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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自己这假小倌儿似乎很享受在艳所里浪荡。

    权持季把眼一眯,指节烦躁地扣了扣桌面,脸色一黑,似是在忍受什么大辱,终于把怀里的因子虚放了出去:“是谁?不想跟我走,那是想和哪个骈头走?”

    因子虚恍惚:“???”

    他想知道权持季能不能好好审。

    权持季已经完全无视了吓得哆哆嗦嗦的知画,转而对因子虚咄咄逼人:“那个骈头确定干净吗?你的名分呢?是他叫你呆在这里装成这副鬼样子的吗?他可以向天下人宣布你是他的人吗?”

    “他都没本事带你走,只说要你忍,那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权持季冷笑一声:“没有兑现价值的承诺不值一钱,你就继续在这个泥潭里忍着吧,很快你就会发现:只会忍却救不了你的人都是渣滓,就比如许沉今和前太子。”

    因子虚身躯突然一僵,莫大的失力感席卷而来,恍惚间又陷入了灰色的回忆。

    金碧辉煌的宫殿,带血的手,深深扎入心脏的簪子,还有面如枯稿的前太子。

    许沉今怕极了,双手颤得那么厉害,怎么也抹不掉太子脸上的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太医!大医呢?”

    回应他的却只有太子逐渐冰冷的尸体,他好像是悟了,撕心裂肺着:“远勋,远勋……你睁开眼好不好?我不逼你了,远勋。”

    “什么皇位恩怨通通去死吧,远勋,你别死好不好?”

    “太医,太医……”

    ……

    前太子自栽了的那一天,许沉今恍如失了魂一样,走着走着放任自己掉到了莲池里,然后湿着身子独自在太子府榭边亭上呆了一夜。

    他想起远勋说过——“将来我必远走高飞,占山为王,养百只肥鸽,种一片莲花,沉今也要同我一起吗?”

    自己那时怎么回答的来的?

    他说:“好啊,天高皇帝远,我自逍遥游,远勋,一言为定。”

    然后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逼着太子坐在高位上看百官称臣,他逼太子成为天下的王。

    太子死了,死相却一脸解脱,他好像落于地府,寻他真正的自由。

    或许权持季说的就是对的,不能救人入世,偏要人活于泥潭,最是残忍。

    面前的小哑巴突然就安分了,没有神气的眼睛空落落的,盯着权持季的样子就像在琢磨什么惊天动地大难题。

    权持季问:“不想想这件事情了?”

    因子虚点头,顺势就将脑袋悲悲地撇了下来,伸手在权持季地手心上写:大人还是快点审吧,奴家和忍冬姐姐有点交情,对这件事情也耿耿于怀,希望大人可以快点给忍冬一个交代。

    “好。”权持季顿了顿,还是不甘心地说:“这边还是建议你把你那个没用的姘头踹了,虽然你现在不踹也没有关系,因为你不可能一直眼瞎吧。”

    因子虚:“……”

    他该去哪里找一个姘头来糊弄权持季?

    第029章 最好的好兄弟

    因子虚又是算计得一手好牌, 他想得明白: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权持季要是磨洋工,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权持季不是喜欢“一骑红尘妃子笑”, 大家一起对着装吗?

    借着这个小倌的身份来给权持季打一打鸡血也未尝不可, 因子虚倒要看看:权持季说得好听,倒不知能做到何种地步?

    因老板向来恶劣, 最喜欢看“败家子豪掷千金哄意中人。”

    好中二,好傻气, 好喜欢!

    一想到哄的是自己, 因子虚更喜欢了。

    “行。”权持季招了招手, 扬脸对知画兀自笑得阴恻恻, 缓慢的转了转自己的玉扳指,忽地站起身来, 招了招手:“来人,带走。”

    因子虚满意,这才是好好审讯的样子, 哪有人在艳所就把人审好了的?

    刚才那叫审讯?那分明就是调、情。

    因子虚不动神色地对着知画斜眼挑了挑眉,蹲了下去, 在只有知画看得见的地方,轻轻笑。

    知画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恶意都这么大?

    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

    忍冬之死的真相他们连冰山一角都不曾窥见。

    因子虚却明白, 忍冬这件事情和知画一定脱不了关系。

    首先,衙门里的人审问了梁家, 发现明明一直和梁府少爷鱼水之欢勾搭不清的是知画,那么怎么会变成梁家那只白面馒头和忍冬私奔?

    况且就算是梁家那只花心的白面馒头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他也用不着私奔吧?梁家不缺钱为一个青楼姑娘赎身,况且知画跟了那只白面馒头这么久, 白面馒头都没有为她赎身的心思,那么忍冬才用了这几日就让那只白面馒头神魂颠倒了?再者,说来好笑,就算是白面馒头想和忍冬私奔,忍冬能受得了他?

    忍冬和梁家公子私奔的消息就像是有人恶意编造出来的劣质谣言,好比迎风的纸窗,轻轻一捅,就破了。

    对了,这起案子代表饮春坊向衙门回话的就是知画。

    这不由叫人怀疑:知画胡说八道混淆视听到底是为了隐瞒些什么。

    因子虚还没有想出一点儿眉目,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哭爹喊娘的叫声。

    因子虚仔细一听:哦,还有一点耳熟。

    下一秒,眼前蹿过两道赤条条的人影。

    一道花容失色,满头白发乱七八糟的纠作一团,别跑边涕泗横流地叫:“你别过来啊啊啊……”

    另一道正猩猩乱吠,忍无可忍一般大吼:“因子虚,我要杀了你……”

    好巧不巧,那两道身影就是喻白川和阳长。

    因子虚见状忙退后两步,试图美美地消失不见。

    阳长见了权持季就好像是亲人见了亲人面,忙刹了下来,气还喘不匀就大声控诉道:“姓因的那个狗贼呢?”

    权持季冷漠的转过身子,甚至不想问发生了什么,就是早有预料般伸手捂住了旁边一脸呆萌的因子虚的耳朵。

    果然,下一秒阳长的鬼吼鬼叫响彻天地,吵得所有人的耳朵隐隐作痛:“那个狗贼把我们卖了,大肚子丑八怪,满脸油光……”阳长说着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好像是难以忍受一样打了一个寒噤,声讨道:“他竟然要上我?有没有搞错?我看着他都呕了。长得和因子虚相比都不遑多让,肚子里没点b数。我以为饮春坊是没人了,找个这么丑的,结果,好家伙,原来我才是倌儿,因子虚真的牛啊。这点便宜都敢占!我要扒了他的皮,挖了他的心肝脾肺肾……”

    因子虚弱弱地微笑了起来,身子不自觉地一抖,倒叫权持季发现了他的异样,面无表情地斥责阳长道:“别这么大声,你吓到他了。”

    阳长“啊呀”一声,这下注意到了缩到权持季身后的因子虚,只用一眼他就一把子怜爱住了,忙把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嘴巴闭上,竟然内疚了起来。

    面前的人身量较瘦,白得透亮,桃花眼无措地一眯,长睫轻颤着偏过了半边脑袋,就像在寻求什么庇护一般。

    喻白川:“……”

    喻白川实在是不想说话。

    别人认不出,喻白川可清楚,那个正在装娇弱的狗玩意不是因子虚是哪个?

    阳长安静了下来,悄咪咪地凑到权持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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