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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他道,“有客人,你且回去煮些茶来。”

    他脸上还挂着笑意,一副持重温文的翩翩公子模样,越明珠却分明感受到了他语气中寒霜意凛然。

    裴晏迟眸色深沉,扫过她的面庞,紧接着藏青披风极高大的便挡在了她眼前,遮住了那几道肆无忌惮的视线。

    “是。”

    心头略略安定,越明珠矮了身子行礼,转身离去。  

    纤瘦背影垂首疾走而去,玄衣男子嗤笑一声。

    素来同裴晏迟亲如手足的广平王世子萧缙起了头,身侧几个世家公子便大了胆子跟着笑了起来。

    如此年纪,谁家里没豢养着几个娇娘?

    何况赠妾原是风雅事,本就有诗道,千金骏马换小妾,醉坐雕鞍歌落梅。

    他们这几个自小一道大的,家族政见也是一道,腻了换着玩也不在少数。

    “萧缙。”

    裴晏迟静静一句打断了几个人的嬉笑,看向萧缙的眼神凝了霜。

    他在直呼皇室名讳。

    彤管不再出声,好像是又睡了过去。 

    她静静坐在窗前,透过四方格子向外看去。

    快要入春的时节风雪渐少,天气倒是出奇的好,院子里的腊梅已经打了花骨朵。

    银管正揪着新分来的小丫头耳朵在训斥,听起来闹哄哄的。

    院子里主子从未变过,可伺候的人年年有新鲜的补进来。  

    “长乐那小脾气,就怕你受不了,”

    萧缙懒洋洋把手中残茶一饮而尽,冷哼一声,“也是太后娘娘宠的太过了些。”

    “江氏阖家为国尽忠,江将军血脉只余她一人,太后娘娘又自来喜欢女儿家,宠些也当得。”

    曾太后女儿夭折襁褓,长乐的母亲又是太后的莫逆之交,焉能不宠?

    裴晏迟抬手斟了一盏递与萧缙,横睨了他一眼道,“娶妻娶贤。”

    “换得皇伯父信任,又笼络了玄甲军几个统领,倒也合算,总比你再城门上挂几个蠹虫省事得多……只不过依着长乐的性子,锐臣,你这艳福上的享受怕是要少了许多。”   

    裴晏迟并未说什么,只端了茶细品。

    萧缙倒是哑了嗓,暗自思忖起来。

    裴晏迟出身世家,反倒去考科举,圣人打压世家,却重用裴晏迟,如今朝堂形势,两个人算各取所需。

    有了长乐的婚事,关系更柔和些,一边是挚友,一边沾着宗亲身份,萧缙自然乐见其成。

    萧缙眼神往点心上扫了一扫,调笑道,“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屋子里这小狸奴要养到哪里去?”

    “她最是听话……”

    裴晏迟刚要张口,身着玄衣的长越神色匆匆穿过庭院,站在了萧缙身边。

    他便止了话头不再言语,只气定神闲吹着浮沫。

    只见长越附耳同萧缙说了些什么,说罢便恭敬垂首立在了一旁。

    萧缙先是面色发沉,不自觉捉了马鞭握在手中,听着听着忽而一笑,冲那长越挥了挥手。

    “去,给咱们裴世子看看这样好东西。”

    那长越躬身向前,低头抬手。

    满是老茧的粗糙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枚十分不相称的,精巧的天青色荷包。

    “方才手底下人抄了个赌场,收网却收到自家鱼池子里喽!”

    见裴晏迟抬头,萧缙面色依旧懒洋洋的,伸手指了指裴晏迟身上天青色的锦袍,语气却颇为凝重,“锐臣,这青蝉翼可是贡缎,我记得明明白白,皇伯父只赏了你。”  

    裴晏迟嗤笑一声,他的院子早已经清过,能有什么?她根本没胆子做什么大事。

    比起一场莫名其妙的乌龙,更令他愤怒的,是她的欺瞒带来的那种背叛感。

    在遇到越明珠之前,裴晏迟对女人实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厌恶那些世家子弟的做派,靠着家族恩荫饱食终日,一味不求上进,游手好闲。

    这总叫他想起他荒唐的父亲和祖父。

    他幼年失怙,少年失权,盖因有着这样不甚熟悉、不成器的、沉湎女色的父辈。

    至于母亲……裴晏迟冷哼一声。

    他曾设计让自己被养在祖母膝下。

    比起祖母,裴晏迟更习惯于以宁国大长公主的封号称呼她。她同父亲恰恰相反,辅佐三代帝王,行峻言厉,要求诸多,又心思深沉难测为人冷漠。

    但她有句话说得对,世间驱使人的唯有欲念,所以不需要在乎什么男女情意,因为权势可以换来一切。

    恰好,这话他已然感受过。

    少年失势后,河东之变。

    那次,即便同圣人、萧缙谋划过太多次,也依然是险象环生,无论哪个缓解出了岔子,都是万劫不复。那种权力可能会从掌心溜走的无力感,像是踩在漂浮在海中一片木板,比父亲还让他恶心。

    越明珠就是那时陪伴在他身边的。

    容貌合他眼缘,性子又简单,只消几句话就哄得晕头转向,拥有她的一切如同探囊取物般的容易,让他觉得舒服和安全。

    他只消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有多乖巧听话。

    完全属于他的,不会变的越明珠。

    她的字画,她的诗书,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她的小性子,乃至一颦一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像在帐子里时,他从来都喜欢她跪着——他能俯视她纤薄的肩膀上,嫩红的一点胭脂记因他的动作,在视线中起起伏伏。

    多好,他管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是自己精心打理的一株花,所以,她应该比别人更忠心才是。 

    他说过不许出院子,她偏偏出了院子。

    他说过要对他坦诚,她竟敢谎称拿绣线去见越三。

    像是踩着水中浮木,莫名的不安感翻涌。

    裴晏迟忽而冷哼一声,伸手搁笔。

    裴晏迟的声音低沉,他抬手将笔置在青白釉山型笔架上。清脆却克制的,笔管磕碰瓷器声响起,像是敲在越明珠的心尖。

    他比越明珠高了许多,现下他坐着,她的视线堪堪停留在他浓密的墨发。

    视线交错,越明珠慌张得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指尖掐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今日去拿的线,是打算做个什么物件儿?”

    “想替您做个荷包。”

    “不错。” 

    从胸腔中慢慢排除一口气来,越明珠松了神。

    裴晏迟起身,按部就班地往水盘前走去,慢条斯理地净手,她赶忙端了巾帕递于他。

    他接过帕子,却转身坐在卧房前榻上细细擦了起来。

    “你三叔身子可好?”

    越明珠猛地抬头,瞳孔倏忽放大,脸色发白,忙不迭的向后退去。    

    裴晏迟神色慵懒悠闲,视线盯在她的脸庞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修长指尖在案上一摞书中划过,抽出一本书推到她面前。

    “说话。”越明珠匆匆回了院子时,喘息还未停止,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一样。

    想起他的语气,越明珠努力把空气吸进肺里,手却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她的脑海中纷乱得空白一片。

    她违拗他的吩咐出了门,他方才是在生她的气吗?还是嫌她没请安,害他在友人同僚面前失了面子?

    若是从前,越明珠并不觉得有什么,裴晏迟不要她跪,她便自然而然的省了这一道。

    可如今她心里却慌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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