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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80-90(第16/21页)
他便将包袱放在姜晴身旁,为严山占了个位置,自己躺在一旁,隔开严山与那些汉子。
入睡前,谢明灼携姜晴去茅房,并告知她严山的女子身份。
姜晴不解:“既如此,她又不是商队的人,为何非要与我们挤在一处?”
“应是为了表明加入商队的决心,而且,”谢明灼轻笑,“别看郑管事面上不愿,其实心里已经接受了,他向来对读书人高看一眼。”
要不然早就翻脸了,不会允许严山继续跟着。
“那我们继续装作不知情?”
“嗯。”
二人回屋途中,碰上严家兄妹,严山双臂抱紧自己身体,身上还多披了一件严泰的外衣,似是经不住早春的寒意,面色微微发白。
双方对视一眼,又相继移开目光。
谢明灼回到屋内,和衣躺下,脸面向墙壁,背对着姜晴。
得知严山是女子后,姜晴心中介意消散些许,原本暗戳戳挡在中间的包袱被她挪到脑袋下当枕头,面朝公主侧躺,牢牢遮住公主。
严山如厕回来后,众人皆已闭目入睡。
她缓缓躺在姜晴身边,脚店留有霉味的被子紧紧裹住她的身体,可她依旧冻得发抖,额际不断渗出冷汗。
严泰凑近抱住她,用气声道:“明日可能下雨,你身体不适,要不这次就算了。”
“不。”严山艰难吐出一个字。
“你这般,如何行路?”严泰低叹。
严山没再回答,许是已经没了力气,寒衾如铁,她不仅感受不到丝毫温暖,甚至觉得更多寒气往身体里钻。
腹部的绞痛也在不断折磨她的神智。
身边之人一直发抖,姜晴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严山脖颈的伤疤显而易见,受过如此重的伤,身体一定亏损厉害,怕冷是正常的。
她之前住在东直门附近,许多街坊都是营中的老兵,打过仗,受过伤,一到阴雨天那些伤就隐隐作痛,伤疤还会发痒。
每年冬天也都过得煎熬。
姜晴睁开眼,瞅瞅通铺对面的窗户,窗是用纸糊的,有个地方破了一个口子,风正呼呼往里吹。
身强力壮的汉子不在意这点小风,睡得正酣,严山这孱弱的身板,想必正受寒风所扰。
姜晴纠结须臾,最终还是坐起身,从“枕头”里取出一件打了不少补丁的旧衣裳,往窗户上一蒙,衣物塞入窗沿缝隙。
寒风瞬间止了大半。
她躺回被窝,刚要闭眼,收到一声低哑的“多谢”。
即便如此,严山依旧哆嗦到大半夜,至凌晨,才沉沉睡去。
严泰彻夜照顾,不敢闭眼。
第二日果然下了雨,春雨淅淅沥沥,不影响赶路,郑管事还是决定启程。
严山面色依旧苍白,却咬牙紧跟商队。
一只滚烫的番薯突然扔过来,严泰利落接过,面露困惑。
“你教俺认字,俺不想欠你,”谢明灼看向严山,“你要不爱吃,拿着焐手也中。”
刚烤熟的番薯,用桐油纸一包,塞进怀中犹如滚热的手炉,瞬间驱散透彻入骨的寒意。
严山极舒坦地喟叹一声:“多谢铁柱兄弟。”
“你要谢俺,就也教铁棍写名字。”
严山欣然答应。
行路无聊,其余汉子见状,便趁中午歇息时,也凑过来请求她教写自己的名字。
伤疤下仿佛滋生千万只蚂蚁,密密麻麻地啃噬,严山左手用树枝写字,右手时不时磨蹭脖颈的伤疤,但右手腕的疤痕也开始泛出痒意。
姜晴仗着武力格开众人,说道:“俺也不想欠人情,下午你坐俺车子,俺拉你走。”
严山没反应过来,她教铁棍写名字,不是为了感谢早上的番薯吗?
为什么这人又跑过来感谢她?
严泰立刻欣喜接话:“铁棍兄弟,不劳你费力,我来就行。”
只要商队愿意让严山坐货车上休息,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姜晴没跟他争,转身回到公主身边。
“依商队的脚程,明日午后就能抵达简州盐场。”
简州是成都府下散州,受成都府垂直领导,行政级别相当于县,但知州是从五品,比七品知县高出两级。
简州盐区设置了盐课司,盐区的事务皆由盐课司的大使、副使负责。
大使、副使地位尊贵,一般不会亲临盐区处理琐事,盐课司下辖若干井,蜀地盐区以井盐为主,故将“井”作为盐场的基本生产单位。
井灶数量众多,遂催生总催或里甲,专门辅佐盐课司官员监管盐课之事。
商队入盐场支盐,最多只能见到总催或甲长,根本见不到盐课司的官员。
总催灭门案,就发生在简州盐场。
谢明灼跟随商队抵达简州盐场附近时,离公主失踪已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里,成都府上下官员心力交瘁。
商议两个时辰的公主接待仪式,早就被他们抛至脑后,命令不断下达各地州县,各地州县的衙差甚至是行帮,全都倾巢而动,可惜连公主的影子都没见着。
湖广调来的兵马,同样劳而无功。
听说皇帝雷霆大怒,已当朝点名四川上下官员,若非盐政不济,公主就不会入蜀巡视,公主不入蜀巡视,就不会遭此劫难。
若公主掉了一根头发,四川一众官员就等着提头来见吧!
皇帝真要迁怒,他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辩解,事到如今,只能祈求公主殿下平平安安,毫发无损。
经此一役,他们已试探出皇帝的底线,不再天真以为公主死在川陕界线附近,他们就能完全躲过天子之怒。
川贵相邻,十天过去,消息已传至贵州。
宋千慕时任贵阳府知府,同样也是水东宋氏的当家,他在衙署听闻消息,回家后随口提了一句。
“你说什么?公主遇袭下落不明?”宋千奇惊得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宋千慕不解:“为何不可能?”
“你没见过公主,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她……反正我就觉得不可能。”宋千奇梗着脖子道。
“我的确没见过,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莫要盲目崇拜。”宋千慕显然并不赞同,“之前阿泛说你在京城差点被邪.教蛊惑了,我看你这脑子还没好全。”
“蛊惑我的是日月教,又不是公主。而且你不是知道吗,公主雷霆手段,彻底清洗了在京余孽,也算是帮我报了仇。”
宋千慕懒得再听他吹捧,“怎么不见阿泛?”
“他说要出去游历一番,谁叫你这几日忙得不归家,他都走三天了。”
宋千慕皱眉:“你就放他一个人出门?”
“怎么了?”
“你又不是不知山林之险?他一个人,若遇上危险,该如何是好?”宋千慕叹道,“当年我宋家欠了林家,我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宋千奇劝道:“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管了。”
“不行,我这就叫人……”
“哥!”宋千奇拦住他,无奈道,“我宋氏最多是被利用的工具,且为祸者已除,但真正的祸首还逍遥法外呢,你真以为他是来安心度日的?”
宋千慕盯着他半晌,忽地轻哼一声:“终于肯说出口了?我还以为你俩要一直瞒着我。”
“你不反对?”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人?”宋千慕无奈扶额,“我为何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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