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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50-60(第4/15页)
屋外唤人搀扶他起来,却被他止了,“自己能行。”
清操知他要强,便顶在他腋下,一手揽了他的腰,由着他借力起身。
“你看着那么瘦,怎么抗起来这么沉!”清操抱怨道。
他比她高出许多,她搀扶起来自是吃力。孝瓘不禁红了脸,赶紧道了歉,又道:“要不叫个人来吧?”
清操轻声一笑,学他的口吻道:“自己能行。”
终于到了床边,清操让他歪靠在床边,除了外面的衣衫,摸着他的内/衣因虚脱被汗透湿了,忙去拿了件寝衣想帮他换上。
除却新婚那晚,他从未在清操面前褪/过衣,不禁窘道:“我……我自己来……”
清操也不与他争辩,只转身从水
盆中沾了条绢巾,回来静立在他面前,瞅着他低头不语的将那寝衣换好了,才走上前扶他躺好,盖了锦被。
“你发烧了,用冷水镇一镇。”她说着将绢巾覆在他额上,又帮他松了松发髻,伸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的按,“头疼不疼?”
她的手指纤细而冰凉,力度也恰到好处,孝瓘只觉得十分舒服,眼皮渐沉,他却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轻轻吐了句“谢谢”。
“来,不是饿了吗?我扶你起来喝些粥吧?”再睁眼时,清操手中已端了碗清粥。
刚回来时,孝瓘虽嘴上那般喊饿,其实身上极难受,根本吃不下去什么;却又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只得勉强坐起来,谁料才吃两口,便觉腹内绞痛,他一把推开清操,扶着床沿,对着唾桶狂吐起来——他腹中本没什么食物,呕出来的尽是些青黄之物。清操皱着眉,轻拍着他瘦硬的脊背,好半天他才翻了身,闭目靠在隐囊上,胸口起伏不定。
他零落的发丝粘贴在脸上,才换的内/衣遢湿在胸口,人便似方从水中捞出一般,清操见他这模样,不禁红了眼圈。
“这……怎么又吐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没事……我睡一睡便好了。”
“你病成这样,明日不要去领军府了吧?”清操边问,边用巾子蘸干他额上的汗珠。
孝瓘闭目不答。
“四郎……”
他微睁了眼,低声道:“按制太极殿停柩三月,所剩时间不多……”
“什么?”
孝瓘笑着摇摇头,慢慢合了眼。
……
次日清晨,孝瓘果然按时起了床。
清操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并没有昨夜那么烧了。然而,他气色并不好,面染霜白,唇无血色,罩上沉甸甸的明光甲,走路都有几分气促。清操看了看窗外,阴霾的空中又飘起点点绒花,她拿了件裘氅披在铠甲外面,却被孝瓘止了,“不冷。”
“还未出房门,手就凉成这样,这在外面晾一天,不得冻成冰块啊?”
孝瓘被她识破,只得坦白道:“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张盖,是谓将礼。”①
领军府内,武威、熊渠、鹰扬备身三队,及禁中亲戍千牛备身、左右备身、刀剑备身业已列队,等候新任的领左右将军检阅。
孝瓘手执檀杖,立于高台之上,却见下面的禁军稀松散乱,有些人甚至在交头接耳。他正要训诫,却见一督将出列禀道:“启禀西将军……”
“什么?”孝瓘没听明白,下面的禁军却已笑得前仰后合。
“哦……不是,启禀将军……”
“且慢,你还没说明白为何称我为西将军?”
“前任的将军姓西,我这一时情急叫错了。”
一旁的尉相愿听不下去了,“将军,别听他的,您没来的时候,我听他们嘀咕来着,说什么新来的将军白若美妇,病比西施。他一时说走了嘴,我看直接砍了脑袋,看以后谁还敢胡说!”
