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100-110(第3/20页)
,她连忙咬下,没嚼几口,就急匆匆执笔伏案。
严泰弯起唇角,之前的阿惠再疼都不会抱怨,现在也能嫌弃药汤苦了。
“你先休息,”项敬惠头也不抬说,“公主给我布置了三个任务,我得尽快完成。”
其一,解决盐引截买问题;其二,提高盐产效率;其三,改善灶户生活。
若是别的盐官,看到二和三,定然觉得自相矛盾,提高盐产只能通过压榨灶户的方式,那又如何让灶户过上好日子呢?
但项敬惠心里明白,二者并非相悖。
公主说,简州盐场是个“试点”,她若能想出办法解决这三个问题,便可推行至全省,甚至是全国盐场。
稍稍一想,便觉心潮澎湃。
一年来,她走遍蜀地盐场,了解无数灶户的苦难和心中所求。
他们所需无非是饱食暖衣,有一座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子,病了可以请大夫,就是如此简单。
可如此简单的愿景,能够真正实现的却少之又少。
项敬惠心中酸涩,不管再难,她都要以此为目标,彻底改变盐场,对得起千千万万的灶户,也不负公主所望。
她一直伏案到深夜,揉揉酸痛的脖颈,行至窗边,月上中天,银辉从墨色天穹倾泻而下,温柔而静谧。
公主应已离蜀了吧?
万望布帆无恙,好景长存。
谢明灼确实已经驶离四川,但她并未回京,而是率领五百亲卫、千余湖广卫所兵丁、蜀王府数千府兵,直奔贵州贵阳府。
朝廷在贵州设局开办银课,历来有之。
本朝原在贵州多处设金、银、铜课,后碍于开采技术不足,入不敷出,且盗采猖獗,遂只保留几处稳定收益的矿场,其余矿场全部封禁。
然政令能够封山,却封不了人心。
私下开采的事件屡见不鲜,银匪层出不穷,窝留盘踞,官府无力镇压,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次“银矿役夫暴动”事件,震惊朝野的原因在于,这些役夫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官方银场,而是来自大大小小的银山矿场。
怎么回事?朝廷不是封禁了吗?这么多役夫到底从哪里来?
官方银场的役夫都还没暴乱,这些盗采银场的役夫却反抗起义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朝野内外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贵州地方官贪污腐败,瞒着朝廷私自开矿,牟取银利。
也有人说是贵州土司不服管教,有不臣之心,私下采银壮大兵卒,伺机反叛朝廷。
众人莫衷一是,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首辅昌蔚出面,只问了一句:“黔地官府、土司皆无能为力,求援于朝廷,谁人可去?”
“区区数千役夫,缘何不能围剿?”有官员诘问。
昌蔚:“贵州多深岩穷谷,最易藏奸,官兵围剿寸进不得。”
“土客邑民深谙山林之势,连一群役夫都寻不着?”
“没错,那些土兵不是可以山林作战?”
“依我看,这些盗采银场的役夫暴乱,其因在于当地土司,让他们自己解决。”
一群人叽叽喳喳,谢长锋听得头疼,侍立一旁的吴山青察言观色,说了句“肃静”,压下众臣喧哗。
“陛下,”昌蔚提请,“臣以为,不论是盗采银矿,还是役夫举义,皆应彻查清楚。黔地路遥,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若敕书荣安公主,由蜀入黔,率兵救急。”
此话正合谢长锋心意,虽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但多份政绩,日后勺勺御极就更有说服力。
“就依昌卿所言。”
敕书到手时,谢明灼已抵达蜀贵交界,有这份敕书,她便再无顾忌,长驱直入,进驻贵阳府。
贵阳府上下官员全都恭迎公主车驾。
蜀地官员落马之事,早已传至贵州,而今见到公主殿下,不管平日是否立身持正,众官皆心有惴惴。
“公主殿下,行宅已安排妥当,还请移驾。”
“不必了。”姜晴代为回答,“先去藩司。”
公主车驾身后,是乌泱泱一片兵马,蜿蜒如长蛇,装备精良,气势凛冽。
无人敢有异议。
宋千慕作为府衙知府,缀在一众司级官员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公主入藩司,为的是商议镇压动乱一事,他一个知府,本没资格凑进去,可他又是水东宋氏的土司首领,不能不参加。
谢明灼留数千兵卒驻守贵阳府外,携数百亲卫入城,至布政使司,掀帘下车。
她穿着金红戎服,头上和身上并无多余首饰,不是众人心中想象那般金簪玉钗,绮罗珠履,却丝毫不减公主威仪。
宋千慕偷偷觑了一眼,迅速垂下眼睫。
阿奇确实没夸张,这等不怒自威的气势,比他之前描述的还要叫人心惊。
莫非是川蜀之行后,公主威风愈长?
他跟在众官身后,进入藩司衙门二堂,公主已坐到主位桌案后,说了句“赐座”,便有衙役从各个理事房搬来座椅,他也得了一把,坐在最末,余光还能瞧见庭院槐树枝丫上的新芽。
“宋知府。”
宋千慕一个激灵,忙起身弯腰:“微臣在。”
“银矿役夫动乱始末,你来解释。”
“是。”宋千慕收敛心神,“三月初二,石阡府银场局发来求援,数千役夫不知从何而来,直直冲入银场局,既不杀人,也不索财,只让他们发文贵阳府藩司,要向朝廷求个公道。”
“宋知府,”一人忽然打断他,穿着绯红官袍,是藩司的左布政使,“一群银匪,哪里来的公道要求取?不过是要索求更多钱财罢了。”
谢明灼低头理了理袖子。
冯采玉当即喝道:“公主问话宋知府,你插什么嘴?”
“……”
左布政使只好起身告罪。
“无妨,”谢明灼抬眸看了一眼,神色如常道,“卢藩台唾弃银匪之心,并非不能理解。宋知府,你继续说。”
宋千慕愈发恭敬:“三月初四,藩司、都司和臬司一shsx致决定剿匪,命卫指挥使率领千余卫所兵丁,并召集思州田氏千余土兵,星夜疾驰石阡银场局,意图剿灭役夫,却在动身前吃坏了肚子,虚脱三日。”
实在太过巧合,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很明显是人为所致。
“为何吃坏了肚子?”谢明灼问。
宋千慕:“尚未查到缘由。”
“秦都台有话要说?”
秦都台当即起身道:“回公主,微臣怀疑有人做了银匪的内应,故意在兵行前下药害人,就是为了给银匪争取逃跑的时间。”
“逃跑?”
“耽搁三日后,那群无法无天的银匪全都钻到山林里,和咱们玩起了游击,人没找到,咱们倒是受了不少暗箭。”
谢明灼:“死伤如何?”
“公主放心,只受了些轻伤,并无牺牲。”
谢明灼唇角微弯,底下官员都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神情,只听到她冷静凛冽的声音。
“对方要求个公道,尔等为何无视?”
“公主,贼寇之言,岂能轻信?”秦都台激动道,“那都是一群盗采银矿的恶徒,直接剿了便是,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
“既如此,秦都台可继续鼓锐而前,驰突匪窝,缘何求援于朝廷?”
他顿时哑然。
“怎么都不说话?”
还是宋知府站出解释:“五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