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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70-80(第12/21页)
谢明灼凝视他的眼睛,“不怪我?”
“你身份特殊,在外化名行事更安全隐秘,我为何要怪你?”林泛小心捧着她的手,触及她指腹的薄茧,有些心疼,“只是你贵为公主,何须亲自犯险?”
“出门历练,有舍有得。”
“我……”林泛鼓起勇气,压住弥漫到嘴边的酸意,“我之前听闻,荣安公主曾掳掠探花郎入府,可是真的?”
谢明灼:“……”
这事儿都过去多久,她早忘了,没想到还能变成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见她不说话,林泛便发了慌,已顾不得酸不酸,就怕公主殿下嫌他“善妒”,弃了他。
“我、我不是质问你,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并非要干涉你的选择。”这话说得格外违心,连带着眼睛里都黯淡无光。
“我没喜欢过他,”谢明灼忽地倾身,语气轻缓而认真,“我掳他入府,只是因他冲撞过我,教训他几下而已。听清楚了?”
她这番解释漏洞百出,可林泛的脑子已经被堵住,眼里只剩下倏然靠近的俊丽面容。
“清楚,听得很清楚。”他再也忍不住,双臂一揽,紧紧抱住她,鼻尖抵在她的脖颈处,闷声含糊道,“公主,别不要我。”
谢明灼冷不丁被抱住,眉梢微挑,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他身上有股草木清香,很淡很轻,稍稍离远些,便几欲消散。
剧烈的心跳声如闷雷般,从他的胸腔清晰传来,连带着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谢明灼左手抚上他的肩,算作无声的回应,感受对方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轻轻拍了拍。
“此行危机重重,你定要当心。”
“公主……”林泛低声呢喃,“你政务繁忙,明日我离开时,无须来送。”
谢明灼并未应声,只解下腰间锦囊,递进他掌心,说:“里面是我的私印,贵州若来信,我只认盖有私印的信件。”
林泛松开她,小心藏进衣襟内,眼眶竟似闪过几许泪光,他撇开脸,闷声说:“我去做饭。”
谢明灼到底没让他做饭,从酒楼订了几道菜,同他一起吃。
这顿饭吃得很慢。
林泛纵然再不舍,也知夜深回宫不便,还是送她出了院门。
目送马车驶离胡同口,他才反身回屋,从怀中取出锦囊,倒出印章。
印章很小,只有拇指长短,小指粗细,石头雕刻而成,不易碎。
底部刻了三个奇怪的符号,不是大启的文字,倒像是来自番邦。
旁人就算见了也不知是何意。
公主考虑得可真周全。
林泛捧着精致的小印章,因离别产生的伤感,很快被隐秘的甜意取代。
这枚独一无二的印章,是他的。
回到皇宫,谢明灼第一时间召见杨云开,命其暗中调查茶楼。
杨云开恰好也有事呈禀。
“会同馆来报,李四王子因脑袋受伤,申请在京城多留几日,待伤养好再回高丽。”
“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翌日一早,贵州贺寿队伍动身离京。
林泛趁岑悝上衙前,赶至岑家,表明自己即将要离京。
岑悝闻言大惊:“林老弟,我本还打算举荐你入刑部做个捕快,怎的就要离京了?”
姑娘不是找到了吗?
林泛并未多加解释,只衷心谢过对方好意,与他告别,之后前往城外。
他与宋千奇约定,在城门外会合。
刚转出胡同,一架青布马车映入眼帘,它静静停靠在街口,周围无人,他却突然生出一种直觉。
心跳陡然狂乱起来。
一只手掀开车帘,露出半张俊丽的脸,那双眼睛同他昨夜梦中的一模一样。
林泛急步冲过去,扒拉着帘子,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怎么来了?”
“今日休朝。”谢明灼平静回了一句,“上来。”
林泛本就是攀援高手,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车前。
车厢内,谢明灼被扑了个满怀。
青年紧紧抱着她,双手却只虚虚揽着她的肩,没有多余唐突的动作,唯独近在耳畔的颤抖呼吸声暴露了他的心绪。
“你与岑悝交好?”谢明灼转移他的注意。
林泛脸埋在她肩上,闷声道:“他同沈兄是同窗好友,我来京城,一是替沈兄拜访,二是托他帮我找人。”
“嗯。”
“对了,”林泛脑中忽然闪过一件事,抬起头道,“岑兄近日已遭遇两次意外,细查之下并未发现他人作案的痕迹,可我总觉得并非意外。”
这种没有证据的事,他本来不打算同谢明灼说,但思及昨日茶楼之事,他发现京城也不算真正太平,故想着自己多说一些,给公主提个醒。
“好,我记下了。”谢明灼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观音,“这几日我让高僧开了光,你随身带着。”
并非信奉神明,只是聊以慰藉。
林泛高兴接过,红绳直接套进脖子,小巧的玉观音塞入衣襟,而后握住她的手,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其中的不舍多得简直像要溢出来。
找到“孟姑娘”后,他也不过见了几次,就又要分别了。
谢明灼温声道:“时候不早了,去吧。”
“公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泛留下最后一句,狠狠心转身下车,却在踏出车厢时倏然止步。
他冷不丁返回,半跪在谢明灼面前,先说一句“冒犯了”,接着捧起她的右手,飞快亲了一记,前后不过一息,未及谢明灼反应,他便已脚底抹油下了车,身影很快消失。
谢明灼抬起右手,手背还残留温热的触感。
有点胆子,但不多。
马车停留了片刻,又秘密驶入皇宫。
谢明灼回到文华殿,先是听了昌蔚的课,结束后同昌蔚一起见了吏部两位侍郎。
两位侍郎再次呈交新改的官吏行为规范。
这次的稿子比之前更通俗易懂,也考虑到韵脚的问题,读起来朗朗上口。
“不错,谁写的?”
滕世通恭敬道:“回公主,是方侍郎同微臣一起商议的。”
方绩在旁眼观鼻鼻观心。
“方侍郎以为,此条例如何?”
“通俗易懂,确已达到公主的要求。”方绩垂眼答道,“不知公主打算何时下达?”
“尽快。”谢明灼将草稿还给他们,“此‘九十八条’在本月内传达到全国各衙署,于十月初一正式实行。十月初一之前犯此条例者既往不咎,十月初一以后犯此条例者,严惩不贷。”
“是。”
二人告退后,谢明灼望向昌蔚。
“老师以为,方侍郎和滕侍郎如何?”
昌蔚原本半阖着眼,闻言打起精神道:“一个规行矩步,一个守经达权,算得上互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两方都不得罪。
谢明灼笑着打趣:“有没有‘但是’?”
“殿下说笑了,”昌蔚眉眼也染上几分笑意,冲淡了病色,“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更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官员,能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已经足够。”
善于挖掘属下的优点,愿意包容属下的缺点,是上位者理应做到的事。
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一切都好说。
谢明灼躬身一拜:“多谢老师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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