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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二嫁皇后》60-70(第8/12页)
想到昨夜撞见的裴昭与沈霜鹤那一桩好事,他更是满腔愤怒,索性抽出剑,将桌案砍的七零八落,就如同砍在裴昭身上一般。
大殿已是一片狼藉,周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裴淮之道:“周安,几更天了?”
“四……四更……”
“很好。”裴淮之冷笑:“再过两个时辰,洞房花烛夜也该过完了,朕到时候唤长乐王夫妇过来,也不至于被人说是打扰了他们良辰了。”
裴淮之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周安抖索问道:“皇上,那奴才五更天便去传长乐王夫妇入宫面圣。”
裴淮之不置可否,周安又道:“皇上,还有两个时辰,皇上是否先行休息片刻,免得熬坏了身子。”
“朕不休息!”裴淮之冷笑:“朕就站在这里,等着他们俩!朕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何话可说!”-
裴淮之雷霆震怒,但是长乐王府中,裴昭却是满心欢喜,他牵着沈霜鹤的手,走到喜房时,还觉的跟做梦一样,直到关了房门,他用玉如意挑起沈霜鹤的红盖头时,看到她低垂的脸和长长的睫毛时,才有了成亲的实感。
他刚想仔细端详时,沈霜鹤却自己拉下了红盖头,她忧心忡忡,一句“昭儿”还没喊出口,自己忽觉的不太妥,叫殿下又觉的生分,于是犹豫起来,裴昭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于是道:“既然成了亲,人前人后,我也不能唤你沈姐姐了,既然你改名为贺霜了,那以后,我便你唤你霜娘了。”
沈霜鹤一阵恍惚,她自幼丧母,父亲又严厉,这般亲密的称呼,还从未有人唤过她,等嫁给了裴淮之,他更是初始称呼她“太子妃”,等他做了皇帝,她又成了他口中的“皇后”,回想夫妻七载,他竟一次都没叫过她的名字,沈霜鹤回过神后,对裴昭道:“以后,我便唤你岁安吧。”
两人均是顿了顿,对新称呼还有些不习惯,还是裴昭先开了口,他抓了把桌上放着的红枣莲子,自己先吃了个莲子,然后递了个红枣给沈霜鹤:“霜娘,你也饿了,先吃点吧。”
沈霜鹤叹道:“你还有心情吃东西。”
“怎么了?”
沈霜鹤满面愁容:“你也看到了,今夜皇上的表情,只怕明日一早,他就会传召我们。”
“传召就传召吧,我不怕。”
“但我怕。”沈霜鹤蹙眉:“岁安,你说,如果我们告诉他,我只是一个和沈皇后长得相像的女子,你觉的,他会不会相信?”
不等裴昭回答,沈霜鹤就自己答道:“不,他肯定不会相信的,我和他夫妻七载,彼此都十分熟悉,而且他并不是愚笨之人,相反,很是聪明,所以根本就瞒骗不过去的。”
裴昭莞尔:“既然你已知晓答案,又何必问我呢?”
沈霜鹤道:“是啊,我又何必问你呢,大概是我还留了一丝希望吧,他是天下之主,贸然杀了你我二人,难堵天下悠悠众口,难道他要为了一个四年前就和他和离的女子,毁了自己明君的声名么?”
“所以我们如今忧心,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霜鹤笑了笑:“这回,倒是你通透了。”
裴昭扬起嘴角,他从桌上端过合窇酒:“想通了,那就来喝交杯酒吧。”
沈霜鹤不解:“你不是说,这是假成亲吗?既然是假成亲,为什么要喝交杯酒?”
裴昭语塞,但脑子转了转,马上又想到了借口:“虽是假成亲,也要做的让人看不出破绽,不然,明日被人看到这两杯合窇酒还没被人饮过,岂不是生疑?”
