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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10-120(第13/20页)
僧寮, 阿献步入最南面的那间。
清操跟着他走进来, 环顾四周——佛龛香案,青灯蒲团,若非榻边的那架箜篌, 还真的很像个清心寡欲的修行之处。
清操走到箜篌边, 认真观察, 第二十三根弦的颜色明显与其他弦不同。
回想曲坊时, 猞猁的箜篌便是雁柱状,而且被乌矮若干抽走的也正是第二十三根弦。
“长廊欣目送, 广殿悦逢迎……”身后忽有人柔声念道。
清操一回头, 只见阿献笑靥如花,缓缓读出了《光宅寺》诗的后两句:“何当曲房里, 幽隐无人声。”他顿了顿, “夫人要译的,可是这篇经文吗?”
清操坐在榻上,淡而一笑, “看来小师父常译此经。”
阿献赶忙摇头,委屈道:“小僧只与夫人一见如故。”
他说着, 委身到清操身畔,乖巧的模样像只小犬。
清操从发髻上抽出一根金钗,用那钗尖沿着阿献的脸颊缓缓而下,“我自幼笃信佛法,你这副模样,我怎敢亵渎?”
阿献把那金钗握在手心里,“小僧在天官坊租了个院子,取名夜昙,夫人有时间可以过去坐坐,小僧便换一身装扮。”
清操皱了皱眉,道:“我家住戚里,离天官坊太远了。”
阿献的眼睛亮了一亮,“戚里?那可是皇亲国戚所居之处。不知夫人府邸是哪家,我也可自后院拜会。”
清操摆了摆手,笑道:“妾的夫君可不喜不速之客。”
阿献张了张嘴,又收住,终道:“允忠里恍似还近些,不过那边只有一间房,我怕夫人不便。”
“当真没有其他地方了?”
阿献摇了摇头,“其实山间别苑幽静,不知夫人家中可有如此便宜之处?”
清操把那根金钗推进他怀中,“此物为聘,过几日,我遣人来寻你便是。”
清操回到兰陵王府,本想寻个小童从狗洞钻出,把阿献所供的线索交到安德王府,让延宗带领军府的士卒去蹲守。
巧的是,当晚弘节竟来了。
“婶婶,五叔遣我来接承道。”
“出了什么事?”清操惊道。
“五叔说,他要带兵去大理寺救人。”
“为何啊?”
“四叔快被他们害死了!你带着阿弟,与我从这洞中钻出去吧!”
清操心中更惊,马上命仆从拿来小锯,锯下几块整砖,使那洞扩大一些,她得以带着承道钻了出去。
她坐在弘节的马车上,“弘节,广宁王知道此事吗?”
“二叔也在安德王府中,他是不太赞同的,但他也拦不住五叔。”
“你带我去见他们好不好?”
弘节为难道:“五叔正在气头上,他让我带承道出邺城。”
清操摇了摇头,“你若不去安德王府,我便抱着承道,从此跳下去!”
弘节赶忙道:“婶婶莫急,依你便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只怕婶婶去了,反是火上浇油……”
“为何啊?”
他没再接话,只命驭夫改道至安德王府。
安德王府中已是灯火通明,聚集了百余人。
这些人均未着军服,但模样看起来孔武有力,绝不是普通的奴仆。
清操从门廊疾步走进正堂,只见延宗正举着一只未燃的火把,准备出门。
孝珩垂手站在他身后,正在说:“延宗,你莫要冲动,此事还应从长计议。”
“二兄,五弟,究竟出了什么事?”清操急问。
延宗昂这头,瞥了眼清操,并未答话,兀自命人引燃了火把。
清操只得转向孝珩,“二兄……四郎怎么了?”
孝珩却也不理清操,而是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延宗,“你仅带这百十号人,如何劫狱?”
延宗厉声回道:“我只需到领军府,把他们灌金汁的事散播开去,定能聚集起千人往大理寺救人!”
清操一把抱起承道,大声对他二人说:“殿下们若觉我一介女流,不配知道你们要做的事,务请告知承道,你们今日所行,必会对他的人生产生极为重大的影响。”
延宗终于放下火把,用另一只手夺过承道。
承道忽被这么个凶神恶煞从母亲手中夺走,直吓得大声嚎哭起来。
孝珩这才开口说道:“去年,大理寺缺人手,兰芙蓉被划拨过去充任司直。昨日她传信来,说几个狱掾给四郎上了金汁……”
“金汁?何……何为金汁?”清操问道。
“就是在犯人身上戳个血洞,再往洞中灌粪!”延宗抢话道。
孝珩接着解释:“这种伤口深却不显,极难愈合,很快化脓感染,便是死了也只当是病死……军中常用金汁箭射敌,将士们无不对此法深恶痛绝!”
清操的心被这番话揪扯起来,好半天才缓缓问出一句:“狱掾怎会有如此胆量?究竟是谁要害他?”
“还能是谁?”延宗冷声道,“听说太上皇帝已病得起不来床了,他生怕我们夺了他儿子的位!以四兄在军中的威望,必先除了他,再对我等下手!”
清操蹙紧眉心,边思索边道:“他乃至尊,他若想杀,何须用此阴毒的手段?又何须延搁这么多时日?我反倒猜测太上皇帝是想把此案留给皇帝处置。真到宫车晏驾之时,若勋贵势大无法控制,皇帝可下诏对四郎从轻发落,用以收揽尔等之心,以宗室之力拱卫皇权,制衡勋贵。”
延宗森然一笑,“你这毒妇,少用这些话来诓我,你自然不会关心我四兄的死活!”
他丢了火把,回手抽出背后斫刀,银光一闪,刀刃已架在清操脖颈旁。
清操惊骇,承道却是突然不哭了。
他一把抓住延宗的辫发,照着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延宗疼得大叫,孝珩赶忙去抱承道,企图将二者分开。
承道偏是不肯撒嘴,直待生生咬下延宗耳垂上的一小块肉,才被孝珩抱了过去。
延宗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大骂道:“你……你他娘个小混球!你懂个屁!我都是为你兄兄!”
承道抹了抹嘴边的血,回道:“我兄兄爱我阿娘,他若在此,决计不准你对我阿娘无理!你才懂个屁!”
“你个混球说什么呢?”延宗索性把刀插在地上,大手去抓承道,要打他屁股,孝珩急忙用手一挡,“你几岁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孝珩继续道,“大理寺卿冯子琮乃太上皇后的妹夫,他一向谄媚和士开。而和士开保全西贼细作,构陷孝琬,他一定担心山陵崩后,我们会施以报复。因孝瓘在军中素有威望,他最忌惮的人定然是他。是故从他下手,顺势激怒我们,若我们中了圈套,太上皇帝定会以谋反论处,正可将我们一并剪除。”
清操听完,点了点头。
“二兄!你怎可信这毒妇之言?”
孝珩摆了摆手,道:“我并非相信郑妃,而是我理智分析得出的结论——你想想大理寺明知兰芙蓉曾为四郎属下,为何会当着她的面给四郎下金汁呢?”
清操
素知延宗性情粗鲁,但孝珩对自己的态度也很疏离,料想其间定有误会,便径直问道:“二兄,妾身不知做错何事,还请明示。”
延宗轻哼,“你自己做了什么,反倒让我们明示?”
孝珩转向清操道:“我本顾忌郑门脸面,不愿公然提及,但既问起,也不妨与你直说。安德王妃今早去般舟寺礼佛,瞧见你与一胡僧入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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