那督将顿时脸色大变,跪下连连叩头,下面的禁军也都噤若寒蝉,不敢再有怠慢之色。
孝瓘却是一笑,“他们没有说错,为何要罚?我不黑,前几日也确是染了风寒。”他示意那督将起身,“只不过……”他用檀杖亲点了十余人出来,“这几人在队中苟聚耳语,致使军容不整,拉下去各打五十军棍。余者操练,不卖力者,亦是军法处置。”
他说着,执杖下了高台,将甲士分为若干小队,每队选了伍长,对他们道:“凡是队伍临阵,若你队中任何一人不拼死御敌,则伍长与此人同罪。”
而他自己也拉了尉相愿分别作了两队的伍长,依阵法练习搏杀。
甲士们从戎数载,从未见过愿意下场与普通士卒对练的将军,不但惊诧,更不敢与他真打。
孝瓘故意瞄了其中一人狠揍,那人被揍得急了,才拼起命来。这些禁军皆是层层选拔,以一敌百的猛士,孝瓘又在病中,渐渐力有不逮,手肘皆为其所伤,尉相愿远远见了,忙叫停了搏杀,又命整编队伍,稍作休息去宫中戍卫。
这边孝瓘拾起檀杖,独自走到校场边,尉相愿几步跟上来,“第下,没事吧?”
孝瓘背身摆了摆手,问:“有酒吗?”
尉相愿解了腰间的酒壶,递给他,又问道:“第下为何不砍了那些士卒的脑袋?反而下场亲自导练?”
“就一口?再打点去。”孝瓘丢还了酒壶,“你说呢?”
“第下是想让他们见识您的武功卓绝,以塞悠悠众口?”
孝瓘“嗤”的笑了,“他们大多出自‘百保鲜卑’,我这还发着烧呢,逞什么能?”
“那是为何?”尉相愿挠了挠头。
“那你会嘲笑我的容貌吗?”孝瓘反问。
“相愿自是不会。”他瞄了眼孝瓘,笑道,“我羡慕还来不及。”
“那是为何?”
“第下没发现自家门口,早晚皆有许多年轻女子等候在那里,巴望着你打马而过吗?”
“没正形,好好说!”孝瓘抬腿踹了他屁股一脚。
尉相愿捂着屁股,做了个求饶的姿势,“第下的问题就很奇怪,你的性情我还不了解?”
“你知我是怎样的人,便不会笑我;他们从未见我,自然欺我面柔。所以,即便我今日斩了为首数人,余下的也仅会认为我量小阴毒,而不会真心服气。”
避寒钿(捉虫)
虽然杨愔以戍卫太皇太后娄氏的名义, 于晋阳留下五千禁军,用以辖制那里的勋贵;娄氏却以并州的兵力反制禁军,并在咸阳王斛律金, 安定王贺拔仁, 平原王段韶的护送下赶到邺城。
娄氏在邺居住的北宫,亦是孝瓘轮值的宫所。
未进宫院, 就听见里面有哀嚎之声, 孝瓘不知发生何时, 赶忙加快了脚步。
北宫正殿的殿门紧闭, 皇帝高殷立于阶下, 满面焦忧的望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十一叔高湜。
这时,自宫门跑入一老妇,扑在高湜身上便痛哭起来, 正是高湜的母亲游氏。左右将其拉起, 她便奔到高殷脚下, 哭道:“求至尊救救高阳王……”
高殷无奈的叹口气, “朕并不知十一叔犯了什么罪,惹得太皇太后怒责……”
游氏突然不哭了, 她对着高殷冷冷一笑, “先帝说得不错,陛下果然没有半分像他!今日若我儿死在此处, 大齐皇室便再无人肯助陛下!”
她话音未落, 正殿的大门突然开了,娄氏缓步而出,“他的高阳王府, 不知得罪了多少宗室朝臣,我杖责于他, 实则救他。你且带他回去养伤吧。”
孝瓘望着奄奄一息被抬出北宫的高湜,想起高阳王府那屈辱不堪的一幕,心中却并未有多少复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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