沈霜鹤隐隐觉的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这时裴昭一杯合窇酒已经塞到她手上,她只能迷迷糊糊跟着裴昭,手臂相勾,彼此饮下了这杯酒。
裴昭喝下酒后,喜上眉梢,看向沈霜鹤的眼中也盛满了深情,沈霜鹤被他炙热眼神看的都不好意思,她撇过头,道:“好了,这回做戏做完了全套了。”
裴昭回过神,忙道:“戏是做完了,那我们也早点歇息吧。”
听到“歇息”二字,沈霜鹤面上飞起红晕,裴昭已经搬了被褥,准备睡在地上,沈霜鹤“咦”了声:“你做什么?”
裴昭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拿被褥睡床上:“霜娘,你放心吧,我今晚睡地上。”
沈霜鹤咬了咬唇:“你刚刚还说,不饮合窇酒的话,别人会生疑,那洞房花烛夜,新郎睡地上,让人见着,岂不是更会生疑?”
裴昭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沈霜鹤耳根子都红了,她再也没管裴昭,而是自己和衣卧下,裴昭好一会儿才弄懂她那句话的意思,他瞬间都高兴到找不到北了,他挠了挠头,然后就小心翼翼,躺到沈霜鹤身边。
沈霜鹤侧着身,背对着他躺着,裴昭都不敢动了,他平躺着,看着大红喜帐飘来飘去,手叠放在胸前,大气都不敢出,鼻尖是沈霜鹤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裴昭呼吸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佳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霜鹤似乎是睡着了,她呼吸声均匀,裴昭才小心翼翼翻了个身,他看着沈霜鹤的发丝,看着她青丝下露出的一处洁白修长的脖颈,就这般看了半晌,他都舍不得移开眼睛,仿佛一移开,她就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他无法触碰到的月上观音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声对着熟睡中的她说了句:“霜娘,我今晚真的很高兴。”
这是他记事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
沈霜鹤似乎是真的睡熟了,听了这句话,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依旧背对着他,呼吸声均匀,裴昭浑不在意,而是依旧扬起嘴角,痴痴看着沈霜鹤的背影,好像怎么看都不会累一般,但是他却没有发现,本以为在熟睡的沈霜鹤却缓缓睁开眼,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下,眸中也显然划过一丝动容-
裴昭直到五更天,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但是还没睡一会,就被喊醒,下人禀报,说皇上传召。
该来的,果然来了-
裴昭与沈霜鹤梳洗后,就匆匆进了宫,一路上引着他的小太监低着头,行色匆匆,一句话都不敢说,裴昭从小太监神情中就看出不好,他和沈霜鹤对视一眼,然后裴昭握住沈霜鹤的手,说了声:“别怕。”
沈霜鹤这回并没有挣脱他的手,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怕。”
也不知道是说给裴昭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越到裴淮之居住的寝殿,景色越发熟悉,这是她曾经将自己最美好的岁月献祭的地方,这里曾留下过她的心血,也留下过她的不甘,更留下过,她的女儿。
过往种种,她无过。
既无过,那她何惧之有?
沈霜鹤渐渐抬起头,跟着裴昭,踏入大殿之中。
一到大殿,便是一柄剑抵在裴昭心口,裴淮之双眼赤红,冷冷看着裴昭和沈霜鹤。
周安已经悄悄退下,并且关了大殿门,偌大的寝殿中,只剩下裴昭三人。
裴淮之冷笑,他一字一句道:“长乐王,长乐王妃,你们二人作何解释?”
裴昭被剑抵在心口,却面不改色:“一切正如皇兄看到的一样,臣弟无从解释。”
“好一个无从解释!”裴淮之大怒:“朕杀了你!”
“慢着!”沈霜鹤开口:“请问皇上,为何要杀岁安?”
裴淮之听到最后两个字,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瞪向沈霜鹤:“岁安?叫的可真是亲密,你这个贱人,还敢问朕为何要杀他?”
沈霜鹤也没有畏惧,而是直视裴淮之:“妾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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