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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90-100(第4/15页)
称诺。
孝琬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带着马嗣明走了,留下清操日夜悬心。
她问过张信,张信也是一脸懵,道:“我只是河阳关的小校,哪里能知道北境和邺城的事呢?”
好在几日之后,马嗣明回来了,可他似乎也不知情。
“这一路上,河间王并未与我提过殿下的事。”
“我看至尊就是糊弄咱们兄弟,娄叡那老匹夫才卸了几日的官儿啊,如今又当上肆州刺史了!还威风凛凛的,把你此前的布防全都给改了!摆明就是在排挤咱们!”
孝瓘和延宗骑马骈行,领着亲兵出了陉岭关。
孝瓘回头望了望高大巍峨的关楼,转而对延宗道:“我本就是临时布防,他要改便改,只要能守好关就好。”
“守好关?”延宗冷笑一声,“我怕他会直接给突厥人开城门!”
他顿了一顿,又道,“于私,他与我们有杀兄之仇;于公,他勾连突厥,鱼肉百姓,你为何不把那张绢帛交给至尊呢?”
“你怎么知道是他写的?”
“落款啊!”延宗比划着,“落款是‘叡’啊!而且你没听他这几日一直在跟他亲随训话,若缴了绢帛,定要上交,不可私藏。他这么急,还能是谁?”
“朝中名中有‘叡’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孝瓘扭头看了眼延宗,“他那时在家自省,何时能勾连突厥?”
延宗抚着自己的大腹,“别的‘叡’……”他用力一拍,“不会是说赵郡……不可能,不可能……赵郡王可是和三兄一起勒住了至尊的马,力劝至尊留在晋阳啊!”
“那还有谁叫‘叡’呢……”延宗继续抚着自己的肚子。
孝瓘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二人行了几日路,过了几个代北的军镇。
这些边镇情况各不相同,有的戍主信佛修庙,有的戍主扩建家宅,有的戍主私贩盐铁,但造成的结果却很一致,屯田荒芜,士卒毫无斗志。
孝瓘以使持节的身份,斩首了几名戍主,并将他们的头颅悬于城楼之上。
他在镇中重设了屯田郎,告诉他们年底朝廷会考察收成。
又从下层士卒中选拔出勇武有谋之人,举荐到朝廷,以为新的戍主。
延宗看着孝瓘在正堂行令,不禁道:“我从未想过治军如此威武,且比我以前走马斗鸡有趣得多!”
“你刚明白道理吗?在定州板子算是白挨了。”
“哼,我那时觉得至尊就是成心针对我!”
“那现在呢?”
“跟你比,我确有些不学无术了……”
孝瓘刚想开口安慰他,却忽觉腹内翻绞,他把头歪向另一边,干呕了一声。
延宗马上察觉了不对,他慌忙起身,扶住孝瓘的肩膀,“阿兄,你怎么了?”
“没事……”他抹去唇边的污物,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抱歉地笑了笑。
“四兄,你向至尊举荐我,带着我一路行来,是想让我多学多看,将来成为你一样的人吗?”延宗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从小就以段将军和斛律将军为榜样,较之他们战略眼光和战术经验,我还差很远。但我心中的理想与他们相同,那便是守土安民,护卫家国,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同我一样。”
延宗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行到马邑城时,已是烈日炎炎。
马邑城是朔州的治所所在,新上任的刺史是侯莫陈相。
侯莫陈是复姓,单名一个相字。他家与尉氏一样,出于代郡。他早年跟随太祖起兵,在韩陵大败尔朱氏。不过这两年,随着年岁渐长,已入古稀之年的老将军早已解甲归田,若非此次晋阳之围,他不会来做这朔州刺史。
孝瓘一入城,侯莫陈相就把孝瓘和延宗拉到衙廨的后堂。
他光着膀子,扇着蒲扇,却点着火炉,炉上煨着酒。
“在我这里,不必拘束,若觉得热,就只管脱!”说完坐在蒲席上够了两把蒲扇,交到二人手中。
延宗本就胖,这时正热得受不了,径直就把铠甲卸了,上褶也褪了,肥厚的胸背上仅剩了抱腰。
孝瓘有些抹不开,只把铠甲卸了。
“这酒烈,待会儿汗浸了衫子,更难受!”
延宗看了一眼孝瓘,对侯莫陈相笑道:“阿兄不饮酒,我陪老将军!”
侯莫陈相一脸不高兴,“不喝酒,怎么聊天?再说我大齐军中,哪个儿郎不会喝酒?”
孝瓘笑了笑,“将军莫听他的,我从会吃饭就饮酒,怎地不会喝?”
“我就说嘛!” 侯莫陈相展开笑颜,将斟满的酒盏递到二人手中,“酒壮三军,来!”
酒喝了七八轮,话题从早年从龙,到大小战役,席间孝瓘出去了三四次。
延宗刚想替他挡,侯莫陈相已说起了正事。
“入夏以来,草原又遇虫灾,草木不丰,牛羊自然减产,再加上他们去年冬天折损的,今秋必会南下大肆掳掠。昨日我已将线报转呈至尊,突厥又派使臣去了长安。”
延宗趁他说话,似作无意地饮尽了孝瓘杯中的残酒。
侯莫陈相说完,正眯着昏黄的老目出神,并未看清延宗的举动,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呷了一口酒,道:“看来今年又有仗要打咯!”
从衙廨一出来,孝瓘腹痛难抑,他上前几步,扶住一棵树,将酒食尽数呕出。
延宗顺着他的脊背,见他吐净,又解了腰间的水壶递给他,埋怨道:“阿兄何故逞能?他不过一刺史,虽有功业也是旧事,阿兄无需给他面子。”
孝瓘倚树反转过身,接过水壶漱了漱口。
“若无他们当年浴血疆场,哪有我们今日的荣华?”他把水壶交还给延宗,“何况我饮酒并不是为了给谁面子,而是不想改变我自己。原先喝酒便还喝酒,原先提剑便还提剑,我不想因这毒而失了本性。若同样的事,不过是少做些年,倒也没什么所谓了。”
他说完,抓了马缰,跃上马背。
延宗跟在他身后问他要去哪里。
他侧转马头,望向延宗,道:“回馆驿上书至尊,我想要回邺城。”
延宗顾不得上马,几步上前握着他的缰绳,“你怎么了?是不是……”
孝瓘笑了笑,“没有。你先上马,路上我同你慢慢说。”
“去年杨忠想领一万人马入晋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是来刺探我们虚实的。北境诸镇的表现不好,西贼必会大举来攻。我本以为他们会休养一两年,可突厥那边急不可待,西贼主力未曾受挫,很有可能在今年黄河上冻后,再来攻齐。”
“那你为何要请回邺城?留在北境不正好御敌吗?”
“杨忠是奇兵,一万人马行动迅速。若是大军又怎敢从北至南,孤军深入?粮食补给都供应不上。”
“不是还有突厥人吗?”
“突厥人就是来趁火打劫的,哪里靠得住?”
“那你的意思是……西贼还会打洛州的主意?”
孝瓘点了点头。
自高欢把持了魏国权柄,高氏与宇文氏争夺的重点从来都是黄河两岸的区域,毕竟那里沃野千里,人口繁炽。
“那我呢?跟你一起回邺城吗?”
“你继续北上吧。可惜杨忠未死,北边的路他蹚熟了,许还会为突厥人引路。”
孝瓘回到邺城已是六月底,又是栀子花落,果尚未结的时候。
到达兰陵王府的那日,天空阴霾,雨丝飘散,他望着后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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