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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燕谭枝》60-70(第8/20页)
在二选一中,选择云启一次?
人生本就不如意,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此后,他便也只是偶尔来看看她,从一开始谢谭幽的少言变得越发多话,甚至还与他喝起了酒,说起她的曾经,为何与云启在一起,还说她其实记性不太好。
“我知道的。”燕恒淡笑。
“知道什么?”
“你记性不太好,只记得住很重要的人。”
酒过三巡,迷迷糊糊间谢谭幽又唤他阿恒了,这次,他没有应。
后来出征再回来,便是遇上谢谭幽孤零零的躺在西街,当时,他带着谢谭幽去深山寻的便是李谪。
可解相枝子的方法亦是他告知,那时距离上一次雪莲开刚好二十年,那个时候,仔细想来,似乎只有刚回来的云启能托付,瞧他光明正大抱着谢谭幽,一遍又一遍安抚她,又让人查谢谭幽如何会那般。
查出来了,又将欺负她的人都杀了,解决完,又同他道谢救了他的妻子,燕恒记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只是瞧着谢谭幽苍白的面容,心头隐隐不安,想留在京中等她醒来,可也知晓,她需雪莲救命,而他常年出征在外,是最合适前去又能活着回来之人。
咬牙离京,却遇上他国起战,一道圣旨,他便只得先只身前去战场,后来,谢谭幽突然寻来,他惊的从营帐之中站起身,直到看着她完完整整的模样,才彻底信了谢谭幽安然无恙,心头大石刚松下。
谢谭幽忽然道:“燕恒,我跟你走,我们去看外头的山川河流。”
她眉眼真诚。
燕恒有些晃神,不知道该不该信也不知该怎么办。
可脑海之中飘过的都是这些年。
他时常后悔,初见时没有应了她,她给他一个家之语,更是后悔当初离开她身边。
燕恒还是应了,承诺她,此仗胜便带她踏遍山川河流,可令燕恒想不到的是,他会因那一战,从而跌入泥潭,射不了箭,军中之人与他离心,百姓大臣厌弃他。
那一年,他恨死谢谭幽了,更恨自己。
再见,已然是六年之后。
她哭着诉说自己的不容易,说记忆混乱,说了很多很多,他又想起多年前的阿谭来,忽然猛觉谢谭幽的不同寻常。
哪有人一次次记起又一次次失忆。
他直入云启宫殿逼问。
不想,云启却坦然承认。
那个时候,燕恒才知道谢谭幽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在庄子的那三年,他前脚刚走,云启便去了,用幻药使谢谭幽彻底昏迷三天三夜,用忘忧草浸泡,致她记忆混乱。
后来回京,她便是浑浑噩噩模样,被人毁了清白,而云启如救世主般出现,与她说那三年,记忆本就混乱,又是与梦中一般无二的长袍,如何不能以假乱真?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后面的一步步坚信。
所有人都知道谢谭幽与云启郎才女貌,二人感情深厚,唯有云启知,谢谭幽每每午夜梦回唤的都不是他的名字。
他恨燕恒,由其不喜欢从谢谭幽口中听到燕恒的名字,所以,每夜他都要端一碗药到她面前去,说是补身子的,不过是忘忧草。
他只想要谢谭幽彻底忘却燕恒,只记得他一人。
中途,谢谭幽想起过不止一次,都被他按死了,直到那一次,燕恒出征,暗卫传信于他,他才从他国暗自提前回京,是谢谭幽彻彻底底想起全部记忆,包括这几年燕恒在她身侧,和他一次又一次的灌药。
谢谭幽眸中含泪,恨恨盯着他:“云启,你会遭报应的!”
闻言,云启似是觉得好笑,低低笑出声来:“报应?”
“我要去找燕恒。”谢谭幽不想与他多说,此时此刻,她只想去见,她心中和脑海之中的少年郎。
每每回想这些年,心脏就疼的受不了,更恨云启,可也知,此时报不了仇,只能忍下,静待来日。
“你要去哪,这里便是你的家。”
“不是。”
“我说是就是。”云启眉眼温和,一步一步朝谢谭幽走去,谢谭幽攥紧拳头,欲反抗,屋中便涌进几个暗卫,将她团团围住。
“阿谭,即便你有武功在身,今日你也出不了七皇子府邸。”云启心情很是不错,挑眉瞧着她。
“究竟要如何。”
“嗯?”
“如何才能放了我?”谢谭幽鼻尖酸涩:“这些年,燕恒一点都不开心,他从未得罪过你,甚至为我甘愿对你俯首称臣,你还有何不满意?”
“阿谭,没办法。”云启笑:“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外头天气正好,屋中却是一片阴暗。
一道道哭求都未能动摇一人的心思,那般凄厉绝望,她想跑却又被抓住,好多人按着她,死死掰开她紧闭的嘴巴,一碗接着一碗,直至她昏厥过去。
是硬生生,剥夺了她的记忆。
而就那个时候,她体内被下了血傀之蛊,然后被无情丢在西街,等着燕恒回来自己发现,血愧之蛊太小又是刚没入身体里,未以血液融合,相枝子明显的浓烈,李谪虽觉似乎不大一样,却也只能确切的诊出来是相枝子之毒。
“这漓国还真当是不干净!”李谪冷哼:“堂堂皇子竟与苗疆之人勾结暗害一个姑娘,简直不要脸。”
燕恒不语。
起初,云启知晓前生时,便知温凛还活着,是以,他不过是想用谢谭幽拿捏温凛罢了。
而后来,知晓他待谢谭幽的态度,才又将所有只冲他而来,为的不过又要他的臣服。
“蛊虫一般分为母蛊与子蛊,她这……”
“子蛊。”
李谪皱眉:“母蛊在何处?”
若是有母蛊就好解子蛊。
燕恒拳头微微收紧,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才道:“云崇身上。”
李谪心头一颤,忽而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你能忍那父子这般久。”
母蛊入体,若是云崇死谢谭幽也会,这是要让燕恒一直护着云崇了。
“云启也真够恶心的,竟然给自己的亲生父皇下蛊。”
蛊虫入体极为伤身,就算日后解除,云崇那身子,怕是也活不久了。
“我如何可以彻彻底底的救她。”燕恒问道。
“血傀之蛊我只听说过,我眼下并不能确保方法,既是还有南疆之人,我便先去南疆查探一番,在这期间,你切记,绝不可让她身体入太多的心头之血。”
李谪道:“并非骗你,而是若心头血入太多,时间太久,她真的会成一个需要靠血存活的怪物,我想,云启给她下蛊虫之时,打的便是这般注意。”
无论相枝子还是血傀之蛊的缓解都是要靠心头血,如此目的,太过明显。
燕恒面色不甚好看:“若相枝子毒发,没有心头血她会受不了的。”
而血傀之蛊,若是被人故意引动,便是锥心之疼,脑海之中又都是噩梦,他知道,今日是云启故意为之,云启说,这血傀之蛊可以让谢谭幽想起她痛苦的前世今生,她不明,只会惧怕的厉害,若是长时间下去,会被梦折磨的疯疯癫癫。
这让燕恒如何不怕。
李谪长叹一声,随手将自己近日练的丹药扔给燕恒,“这个,可保她一次性命,其余等我回来吧。”
“多谢,师父。”燕恒将药瓶紧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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