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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情薄》90-100(第14/15页)
多交朋友。毕竟他老爹处在晋升的关键时候,多交一个朋友,就会多拉拢一群人。
所以“朋友”这个幌子一出,谢让的心思就变了变。
有一瞬,谢让在想临时加注会不会吓到那位马场妹妹。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已经跟对面碰了拳,站在了同一阵营里。
他笑道:“行啊,交个朋友。”
跟新交的朋友耳语一通,听完赌注的全部内容,谢让侧目瞟了眼马场妹妹。
她孤零零地站在草地里,无聊地晃着衣袖。素衣在料峭春寒里晃荡,风吹进袖管,给她单薄的身姿添了些分量。
在草地里,她是只早已被标好价码的羔羊,不知即将要被宰割成几段,还在傻傻地等谈话结束。
“亲一下”要亲嘴,顺便要到那位妹妹腰间挂着的香袋,再寻来她的一缕发,搁在香袋里。
小娘子递送香袋,向来是将其作为定情信物。割发放入香袋,是为“结发为夫妻”之意。
这临时加上的注,分明满怀恶意。
这哪里是朋友,分明是他家老爹的政敌出手,派小将来倒打一耙。不过谢让并未打草惊蛇,再转眸看向这位朋友,已经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行啊。”
朋友面露意外,没想到谢让应答得那么爽朗。
他连忙附和:“凭谢衙内这身魅力,但凡一出手,那妹妹不就折服了么。”
说罢,指着南边的茶厅:“喏,一会儿到厅里说话吧。大庭广众的,既要香袋又要头发,小妹妹会害羞。”
谢让意味不明地“嗯”了声。
*
察觉来人走近,姜姝继续问:“亲哪里呀?还是亲脸吗?”
谢让刚刚建设好的心防蓦地被撬开一块。
倘若在他拐回来时,她就已经等得不耐烦,或是已经察觉出不对劲,急着想走,那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她没有。
偌大的马场里,她只与他有过来往。所以当他再次折回,她勾起嘴角,完全没有厌烦之态。
反而耐心满满地等他回应。
谢让想了想,仍旧说:“亲脸就好。”
话音刚落,眼前就窜来一道身影。
不待他反应,她就已退回原地,“好了。”
谢让甚至还没开始品其中滋味。
“这不够啊!”
那位朋友煽动小弟一道起哄。
“谢衙内,不是说好亲妹妹的嘴嘛!你也太不守信用了吧!”
小弟起初还窃窃私语,说这妹妹怎么不懂事,能攀上谢衙内这高枝,也不知道珍惜。既然有胆亲脸,怎么没胆亲嘴,给兄弟们看个乐子啊!
后来经不起挑拨,口哨声此起彼伏,看热闹不嫌大。
“原来是要亲嘴巴啊……”姜姝赧然道,“真是抱歉,离得太远,我没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如果我早点知道就好了,就不会令你难堪。”
顾不上深思她这话,谢让先远远地剜了那朋友一眼。
喧闹声倏地小了下去。
等回过神,想把她的话嚼碎去深思时,却发现她的话早被闹声盖过,他没听清楚。
“你说什……”
措不及防间,有瓣唇轻轻贴到了他的下唇。
仅仅贴了半瞬,甚至还不等他的心再跳一下,触感就已消散不见。
解了他的难堪,她飞快眨了眨眼睫,“这样就好了吧。”
那位朋友料想这都是妹妹攀高枝的手段,心道无趣,攘散了人群。
谢让轻咳了声。
有些话想问,但他不想再站在草地里干说话。
“去茶厅坐会儿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贴心地推开门扉,拉开椅子,叫小厮端上两盏茶。
谢让把一盏云脚绵密的茶推到她手边。他记得京里的小姑娘都爱喝这种茶,不过看马场妹妹穿得这么穷酸,想是还没尝过好茶吧。
他沉声道:“你先润润嗓子。”
姜姝瞥到他的耳廓泛红,“你很冷吗?”
她凭靠一句话,再次把他好不容姜垒起来的镇定给戳了个洞。
谢让不自在地稍稍瞥过头,“没有。”
情场里,他不是老手,但他自诩很懂女人的心思。家里亲戚多,各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有。他一向健谈,上到九十老奶,下到六岁女孩,都能跟她们聊得来。
他与这位马场妹妹说话时,带着素有的游刃有余。
但他忘了,自己没有一点实战经验。
就在刚刚,他的初吻,就这么潦草地没了。
厅里很安静,静得谢让开始回味那个一瞬之间的亲吻。
姜姝喝了半盏茶,“你要说什么话?”
谢让回了神,“其实还需要你腰间那个香袋,和……”
提到香袋,姜姝面露犹豫。
谢让试探地解下一块双鱼玉佩,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他想了些客套话,有的是方法要到香袋。
但马场妹妹却飞快解下香袋,又把玉佩摸在怀里。
难怪那么大方爽利,原来是图他钱财啊。
“还和什么?”她又问。
那撮头发本已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但谢让还是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要头发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这可能得需要更多玉佩,也可能根本要不到。
“没事。”谢让拆开香袋,往里面装了碎银,充当几绺头发的重量。
他把香袋在她面前甩了甩,“我已经要到了你的香袋和‘头发’。他们是故意给我使绊子呢,不必理会。”
话音刚落,就见她松了口长气,“那就好。”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谢让随手将香袋扔到了脚边的渣斗里。香袋里似是绣着一行小字,或许是她的姓名之类的信息,但此刻他并不关心。
茶厅外,那帮人只会看到他要到了香袋,看到他往香袋里塞了东西;桌对面,马场妹妹只会看到他收好了香袋。
马场妹妹是朝他献媚,而他对她抱有所需。
他滴水不漏地解决了难题,而她也很识趣。
“我……我要走了。”她说。
“我送你。”
走的时候,她不忘把那个马球捡起来,笑盈盈地抛到他怀里,在侃笑声中淡然走远。
送走马场妹妹,谢让也松了口气。
她或许能猜到他的身份,但他们依旧是陌路人。出了马场,芸芸众生里,他们再无亲密接触的可能,这意味着他几乎不会留下把柄。
那位朋友早已溜走,闹剧迎来收尾。
直到有个小弟隐晦指出:“衙内,那妹妹可真有心机,还故意把脂粉蹭你脖子上。”
谢让不明所以,紧接着小弟就递来一面镜,识趣地走远。
他随意一照,脖侧不知何时落了个浅浅的唇印。
谢让品出了她唇瓣的味道。
口脂像冬月的腊梅,冷冷的,即便烙在脖侧,也感受不到半点炽热。
她人笑眯眯的,但味道却格外冷。
*
从马场出来,姜姝直奔当铺。
“老板,看看我这个玉佩值多少钱。”
她把玉佩随意一甩,就像甩那条鱼一样,潇洒自在。
老板两眼发光,捧着玉佩报了个价钱。
出了当铺,姜姝又往其他铺里转了转,带着几大包东西,走进巷里最后一户人家。
刚一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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