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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100-110(第7/20页)
批,案子不好查,土官却是家族世袭。
十年前杨氏首领为“反抗”林应节暴虐之行径,不得已才率兵攻入贵阳府藩司。
当时刚经历改土归流,朝廷的政策以招抚为主,见他如此委屈,担心罚重了会再次引起贵州各方土司不满,若全都奋起抗议,朝廷也吃不消。
故定林应节为祸首后,杨氏首领只被罢免土司首领和土官之职,并未被问罪,如今在部落里颐养天年。
时任土官的杨首领,是他的侄子。
杀人者逍遥法外,受害者却在死后都要遭人唾骂。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历经匪窝的精神虐待,这几人根本扛不住高铨的高压审讯,全都吐露得干干净净。
供词呈到谢明灼手上,她翻了几页,忽地冷笑一声。
除去私自盗采银矿,被发现后残害朝廷命官,杨氏土司勾结田氏、卢崧等人,干过的恶事简直罄竹难书。
她当即拟了一份奏稿,派人加急送往京城。
若不能诛首恶,她便不回京。
公主的奏疏无人敢拦,第一时间呈上皇帝御案。
四月初五,吴山青在朝会上宣读两份奏疏,一份关于蜀地之腐败痈患,一份是关于黔地之横暴恶行。
朝堂嗡然作响。
谢长锋依照女儿的吩咐,狠拍桌案。
“蜀地官员上下勾连,据盐利为己有,招权纳贿,甚至同邪.教沆瀣一气,竟用阿芙蓉这等毒物蛊惑朝廷命官,道观之田地也成为毒物根植之土壤,何其讽刺?!
“黔地土司横行无忌,窃银矿以饱私囊,甚至蒙骗于朕,以致忠良含冤惨死,公理何在?!”
“陛下息怒。”众臣齐齐跪地。
谢长锋痛心疾首:“我大启的官员,缘何如此汲汲营营,贪得无厌,欲壑难填,连国家的利益都忘得一干二净?!”
一连用了三个贬义词,可见皇帝之愤怒。
众人噤若寒蝉。
“方绩,刘兆逾等人供认你收取巨额盐利,徇私包庇,暗箱操作,肆意操控吏选,可有此事?”
方绩拜倒在地:“微臣不知他们为何攀咬,请圣上明鉴。”
他没有大声喊冤,语气隐约有几分委屈。
只有供词,没有明确证据,自然无法定罪。
谢长锋缓和了语气:“方卿素来尽忠职守,兢兢业业,朕自然愿意相信你,只是窃国之利不能容忍,你牵涉其中,便先停职居家,听候调查。”
“微臣遵旨,谢吾皇隆恩。”
“十年前播州叛乱,残杀官署之案,重新调查取证,此次若再有误,尔等与杨氏土司同罪论处。”
涉及官员,一般都由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协力审查。
一时间,三个部门的官员皆捏了一把汗。
“十年前经办此案的是哪几个?”谢长锋沉声质问。
这谁能记得?
可若不立刻回答出来,皇帝恐怕会更生气。
忽有一人出班,是户部右侍郎卫桢。
去年年底,他受命负责制定矿税新规,年初便已发布施行,三个月过去,颇有成效。
“回圣上,十年前审结此案的,乃原刑部尚书寇正、原大理寺卿娄关、原都察院左都御史付辉,三人皆已乞骸骨,归乡养老。”
众官震惊,十年前的事情,你竟记得这般清楚?!
身为上司的户部尚书袁观德,对下属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卫侍郎为人不够圆滑,但做事向来认真严谨,若没记错,他和林应节是同年进士。
或许二人当初结下深厚情谊,以致于林应节含冤而亡后,卫侍郎一直耿耿于怀。
“传朕旨意,着三人返京问询。另,江西巡抚史赞曾任贵州左参议,控诉林应节之暴行,亦召其回京。”
“皇上圣明。”
谢长锋撇了撇嘴,他才不圣明,圣明的是他的宝贝女儿勺勺才对。
今日都四月初五了,再过十天就是勺勺生日,也不知勺勺能不能及时回京。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
“邪.教利用道观遮掩蛊惑百姓,并钻律法之漏洞,借宫观之田无需缴税之便,变粮为毒,此乃田税赋法之大弊。道仙本意是庇佑芸芸众生,朕厚待于信道之徒,却受背击,朕心愧耻,若挞于市。”
袁观德当即道:“此事乃邪.教余孽过于猖獗,与陛下无关,陛下莫要自责,伤及龙体。”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
“错就是错,”谢长锋心灰意冷道,“朕决定取缔宫观私田之制。”
“陛下三思啊!”
天下道观道士何其多,圣上突然颁布此旨,那些方士如何能接受,届时煽动百姓抗议不满,引发动乱,得不偿失啊。
众臣极力劝阻,就算要改制,也得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
他们劝不住,只好一个个抛媚眼,求助于吴山青。
吴山青:“……”
真是可怜,叫公主和皇爷玩弄于股掌,还毫无所知。
他说出自己排练好的戏文:“皇爷,此事牵涉甚广,公主亲自查办,知晓更多内情,不如等公主回京,再行商议?”
众官狠狠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谢长锋也听劝,便意兴阑珊道:“那就等荣安回来再议。”
勺勺,你快回来吧,老爹快顶不住了,昨晚可是背了大半夜的台词呢。
贵阳府。
谢明灼坐在藩司大堂,底下两列官员,左列为朝廷流官,右列为贵州土官。
如何惩处卢崧等人,自有朝廷律法决断,然杨首领和田首领如何处置,本地土司有话要说。
土司虽已归顺朝廷,但因其地域、历史等因素,土司在部落里拥有极大的自治权,朝廷要处置土司首领,也得跟土司部落的长老们商量着来。
改土归流是一场极为漫长的任务,谢明灼已见识过各族紧密团结的盛世之景,面对此番境况,不仅不觉头疼,反而更加充满干劲。
首先是田氏哭惨:“公主殿下,石阡府以前是咱田氏的地盘,不管多少银矿,都是咱们的私产,如今归顺朝廷,依照律法矿藏确实归朝廷所有,可朝廷吃肉,也不能不让咱们喝汤吧?”
“是极是极,黔地山多地少,这么多族民等着张口吃饭,外头粮价又贵,没钱买粮岂不饿死?”
谢明灼脑子清醒,没陷入他们的逻辑陷阱。
“依诸位耆老所言,只要人将饿死,偷盗抢劫皆可无罪赦免?”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矿放着不采,岂非暴殄天物?若朝廷放开禁令,该缴的矿税,咱一分不差。”
谢明灼哼笑:“朝廷设禁,是因采矿艰难,役夫多而致农夫少,人都进山采矿,谁来种地?更何况,这些役夫反抗,也是因为尔等缺粮少衣所致,尔等怜惜本族之人,却将横刀对准外地役夫?”
说到底,这些役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启子民。
尚未完全归顺的土族少民,几乎只知土司首领,不识皇帝陛下。
耆老还是那句话:“朝廷顺化咱们,就是为了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
“那我倒是想问问,土司攫取的银利,分了多少给部落土民?”谢明灼厉声道,“尔等土司养不活族民,是尔等庸碌无能,贪婪无度,莫要拿朝廷禁矿做借口。”
威势尽出,震得众人一句也不敢反驳。
“宋知府。”谢明灼缓和语气,看向宋千慕,“先前翻阅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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