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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二臣贼子》30-40(第9/16页)
怪,且深得辰王的宠,幺蛾子八成不少,这么把她“押”回去,王爷若一不小心再让她偷溜出来,更麻烦。
他想了想,策马到郡主坐骑旁,压低声音道:“有一重要军务托付给郡主。”
姑娘十六岁,被李爻正儿八经地托付,来了精神:“什么?”
“转告王爷,暗地查查洛雨城太守范大人的底,”他说完直了身子,严肃道,“事关重大,郡主不可玩笑。”
真把姑娘唬住了。
她也跟着正色起来,飒爽行了个军礼:“得令。”
李爻想笑,绷住了点点头,转身打马。
大军一路急行离开都城,往江南去了。
第二日入夜,大队人马扎营修整时,星辰被乌云掩去,天上飘了细雨。
帅旗迎风招展,上面硕大的“李”字像被风赋予了生命,要随之舞蹈。
李爻在军帐中与虎胆、龙翔两军统制商量与东、西二军的汇合线路,他的小亲卫兵挑帐帘进来了,手里拎着几个竹筒:“相……相爷,二位统制,这……这是火头大哥给煮的祛湿茶,说……说是……将军们久居北方,防着到……到了南方身上起疹子。”
这小孩是新跟着李爻的,人挺机灵,不到两天的相处,李爻一个眼神,他便能明白意图,只可惜是个小结巴。
李爻注意力在地图上,暂没说话,一旁龙翔军的统帅先打了个哈哈。
这人性子很糙,长相也五大三粗,名叫卫满。昨天他见到李爻直接大礼跪拜,说当年还是百夫长时随李爻出征,李爻远隔十丈将敌军将官射了个对穿,救过他一命。
虽然这事李爻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卫满接过竹筒,皱眉笑骂:“叫什么相爷,现在是军中,即便不称统帅,你好歹叫一声将军,也就是你家大帅脾气好,这要搁我,早给你拖出去军棍伺候了!”
小亲兵一下给吓唬住了,腿一哆嗦,单膝跪地,更磕巴了:“小……小……小的坏了规矩,求大帅,别……别……啊别……”
他话都说不整了,把卫满逗得“哈哈”大笑,骂道:“兵部怎么办事的,怎么给您安排这么个玩意,我从手下给您挑个能说整话的吧。”
李爻笑着没理他,跟那小亲兵柔下几分声音:“小庞起来吧,别听他的,吓唬你呢。你又不是令官,事做得妥帖就是了。”说完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小庞如蒙大赦,得了老大撑腰,起身冲卫满噘嘴,做了个鬼脸,又跟李爻道:“谢……谢谢大帅。”
他掀帘往外走,门帘外正好一阵嘈杂,乱糟糟的有人胡乱说什么“撑住”、“相爷在帐子里”之类的话。
下一刻,中军帐外令官高声道:“统帅,有个兄弟身受重伤,拿着泽南军牌,说带了驻邑长史花信风的手信!”
“快进来!”
李爻心思一沉,起身往外迎,见那士兵身着泽南军服,肩胛骨处一片血污,人几乎虚脱了,嘴里念念叨叨只一句话“要见李相”。
“快传军医!”李爻凛声吩咐,到士兵近前蹲下,沉声道,“兄弟,我是李爻,你安全了,告诉我怎么回事。”
第036章 追随
听见“李爻”二字, 那小士兵如同被灌下一口还魂汤。
他勉强睁眼,恍惚看见对面年轻将军扎眼的白头发,觉得找对人了:“小人……是花长史的亲卫, 胡哈军犯境, 统制迎敌前, 叫小人把这封信亲手交给相爷, 没想到,路上中了埋伏,所幸……是见到了……”
他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信来, 撑着一口精气神, 交代完因果,已经汗如雨下,坚持不住晕过去了。
信被汗水洇湿又干掉,皱皱巴巴的。
军医紧赶慢赶地来了, 看过小士兵伤处:“是羯人的毒,幸亏这小兄弟是泽南驻军, 身上常备有避毒药物,虽不大不对症,好歹延缓了毒性。”
“安排地方好好医治, 天亮派两名兄弟, 把他送回都城去。”李爻交代完, 拆开那一碰就要破了的信。信上确是花信风的字, 只简单一句话:“胡哈犯境时, 已让太守范洪传讯御前。”
于李爻而言, 这是一句已知。乍看没有问题。
可细想, 范洪八百里加急虽已传到,但信上写得是“恐胡哈犯境”, 多了个“恐”字,天壤之别。
他果然有问题!是要与敌族里应外合,拖延援军,拿下江南三城么?
胡哈王日禄基居然比他那蛮武的弟弟还疯癫,信奉成大事者,断情绝爱,要舍下骨肉亲情了?
“通传下去,军务有变,连夜拔营!”李爻凛声道,“龙翔的八千风翼军,随我先行,明日晌午前,赶到江南界!”
与此同时,洛雨城外。
花信风已经带着南泽将士们与胡哈军缠斗了好几日。
胡哈骑军在洛雨城驻军营地外五六里处安营扎寨,每隔几个时辰便会爆土攘烟地佯攻一回。还非常不要脸地学会了李爻那狗招数,在马尾巴上绑了好些树枝子,让烽火台的哨位看不清兵力人数虚实。
若是平时,花信风早喝令全军揍回去了,可现在营中七成人走路都虚浮,他不敢冒进。日子这般撑下去,当真不知胡哈的切实攻击先来,还是都城援军先到。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师父,”景平在帐外叫一声,待花信风应声,他立刻掀帐帘进来了,“若想彻底解毒,还需几味药材,今日洛雨城内每样只凑出不到十斤,不够的。刚才军中一位百夫长想穿过洛雨城到二百里外的城池去搜罗药材,范太守说没有政令不敢开门,太医和骑士们只得绕城,行程会再多耽误一日。”
晋律确实有驻军无政令不得入城的规矩,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花信风既懒得和范洪较劲,又想把他从城里揪出来套麻袋爆锤一顿。
“总归是个希望,”花信风淡声道,“区区胡哈蛮子,咱们坚持到药草补给到位不成问题。”
景平应一声“是”,沉稳片刻,又道:“师父,胡哈驻军远离主寨,他们后方无援,必定粮草随行。”
“你想说什么?”花信风问。
“咱们去烧了他们的辎重,”景平声线又低又稳,“若是骑军小队趁夜绕山路到敌军后方,成功的概率不低。”
花信风心思一动,景平想做的事是他的破釜沉舟之计。若再过两日,不见都城援军,他就要亲自带人去了。
他笑了下:“这事我想过,但不是现在,且需得前应后合,否则可就真的要升“棺”成坛儿了。”
景平一愣,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坛”是骨灰坛,也跟着笑了。这遣词造句的方式,让他瞬间想起李爻。
他那没溜儿的太师叔才总爱这么说话,似乎天塌下来也总有心思玩笑两句。
他还好吗,在做什么呢?
景平飞快地收拾起思念,道:“待到敌人倾巢而出便是好时机,到时候我领了这差事。”
“你是军医,去做偷袭的差事干什么?”花信风道。
景平笑道:“这差事危险,带个随队军医,将士们能安心些,即便是死士,豁得出去死,也该拼了命地活。”
花信风突然恍惚,他的小徒弟似是在一瞬间长大了。
但不及他说什么,帐外军号突然爆响——
敌袭!
花信风在景平肩头一按,快步往帐外去。
泽南军训练有素。
即便大半将士发烧腿软,虚得走路就出汗,听到军号示警依旧整肃有序。
仿佛他们经历过近日“一鼓作气,再衰,三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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