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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败犬》50-60(第7/13页)
大一上学期的课程结束在十二月下旬。
期末考的时间集中在一月初,元旦假期以后,狄琛复习了将近一个半月,除了一门选修课的成绩在九十分以下,其他课程全部满绩。
考完最后一门,从临大校门出来的时候,一片雪花落在狄琛肩头,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路上有其他学生也注意到下雪,纷纷举起相机,拍照留念。
冯康推着行李箱与他并肩同行,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
“玉临市的雪最深能到人脚踝,到时候一踩一个坑。”
狄琛惊叹道:“好大的雪!”
以前他在吴江,南方城市的降雪量向来少得可怜,冬季挑一天出来“意思意思”,那点雪,出个太阳就化没了。
“喔!看到我爸妈的车了!”
冯康冻得鼻头通红,不由得把脖子上的围巾多绕了一圈,“明年见,狄琛!”
“明年见。”
目送那辆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狄琛站在路边,犹豫是骑自行车回去还是坐公交。
他正迟疑不决,一辆轿车开过来,摁了摁喇叭。
惊天的响,快把人耳朵炸聋。
“傻了吗?上车。”岑宴秋说。
一到家,玄关搁着两个空行李箱,沙发堆满岑宴秋的衣服,很显然,他还没决定好带哪套,干脆一股脑搬出来,一件件地挑。
Lucy摇着尾巴跑过来,远看像一座雪白的小山。
狄琛摘掉帽子手套准备做饭,走过沙发,随意晃了一眼,发现大部分衣服上沾着萨摩耶的狗毛。
他叹口气,在茶几下翻出一个粘毛器,
“我准备把Lucy带回家。”岑宴秋说,“之后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很孤单?”
狄琛思索片刻,说:“那倒不会。”
这学期带的三个学生成绩提升很快,家长一口气又付了半年的费用。
他心想,岑宴秋不在,他一个人可以写写教学计划,把学生做错的题目装订成册,让他们反复练习,一下做题思路,避免下次犯同样的错误。
春节前后……有空的话还能额外找些短期兼职。
他也有很久没和陆今联系过了。
“你就放心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狄琛诚恳道。
第56章 暴露 他发了一个毒誓。
岑宴秋收拾行李回岑家的那天, 狄琛往背包里塞几件换洗衣物,带上手机充电线和没写完的教学计划,在一家便捷酒店付了七天的房费。
酒店所处地段较偏, 所以每晚房价并没有因为节假日上涨,反倒便宜了好几十。
把背包放在潮湿发霉的单人沙发上, 狄琛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 铺满泛黄的墙面。
路面的积雪被扫到街道两侧, 酒店对面, 一辆黑色大G停在街边,驾驶座旁车窗半开,一只手伸向窗外,弹了弹烟灰。
“鼎诚丢了一笔大单子。”
陆今吸烟过肺, 吐出一团均匀白雾。他转头看向狄琛:“你的功劳。”
他发出一声畅快的轻笑,恢复以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十一年前, 十一年后,风水轮流转, 他因为什么失去, 就因为什么收获。
狄琛心思都在别处,玩着针织手套上缀着的毛线球,没什么情绪地“嗯”一声。
陆今从烟盒抽出第二根烟时, 狄琛用手扇扇挥散不去的烟味, 静静道:“这个东西有那么好吗?”
“什么东西?”陆今睨他一眼。
“烟。”
以前他跟着狄书惠四处漂泊, 那些在工地干活的工人、街边维修铺的修工和汽修店店员基本人手一根烟。
他还记得有个老板在他经过的时候, 龇着一口被熏黄的牙,戏谑地逗他说“想尝个味儿吗,我不告你妈”。
狄琛快步走开, 然后听见他在后面大笑。
陆今单手点燃烟头,晃了晃烟盒封面印着的戒烟警示图:“这玩意伤肺,我抽只是为了装逼和社交。”
“你以为那群二代是怎么玩到一块儿的?一帮不学无术的蠢货,除了烟、酒、赌博、女人,哪有其他共同话题可聊。”
陆今抽的外国烟,红酒爆珠。狄琛找他要了一根,牙齿咬开小珠,口腔一股甜腻的香精味。
他学着陆今的模样叼着烟打火,结果被烟气呛了一嗓子,趴着车窗咳了半天。
“我不能在岑宴秋身边多待。”狄琛顶着沙哑的烟嗓说,“你得告诉我离开的最晚期限。”
陆今说:“怎么。你动心了?”
狄琛纳闷地看着他,几秒,手指攥着毛球,嘴唇艰难地蠕动两下:“我不想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身边耗费太多时间。”
他垂下眼,“已经浪费很多了。”
陆今又问了他一个相似的问题:“你怎么证明没有动心?敢发誓么?”
烟头燃尽的部分断了一截在狄琛手背,烫得他一缩。
他望向被走过的行人踩得泥泞不堪的雪,沉默很长一阵,抬头起誓。
“如果我说谎,未来的每一件事都会与我的意愿相背离,每一个期盼也事与愿违。”
他发了一个毒誓,可他却不怎么在乎。
这就是坚信唯物主义的好处,狄琛心想。
不会成真的誓言,嘴上说说又有什么呢?
陆今没话说了,但狄琛也不知道他信没信,毕竟他看上去并不像那种封建迷信的人。
“你知道一个叫何建华的人吗?”狄琛问他。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不认识。别管太多不相干的人,马上岑沛铨会让岑宴秋接手鼎诚的部分项目,记得把那些项目文件拍给我。”
狄琛点了点头,探身下车前,陆今叫声他的名字,伸出一根食指。
“一年,最晚一年。”
“知道了。”狄琛说。
夜里玉临又飘起大雪。
白天林景宜已经安排人将景观植株上的雪清了一番,晚上无人打,花园里响起枝条断裂的沙沙声。
“爸爸除夕不回来吗?”
可容纳十二人的长桌,林景宜和岑宴秋合占一头,岑宴知很端水地坐在两人中间,面前摆着李姨刚切好的果盘。
林景宜头发是新烫过的,发梢微卷,她吩咐李姨把空盘撤下,笑着说:“会的,只是公司这段时间有点忙,今晚还是妈妈陪你好吗?”
岑宴知乖乖应了句“好”。
“行了小知,带着果盘上楼吧,我记得你有一副拼图没拼完。”林景宜起身揉了揉岑宴知的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去吧。”
一楼餐厅只剩她和岑宴秋两人。
岑宴秋低头在桌下玩手机,指腹划过十来张即将在某场慈善晚宴拍卖的腕表,百无聊赖道:“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你手上那枚戒指,摘了吧。”
一个深蓝色丝绒戒指盒被林景宜放上桌面,岑宴秋起身走过来,打开盒子看了看,内里嵌着枚满钻蛇戒。
林景宜委婉地说:“不合适的东西,就不必戴着了,自降身份。”
“什么叫合适,什么叫不合适?”
岑宴秋合上戒指盒,眼神凝在指间没有任何装饰的素环上,神色平淡:“您把这个收回去吧,我不喜欢。”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说:“没什么事我回房了。”
“那孩子,是叫狄琛对吧。”
岑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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