难道他真的只能看着楚晏日复一日地「消融」下去?
榻上的人眼帘微动,被楚源紧握的手也轻轻一颤——似乎是要醒来了。
楚源慌张地望向身后的顾长宁,后者却早已识趣地退到一旁的屏风后,躲了起来。
“怎么今日又来了?”楚晏的声音特别轻,比被门窗隔绝的风声还要轻。
“左右无事,就想着来看看你。”
楚源替他拿下额头地帕子,扶他撑着床坐起来,但不知道是睡醒后的不适,还是身体突然挪动的缘故,楚晏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手里的帕子上一点一点地渗透着血痕。
屏风后的顾长宁紧紧咬着手腕,好让自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他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这一幕,好像每多看一眼心头也会跟着泣血一次。
“饿了吗?听红蕊说你今天还没吃东西。”楚源给他倒了杯水漱口。
榻上的人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胃口,你就陪我说会儿话吧,我大概清醒不了多久,等会就又会睡着的。”
他说完透过窗缝望向外头,顾长宁这才发觉,好像即便是冬日了,楚晏房里的窗户也没有关紧过。
“雪快停了啊。”
的确如他所言,外头的雪在这之后下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停了,他也又睡过去了。
没有血色的脸斜倚在一边,微微陷进软枕里,只有胸口处的被子还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恍然间给人一种不会再醒来了的错觉。
“楚晏”
——
“陛下,吴老先生回信了,的确如红蕊姑娘所言,当初是楚晏殿下让他瞒下来的,另外,他在信中说,此毒确实无解。”墨岩一边研墨,一边放了一封信在顾长宁手边,越说头越低。
顾长宁将笔搁置,撑着案沿稳住身子。
“去把我带来的那几盒红参都送去徐府,记得不要提是我送去的。”
“是。”
墨岩放下了墨条,走出几步,又担忧地回头,劝道:“陛下,属下也找个太医来给您瞧瞧吧,您这阵子肩伤总是复发”
他一边说,目光一边落在折子上的字,那些字迹都是被顾长宁那只疼到发颤的手一点一点写下的。
“不必,出去。”
“陛下——”
“出去!”
顾长宁其实很少再发这样大的脾气,现在也不是因为这拖后腿的肩伤,只是楚晏的事让他全身上下都有种无力感,恨不得自己也饮下那毒。
他吼完这一声之后,右肩脱力,整个朝右瘫倒下来,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墨岩急急忙忙地回过身来扶他,却还是晚了一步,顾长宁的身子撞在案边然后滑下去。
“陛下?”
“咳!”
地上炸开一滩暗色的血渍,像是墨画上的枯枝开花。
“陛下!”
顾长宁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扶到了榻上,床边是墨岩和太医,菱生站在墨岩身后,怀里还是抱着那只狗。
他刚要开口,就觉得胸口有些闷疼,像是有什么比言语先一步涌了上来——“咳”
血沫顺着这咳嗽沾在了手帕上。
“太医说您这是悲痛伤神所致,万万不可再忧心了。”墨岩端了一杯雪松茶递过来,轻轻顺了顺他的背。
一旁的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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