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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替嫁多年后》90-100(第6/15页)
随口敷衍了两句。江婉柔暗自记在心里,今天她有别的事。
擦完身子后,她叫陆奉坐在床侧,她跪在床榻上,给他擦拭头发。
陆奉纳罕:“今日这么乖?”
江婉柔笑道:“本就是妾身该做的,如今出来久了,骨头都松了。”
陆奉在外一切亲力亲为,江婉柔舟车劳顿,又生了病,他起身都悄悄地,生怕惊醒她。比起早些年,用膳要江婉柔布菜侍奉,早朝要她忍着困意伺候他穿戴,今日江婉柔做这些,实在不值一提。
一盏青灯如豆,她的声音柔情似水,陆奉仿佛置身千里之外的锦绣王都,他不再言语,阖上眼,享受片刻的松乏。
他的头发又黑又硬,江婉柔细致地擦拭,时而给他按按头皮和太阳穴,过了许久,江婉柔试探地问:“夫君今日……心情不好?”
陆奉刚进来那脸色黑的滴水,她得探探,挑个好时候。
果然,陆奉的脸色骤然紧绷。今日着实气着了,在亲近的人面前,他无须遮掩。
他冷笑道:“本王早晚取缔那个不知所谓的集议!”
他率领整个大齐最精锐的幽州军,这支军队此前跟随皇帝打天下。皇帝在女色上混不吝,但对将领们掏心掏肺,常常以兄弟相称。
是兄弟,就不该有尊卑。皇帝开辟的传统,在军中每月召开一次军僚集议,大大小小的将领加起来二十三人,围在一起,此时没有等级森严的官位,只要有想法,尽可以畅所欲言,力求集全军之智,与乱世中谋胜。
大家心往一处使,皇帝广开言路,以此打了许多以少胜多的翻身仗。后来皇帝登基,幽州军整编,这个传统保留了下来,这也是为何陆奉这个“铁杆主战派”,今日听了一天没用的口水。
他不屑争辩口舌,从前还有凌霄坚定地站在他身旁,引经据典、高谈雄辩,如今放眼望去,全是要和谈的,凌霄也开始含糊其辞,陆奉知道,他也动摇了。
陆奉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和谈和谈,要不是前面几仗打得漂亮,谁给你和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的拳头硬谁有理。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就没人懂么?
陆奉此人唯我独尊,要不是开辟集议传统的人是他老子,他老子现在还坐在龙椅上,他早每人赏十军杖打出去了。
江婉柔听了来龙去脉,喃喃道:“诸位将军们,也许有他们的道理……”
话没说完,陆奉骤然转头,眸光凛冽:“你也觉得我错了?”
江婉柔一惊,连忙拍他的胸口,连声道:“没有!”
“咱们不气啊。旁人不清楚,我还不懂你吗?夫君目光长远,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没有你在前面殊死相搏,哪儿有我们在后方安享盛世呢?”
“他们不懂,咱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不气不气啊。”
陆奉心中有怒,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心中熨帖。他缓和了神色,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冲你。”
他一下一下抚摸她柔顺的长发,温声道:“吓到了?所幸,有你知我。”
陆奉自出生起顺风顺水,如今打了胜仗,一帮人却闹着和谈,让他生出了一种“壮志难酬、知音难觅”的苦闷。
他不爱把军政拿到后宅床榻上说,可在外,一溜儿烟的“王爷三思”、“王爷慎重”,连他亲自提拔的心腹,他的妹夫凌霄也违逆他,只有一个她!
她不懂带兵打仗,不懂两国朝局,但她懂他。
陆奉自持身份,诸位又刚从战场下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陆奉不好过河拆桥。江婉柔没那么多顾忌,狠狠痛骂那些人“鼠目寸光”、“荒唐荒谬”、“软弱不堪”,又对陆奉满目崇拜,左一个“英明”右一个“睿智”,把陆奉听得心气顺了,极其舒坦。
憋了一天的怒火一扫而空,他低声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着她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样子,他反过来劝慰她,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无妨。”
江婉柔:“……”
他抚摸她的力道越发温和轻柔,她乖乖在他怀中待了一会,感觉他怒气渐消。
江婉柔心中犹豫,又想起白日在他桌案上看到的折子,她咬了咬唇,把手掌贴在他紧实健壮的胸膛上。
她幽幽道:“将军们说的全错,不过关于和谈……妾也……赞同。”
“妾有自己的私心。”
陆奉挑眉,他这会儿没有方才在军帐中的
不耐,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江婉柔的手在他胸前游移,细细抚摸他身上每一道疤痕。
她低声道:“妾只是一介妇人,不懂打仗什么的,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男人。”
“你打了胜仗,百姓称颂,帝王奖赏,我却只要一个平安康健的夫君。”
“妾十六岁嫁为君妇,细算起来,如今已有六个年头。”
她抬起头,乌黑水润眼眸看着他,暖黄的烛光下,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她道:“少年夫妻老来伴,我想与你,做一对长长久久的夫妻。”
第95章 第 95 章 劝哄
她的声音柔和, 却带着执拗的认真,叫陆奉的心猛地一动,呼吸变得凌乱。
他按住她的手, 哑声道:“不叫你当寡妇。”
洁白的绢布不知何时落到地上,陆奉捉着江婉柔的手,让她跨坐在他精壮的腰上,两人一同滚向宽大的床榻。
怀中抱着馨香柔软,陆奉心神激荡,日子一天天过着, 连他也忘了, 原来两人已经成婚六年之久。
六年,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腹中诞育了他三个孩子, 她依然能轻而易举撩拨起他的兴致,叫他血脉偾张,如同刚入洞房的愣头青。
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满足和驰骋沙场, 长刀饮血的征服欲不同,她一直是柔顺的,像水一样, 接纳他的所有。
陆奉不会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 他向来用行动说话,一时心神激动,叫江婉柔险些背过气。这里的胡床宽大敞亮, 没有像大齐那样朦胧的床帐,一切看到明明白白。
雪白的身体渐渐变得薄红,他身上很烫,叫江婉柔也流了许多汗, 发丝沾在她粉白的脸颊上,她羞涩得垂下眼睫,拉起一旁的锦被遮盖。
“羞什么?”
刚魇足的男人总是好说话的,陆奉嘴上这么说,还是翻了个身,叫她趴在自己胸前,给她身子裹上。
江婉柔双颊泛红,嘤咛道:“我方才……还没有说完呢……”
她打了许久的腹稿,刚起了个头,就被男人堵住了唇,前几日把他喂得饱饱的,今天怎么还这么有力气?
比天天犁地的牛都好使。
陆奉声音沙哑,“说。”
江婉柔哼哼唧唧地扭腰,“你先出去呀。”
陆奉紧扣她的腰身,声音暗含警告,“别招我。”
近日三军休整,乌金被齐军占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温香软玉在怀,陆奉颇有些的“君王不早朝”的惬意。
感受身体中的东西有硬起来的趋势,江婉柔身体一僵,不敢动了。
她乖顺地伏趴在陆奉胸口,想了一会儿,缓缓道:“你每次出门,我在家中日日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饱,日渐憔悴。”
陆奉的手骤然一顿,他掌心下的皮肉雪白细腻,饱满丰腴,摸着琼脂弹润,抱起来沉甸甸,实在看不出半点憔悴。
他沉默片刻,很给面子地宽慰道:“再忍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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