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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80-90(第6/23页)
忙追了上去,劝道,“殿下接连三日未歇,身体怎么吃得消?”
孝瓘信马在城中缓行,道:“我没事。”
尉相愿絮絮念道,“便是殿下是铁打的,重霜也受不了,便是重霜受得了,属下们也受不了,便是属下们受得了,属下的马们也受不了……”
“那就中途找个驿置,换几匹马。”眼见前面就是南面的城门,孝瓘挥鞭催马,扬尘而去。
一行人在朝歌县的驿置换马。
尉相愿再三叮嘱驿丞,重霜是兰陵王的战马,须得好生看护,驿丞顺着马,堆笑着连连称是,又道:“此去荥阳尚有五百里,大王若不嫌弃驿所简陋,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尉相愿去见孝瓘——他已选好了马匹,只是面容憔悴,唇色发白,遂转达了驿丞的好意。
孝瓘听完却道:“你等若是累了,在此歇息一晚也可。”
“瞧您这话说得……”尉相愿扭头对远处的驿丞摆了摆手。
孝瓘望了一眼驿丞,又对尉相愿道;“我是说真的,这件事本就是我的私事,不该劳累你们。”
“属下们一路追随殿下,何时怕过劳累?只是天气炎热,我等实在是担心殿下的身体。”
孝瓘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翻身上马,依旧是那句“没事”。
荥阳在黄河以南,波涛汹涌的河水到达此变得潺静而温驯,宽阔的河面上浮动着大小的漕船,载着商贾、行客往来于南北两岸。
孝瓘唤了艘大船,连人带马一起渡了河。
郑氏在荥阳是最有名望的大族,他们在当地建了许多坞堡,亦有自己的部曲。
孝瓘仅在迎娶清操之时,来过一次荥阳,在他印象中,一向以清傲自居的老郑公并未住在郑氏的坞堡中。
不过据路人所言,老郑公过世,举城百姓皆哀,郑门特意在郑氏坞堡中设了灵堂和祭台,以便众人吊唁。
郑氏坞堡在南郊田园之间,四周起高墙,四隅建角楼,俨然一座小城。
尉相愿在门口递了名帖。
过了好长时间,一身重孝的郑武叔才迎将出来。
他先给孝瓘行礼,孝瓘虚扶止了,迈步正想往堡内去,郑武叔却伸手拦了,道:“殿下留步。”
孝瓘一愣,他又道:“瓜田李下,怕会给殿下招惹麻烦。”
“刺史何出此言?”
郑武叔不易察觉地“哼”了一声,又很快以咳嗽掩住失仪,道:“先君远游,殿下能来荥阳吊唁,武叔铭感于心。”
说着,他抬手示意孝瓘进入坞堡。
坞堡内白幡大张,院中有僧侣诵经超度,宾客络绎不绝。
郑武叔亲自导引孝瓘来到正堂的祭台前,孝瓘执香祭拜之后,便望向跪在一旁的亲眷——其间竟无清操的身影。
“殿下——”
孝瓘晃过神,才发觉郑武叔已唤了他几次,此刻满眼怒意地望着他,并示意他离开灵堂。
孝瓘无奈走到堂外,只听郑武叔指着出堡的路,躬身道:“请恕下官不能远送。”
孝瓘嚅嗫道:“方才……方才并未见到清操……”
郑武叔躬身俯首,缄口不言。
孝瓘只得道:“和离之事,原有些误会……”
郑武叔这才抬头看了他。
孝瓘忙解释道:“那封和离书并非我……”他一滞,修正道,“和离书是我早先所写……”他又一滞,又改口道,“虽是我写的,但并非我本意,是清操遣人送至官廨的……”
郑武叔本来还想细听听其间的误会,经他这般前言不搭后语的苍白辩解后,彻底没了耐心,径直怼道:“殿下的意思是,清操胁迫殿下写下了和离书?”
孝瓘皱了皱眉,道:“那……那倒也不是……”
“既然二心不同,那便各还本道,大王请回吧。”说完,再次示意孝瓘离开。
“并非如此!”孝瓘急道,“求刺史准我与清操见上一面。”
郑武叔冷冷一笑,“下官还想请大王准允我与清操见上一面呢!”
孝瓘被他说得有些懵,“此……此言何意?清操不在荥阳吗?”
“郑门欲将清操除名,她又怎会在荥阳?”
“你这话什么意思?”孝瓘心中大急,后面的话却是说不下去——
腹内绞痛难当,眼前飘过黑雾,他努力保持着清醒,直待景物恢复了色泽,他才察觉郑武叔正撑着他的肩臂,言道:“……殿下先去客房歇息,此事稍晚再议可好?”
穿过一大片莲池,便是郑氏坞堡的客房。
孝瓘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被生生热醒,他翻身下了床,走到廊上想透口气。
时值盛夏,田田的莲叶掩蔽了水光,清孤的荷茎融于幽夜。
“殿下才睡这么会儿就醒了?”
孝瓘一回头,瞧见尉相愿正端着一个瓷盘,上面放在一只莲纹盖罐。他自嘲的一笑,道:“我这耳力愈发不济了,你若是刺客……”
“殿下几夜未眠,这刚躺了多一会儿就又起来了?耳力能好得了才怪……”尉相愿也不待他说完,直接插了话,又将那托盘杵到他面前,“喝点粥吧。”
孝瓘也觉腹内空荡,取了盖罐饮了一口——那味道既熟悉又陌生。
“菱芰米粥?”
“郑府女眷亲手熬制,酬答远来的贵客。”尉相愿见他望着那粥出神,又道,“若此粥不合殿下的胃口,属下再去取些髓饼来?”
孝瓘将盖罐放回托盘,点了点头。
尉相愿沿着荷塘的曲栏往厨下去,途中正遇上郑武叔,二人交谈片刻,郑武叔便往回廊上来了。
“因在丧仪,府中又多沙弥,不可见荤腥,还请大王恕罪。”他走到孝瓘面前,躬身行了礼。
孝瓘摆了摆手,“莫听我那属官胡说,我素爱饮菱芰粥。”
“那为何……”
“那碗粥太像清操做的,却又不是她做的……”
郑武叔听罢默然,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本子,展开六房那页,交到孝瓘手中。
这是郑氏新修的族谱,在郑元德名下有女,小字清操先被划去,复又用在空白处加了回去。
郑武叔观察孝瓘一脸惊乱的模样,“大王当真不知清操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孝
瓘紧紧握着那本族谱,“这两个月来,我一直在恒州镇抵御突厥,其间并未收到任何消息。直到前几日,我大兄过世,至尊准我归邺奔丧,我才得知和离书的事。那和离书确为我所写,只因前几年我欲行蠢事,怕连累清操才写给她的。我料理完兄长的丧事,便去了赵州,听闻老郑公过世,又来到荥阳。我辗转千余里,只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清操到底在哪里……”
郑武叔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亦不知清操的下落……”
“两个月前,我刚到赵州不久,就收到了兰陵王府寄来的和离书,随附一封清操的手书,信中说,‘她犯了过失,不得已与大王和离,她无颜回乡,愿往洛阳的尼寺偿赎罪失。’”
“清操在洛阳?”
郑武叔摆了摆手,继续道:“当时我与先君商量,料想她多半因为膝下无出招致了大王的厌恶,去洛阳住一段时间也好。岂料前几日,家中族长突然修书给先君,说有都官差役去到荥阳,执密旨缉拿清操,他们遂将清操在洛阳的消息告诉了差役。”
“都官差役去拿清操……所为何事?还有,荥阳如何得知清操在洛阳的?”
“因为清操也给荥阳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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