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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藏玉怀姝》70-80(第12/14页)
话呢。
撄宁向来?是个心宽的性子,情绪来?的快去的越快,眼下被推开了也不恼,反而从善如流的松开手,认真道:“我说真的,那‘卖身契’是我不知事时被诓骗…被…被……”
她刚说到‘被诓骗’就感觉后脖颈一凉,身上被牙齿碾含过?得地方也隐隐作痛,于是赶忙截住话头,试图找个体面的词儿。
这时候,撄宁才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好好听学,若是认真听了那什么四书五经,怎会像现在一样,连救个场都无比艰难。
她咬了下嘴唇,干脆把话头略过?去:“反正是我不知事的时候写的,不能算。但我方才说的绝对?作数,我不反悔,你也不许反悔。”
撄宁不放心的给晋王殿下扔了个套圈,就差要?跟他拉钩作保了。
宋谏之懒洋洋的睨她一眼,没戳穿她那点小心思。
“说吧,方才怎么了?”
“啊,”经他提醒,撄宁才想起自己还没跟人道明原委,她忙不迭的摸索身上的信,这才发现,信就攥在自己手心,因为自己情绪激动的抱人,信早被揉成了一团,如今已然如酸菜一样的皱巴。
她试图将信展开,奈何?,备受蹂躏的宣纸实在经受不起再一次的折腾,“呲”一声裂开了道口子,她想换个方向试试,又是“呲”一声,再试下去,只怕连“全?尸”都保不住了。
撄宁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开口道:“我都看过?了,我给你讲。”
晋王殿下自打?瞧着她将那揉作一团酸菜的信纸拿出来?,眉头抬起了就没有放下过?,眼见她演杂耍似的转着圈出丑,还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把手背过?去藏起来?。
他唇角不收控制的翘起来?,眸中的笑意也愈发难以抑制。
她这样才对?。
撒泼赖皮,嬉笑作怪。
方才那般的惆怅情绪不该出现在她脸上。
宋谏之下巴轻点,示意撄宁开口。
撄宁也没含糊,捡着重要?的事件脉络一一讲明了,最后还不忘夹带两句私货:“我刚才是吓着了,一路上出了这么多事,我也知道案子难查。但你看徐彦珩说的,好像不信任你一样,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看向晋王殿下,嘴里还叽哩哇啦的补充道:“他也不想想,我们王爷如此聪慧绝顶,怎么会怕那等宵小之徒,必然能想到破局之法。”
宋谏之敛着眉眼,没有应答。
撄宁胸膛里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她悄咪咪的蹭到宋谏之身边,那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腰,轻声问:“对?吧?”
“不然?本?王行事还要?看旁人脸色?”宋谏之尾音上调,依样还了她一个问句,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嚣张和狂妄。
撄宁小小的松了口气,伸出两个指头扯扯身边人的衣袖,小声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建昌那边肯定猜到我们是假冒的了,我倒不怕他们转移银两账簿,可难民们人多,转移起来?太招眼,我怕他们会铤而走险……”
宋谏之转身坐到椅子上,手上把玩着茶盏,道:“盐场所?在已然被发现,杀人灭口还有何?意义,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撄宁伤心的时候极有眼力劲儿,前脚晋王殿下刚坐下,后脚她就小狗一样眼巴巴的跑过?去,添茶倒水,好不殷勤。
“那他们会怎么办?总不会善心大发把人放了吧?”
“别说梦话。”宋谏之瞥她一眼,吐出的两个字里含着讥诮。
本?来?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情,他偏偏不肯讲明白。
撄宁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人是在她眼前放钩子,况且,她和坏脾气的小王爷打?了半年的交道,这般明显的钓人再看不出来?,她就成了十足十的蠢货了。
他无非就是想放个直钩,把自己这条肥美的鱼儿钓到翘嘴,还能顺便在自己面前充当一回开屏孔雀,炫耀他值钱的头脑。
撄宁不愿轻易认输,她自认也有两分聪明在身上,于是拧着眉毛苦苦思索起来?:“如果我是盐场巡查的话,能做决定的人又不在,我又做不了主,那就只能先把账簿和银两转移,然后继续制盐了。反正跑是跑不了的,真要?跑了,不光得罪自己人,只怕还要?成上头的替死鬼,留下的话,上头还有可能保住我。”
“谁说盐政司没有能做决定的人?”宋谏之看着把眉毛拧成两根毛毛虫的撄宁,难得没有继续卖关子。
“记得南城楼子的传言吗?”
十六脑中闪过?一阵白光,她右手握拳,锤在另一只手上:“那个女班主!南城楼子是五年前失火的。”
五年前,撄宁还在泸州长住。
南城楼子那场大火的传言,在城里沸沸扬扬传了半月有余。老?班主一家葬身火海,戏院行当也烧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家中女儿幸免于难,也就是现在的女班主。
戏院失火前,老?班主和人聊起自己百年后的打?算,还笑称要?招个赘婿上门?,支撑家业。
风声传出来?之后,上赶着把自家男丁送去戏院打?杂的数都数不过?来?,简直要?挤破头。
那女班主重建戏院后,却再未提起招婿一事,她本?就极少?抛头露面,几乎无人认得,想偷梁换柱,再简单不过?了。
撄宁脑海里的讯息穿成了线,她恍然大悟的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她偏过?脑袋,看着宋谏之道:“可你怎么知道的?”
“既然知道了南城楼子不对?劲,我不派人去查,难道还要?放任线索从眼前溜走不成?”宋谏之扫她一眼,反问道。
“对?哦……”撄宁点点头,突然脖子一僵,疑心这人是暗暗讥讽她是笨蛋,如此简单的事情还要?问。
撄宁默默在心里的记仇簿又记上一笔。
她当年跟人谈生意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不过?是铺子里有几个帮手,光杆司令当久了,没体会过?作威作福一呼百应的感觉。
哪里是她笨!
撄宁鼓着眼睛,神?色如常的追问道:“所?以,那个女班主是太子的人?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她讲到“太子”二字时,欲盖弥彰的压低了声音,人也隔着桌子往旁边凑了几分。
“嗯,”提到太子,宋谏之神?色也冷了下来?:“那场火,不出意外就是他的手笔。”
“所?以这件事,他们从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撄宁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宋谏之颔首,指尖在茶盏边缘点了点,更?清楚的把来?龙去脉剖出来?:“泸州与燕京相隔八百余里,天高皇帝远,方便行事,此乃地利;三?年前中州大旱,难民向南迁移,正中盐政司下怀,此乃天时;泸州盐政总商手上本?就握着私盐场,做事不够干净,被太子捏住了把柄,这是人和。”
“所?以他们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撄宁鼓着眼睛,忿忿道。
撄宁仰头灌了盏热茶,没注意温度,烫的直吐舌头。
她以手作扇,给自己的嘴巴扇风,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那么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不敢铤而走险,还能老?老?实实等着你去查不成?”
“若他们蠢成这样,在泸州早没有容身之地了。”宋谏之冷笑道。
他抬了抬眼,看向地上残留的斑驳日光,乌黑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神?色却懒懒的。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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