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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小寡夫他总被觊觎》70-80(第8/13页)
得有些空荡。
好像在某个晚风依旧的某一天,空气微微潮水有草木的气息。郁慈坐在阳台上,却总是不自觉看向对面椅子。
直到第三次,他终于反应过来,那是沈清越常常坐的位置。周围很安静,郁慈忽然小声唤了一句贺月寻的小字。
上一次在包间时,郁慈曾问过贺衡他兄长的小字是什么。但当那双淡色的眼瞳望过来时,郁慈又后悔了。
他们兄弟关系这么糟糕,贺衡一定不会告诉他。一如他所想,贺衡当时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却在他离开身后淡淡响起两个字。
“雪堂。”
但直到少年轻细的嗓音散去,依旧只有风声。
那一刻,郁慈忽然荒缪地觉得他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膜。不真实的虚幻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想法:
他并不属于这里。
听起来很像一个人的妄言,于是郁慈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合上书,郁慈闭上眼睛不久,听到了门锁打开的清脆声响,开门的人动作很轻,以至于声音很低。
房间里铺了柔软的地毯,郁慈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但他知道那人已经站在床边。因为他额前的碎发被轻轻拨开了。
挣开眼,果然是沈清越。
“你不早点去休息吗?”
见少年醒着,沈清越眼里露出一点笑意,“不急,我想看看阿慈。”
其实他只是回来取份文件,待会儿马上就要走。但他还是选择在这段并不充裕的时间里看一眼少年,哪怕是他的睡容。
“有什么好看的。”郁慈嘟哝了一句,轻柔的灯光让他的脸蛋线条更加柔和,晕着一层莹润的光,唇瓣嫣红,眼睛也是湿的。
“快去睡觉,我又不会消失,明天白天看得更清楚。”
心脏仿佛泡在温水中,疲乏和倦意一扫而空,沈清越轻嗯了一声。
但第二天,郁慈并没有见到沈清越,甚至在之后的半个月内他都没有见到男人的面。
而在此期间,驻扎在江津的各派军队一直在调动,小门小店一家家关门,直到有一天悟生回来说,他不用去学堂了。
只收军阀富人孩子的学堂也停课了。满城风雨欲来,人心惶惶。
哪怕知道战争迟早有一天会来,但真正等到那一天来临时,炮火将半个天空染成沉重的灰色,郁慈仍旧有片刻的不真实。
站在二楼往下看,林管家在指挥下人收拾行李,他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战争一旦开始,富丽的洋楼区无异于是众人眼中的靶子。
但至于要去哪儿,郁慈也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柳城吗?但他们连江津都出不去。
离开前郁慈望了小洋楼最后一眼。白色的二层建筑笼罩在曦光中,爬山虎不知何时已经冒出围墙,在风中瑟瑟。
心尖刺痛了一下,郁慈忍着泪坐进车厢。也许不久之后,这里便只剩下废墟。
城中的气氛一日比一日严峻,哪怕消息瞒得再紧,郁慈还是得知了沈清越在与各派军阀开战,准确来说是与贺衡开战。
因为江津其他军阀势力式微,基本上皆以贺衡为主。
郁慈沉默许久,问孟澄:“他们两个之间有可能都活下来吗?”
空气静默片刻,孟澄摇摇头,语气中透出几分苦涩,“这很难小慈。除非有人愿意投诚。”
“但这对于他们而言,皆不可能。”他盯着郁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批麻醉剂顺着线索果然查到了贺衡头上,但当两派人同时赶到仓库中时,却没有见到任何货物的影子。
反而有人在混乱中开了枪。走到这个地步,谁都没有回头路了。
外面的天色灰蒙,连吹来的风中都有火药的味道。郁慈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泪光忽然将视线朦胧。
也许他从头到尾就错了。他们不该离开柳城,如果他们没有离开柳城,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死不休的地步。
在被哭醒的某个夜晚里,郁慈透过影绰的泪珠看见了床边立着的人。
冷白的皮,漆黑的瞳,眉目清冷如同梅上的疏雪,却并未染上梅香而是淡淡的苦涩气息。
泪珠立即坠落,将眼睫打湿,郁慈几近哽咽,“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许久不见的人立在眼前,明明应该是重逢的喜悦与激动,郁慈却委屈到仿佛心脏都收缩在一起,随着呼吸而发涩。
他偏头用被单蒙住,发着颤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鼻音,“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等了一会儿,房间没有一点声音。贺月寻真的走了。郁慈被这个事实委屈得哭到喘不过气,掀开被子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为什么要哭?”贺月寻抬手点了一下少年湿答答的睫羽,指尖沾上泪,在少年怔怔的目光中轻声道:
“既然赶我走,为什么还要哭?”
第77章 第 77 章
凶巴巴赶人走的是少年, 委屈到哭得眼尾通红的也是少年。色厉内荏之下,是一颗害怕再次被抛下的柔软心脏。
指尖的泪水微凉,贺月寻指腹碾了一下。苦涩的药香渐渐盈满鼻尖, 很淡却不容忽视, 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少年。
哪怕没有一句话, 但存在感却强势地占据少年每一根神经。贺月寻在等, 在给少年选择的时间。
月色倾泻而下,在这场无声的拉锯中, 郁慈先一步败下阵。他拉住贺月寻的一片衣袂,用力到指尖微微泛白。
泪珠晶莹地滚落,睫羽沾了泪纤长而漆黑,郁慈哭得好像喘不过气,声音又细又小掠起一阵浪潮。
“……对不起,我撒谎了……”
“不要走,我不想你走……”
这句话之后, 所有的倾诉都变得轻而易举。没有了将自己伪装坚强的小刺猬, 取而代之的是被大雨淋湿的猫, 一点一点摊开最柔软的地方。
“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只有一个人, 小洋楼也没有了, 他们都不告诉我外面的消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眼泪渐渐止住了, 只是抿紧嫣红的唇瓣时不时颤一下,眉眼低垂,从是只能看见那一簇簇湿黑的睫羽。
他说:“……我会有一点担心。”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他面前维持表面的和平,告诉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但这些骗人的话连郁慈都不会相信。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浓黑的烟尘, 郁慈常常在睡梦中哭醒, 怔怔地盯着窗外看,然后又在眼泪中睡下。
也许哪一天他就会收到远方传来的不好消息。战败或者死讯。一日一日积压的惊惧与不安终于找到了倾泻口, 郁慈又有点想哭,但他忍住了。
细伶的腕骨被攥住,郁慈下意识松开手中的衣袂,抬起一双水润的眼睛看去。但未看清男人的脸,后颈掌心微微施力,他落进贺月寻的怀抱中。
一如既往没有心跳声,后颈的掌心也很冷,但郁慈却在岑寂清苦的药香中闭上眼,气息慢慢变得平和,黛色的眉尖透出一点安稳。
大脑一点点放空,不去想那些零碎的梦、悲伤或者眼泪,眼皮有些酸涩,郁慈久违地有点倦意。
在意识昏沉睫羽轻垂的时刻,郁慈听见男人清泠的嗓音,像穿过无数层隔膜来到他面前有些不真切。
“阿慈,很久之前我就答应过你,我绝不会离开你。”
如同得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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