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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你是人间不二法》130-140(第11/13页)
我欢喜极了,把那珠蚌捧进手心里,往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她送我这蚌壳,并非没有来由。原是去年乞巧节,她带我去隋阳王府作客,这珠蚌便是主人家珍藏的异宝。
说是这东西叫“孕魂蚌”,原生自大荒南海,又经高人异士开光作法,由此而得贮藏魂灵之奇效。只需取印堂、膻中、关元三处的丹田血,便能将往生者的魂魄藏于蚌壳内,长存不朽。
我当时极想要这个宝贝,顺手牵羊就揣进了袖子里,结果被主人家逮个正着,反挨了一顿训斥。
可我没想到,夫人当时虽骂了我一顿,但她心里一直惦着我喜欢这玩意儿,后来竟又问到隋阳王府去,把这孕魂蚌求了来,当作生辰礼送给我。
见我喜逐颜开,她也欣慰地笑起来。她问我,天底下奇珍异宝多的是,怎么偏喜欢这怪力乱神的玩意儿?
我用指尖拂过她三处丹田,笑答说:“哪天你死了,我就取出你三点魂血,藏在这小贝壳里。把你挂在腰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永远都不分开。”
“该打。”她戳我的额头,“大好的日子,说什么要死要活的?”
“要死要活怎么啦?”我凑近去吹她的耳朵,“我现在就让你要死要活。”
我把她按倒,用牙齿撕扯她的衣襟。她身子颤了颤,但将我抱住叫了停。只听她在我耳边热乎乎地笑:“别心急。晚上散了酒宴,还有个好东西要送你。”
我被她勾的心痒痒:“什么呀,什么呀?”
“今晚你就知道了。”她揽我入怀,“不过你要答应我,开宴了要安安静静的,不许喝太多酒,不许给我闯祸。”
“好。”我被她捋顺了毛,“君君,臣臣,妻妻,妾妾。夫人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第139章 花容(七)
***
那段日子,我年纪还太小,许多细节只是记在心里,却不明白那些意味着什么。
以至于懵懂了两年,直到那年初春,花姨娘的生辰宴上,我才亲眼见证她与她相爱至深的痕迹。
说起来,我大抵是那一瞬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懂她们的人罢。
那天,我娘给花姨娘做生日,白天摆了酒席,还找来说书的、打十番的、耍百戏的……晚间请了汉京城顶有名的戏班子,一大家子坐在楼上听戏,热闹极了。
我还记得,那晚唱的是一出《孔雀东南飞》。
她们大人听得专注,我一个小孩儿却没多大兴致,只顾着满桌夹点心吃,偶尔望一眼座位上首,并肩而坐的我娘和花姨娘。
花姨娘虽是寿星,那晚却比平常安静多了。她不吵不闹,不嬉皮笑脸,也不乱出风头,全程只和我娘一样,凝望着戏台子上的离合悲欢。
她和她的目光,犹如两条隔着高山的河流,始终没有聚到一起过。
直到我站在离她们最近的桌旁,拣炸糕时一个不慎,筷子掉在了地上。
我弯下腰,循着轻响儿钻到桌子底下。刚要够到那支筷子,一抬头,却撞见那样的一幕——
对面的桌底下,我娘与花姨娘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愣了一会儿,远处的戏腔悠悠唱过了三五段,可她和她的手总是握得那样紧,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后来啊……戏唱到了结尾。刘兰芝举身赴清池,焦仲卿自挂东南枝,华山旁的一曲长歌,唱不尽凄婉幽怆:“孔雀东南飞,飞去难飞回。万事付东流,逝者不可追……”
戏将终了,席上的观者渐起声浪。有抹泪的,有不平的,有赞叹的,有说赏钱的……台上与台下,虚妄与真实,幻梦与世俗,纷纷然交织到一处。
这会儿,我仍然蹲在桌子底下,只见花姨娘挣了挣我娘的手,我娘便依着她,转过半边身来。
我撑起发麻的双腿,从桌底爬出来,扒着桌沿探出脑袋。
那一刻,我看到了——
我娘举起一支团扇,遮住彼此的脸庞。她和花姨娘,就在那蝉翼一样薄的纱扇后面……
在台下与台上,真实与虚妄,世俗与幻梦,在天地间喧嚣陆离的喝彩声、泣涕声、不平声、唏嘘声里……
——尽情地拥吻啊。
***
当晚酒戏都散了,我晚一步来到折梅轩。
夫人已经在屋里等我了。
她在烛灯下做女红——正是那一件金缕绣鸳鸯的抹胸。
很快完工了,她为我贴身穿罢,系紧了挂带儿。
——一针一线织就一往情深,把我的心牢牢拴住了。
夫人总有些迂腐处。她讲信义、重然诺,平时再怎么颠鸾倒凤,也从不与我说海誓山盟。
直到那夜,她终于对我说……
“花不二,你是我的。”
抹胸缚在身上,行事多有不便。
可我舍不得脱掉,就穿着那抹胸陪她折腾了半宿。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她对我这样好,就仅仅是想对我好;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拌嘴闹别扭了;从今往后,我们永远都会像今日这般恩爱甜蜜。
……呵。
可谁又知道呢。
中途,她渐渐显出不对了。
那天她用力格外凶,仿佛一辈子的柴火都要在这一夜烧光似的。我求饶喊了两声“夫人”,却没见缓和。直到我带着怨气喊了一声“容玉”,她才有点清醒过来,关切我:“疼了吗?”
她语气仍是温柔的,可脸色很差,像揣着很重的心事。
今儿是好日子,我就不闹脾气了。我打了个哈欠,勾住她的脖子撒娇:“夫人,今晚累了,明天再玩嘛。”
不知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她脸色更凝重了,柳叶眉无力地蹙着,久久也舒展不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犹豫着开口道:“花花,我有件事和你说。”
我仰起脸吻她的樱唇。她应付了几下,却将瑞凤眼侧开了些。
她说:“老爷明天就回来了。”
……声音是哑着的。
我也愣了一下。
不过对我而言,这并不全算个坏消息。正好藉着这个契机,和她分享我筹划了很久的事。
“夫人。”我捧起她的脸颊,“我们走罢。”
她没听懂:“什么?”
“就是——私奔啊。”我满怀希冀望着她,“我们俩远走高飞,去哪儿都好。去岭南,去蜀州,去……对了,去塞外草原,牧马放羊,一辈子逍遥快活!”
我越说越起劲,甚至一度以为,这在她听来会是个惊喜。
可是……
可是她就那么静静躺着,眼角眉梢不见一丝喜色。
宛如听见一个无聊至极的玩笑,她烦躁地叹了口气:“我没在和你说笑。”
我心口像挨了一记闷拳。
……无法相信。
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回应呢。
“花花……”许是看到我笑容消失,又担心后面那番话过于委屈了我,她脸上堆满了歉疚,抚摸着我的发丝,劝说道:“明天老爷回来,你要听话,别惹事,好生服侍他。”
我听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我猛一下推开她,翻身坐起,高声大骂:“你他妈的在说什么?我……我他妈费尽心思嫁过来,就是为了伺候那个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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