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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20-130(第13/16页)
她抱着鐎斗往回走,远远望见辕门边围满了将士。
她好奇凑过去,在人缝中瞧见了孝瓘。
他岩岩的身姿,倚着漫天绚烂的晚霞,立于流风飘摇的绒花,仿若一幅图卷。
她着耳听了听,他在讲军纪,讲得事无巨细——
营门只得早晚开,闭门时,须有令旗方可开。若见营墙外有牲畜,不得擅自去取;若有人靠近,则要喝其远避。违令出营者,鞭一百;营中生病,须即刻送至庵庐。各营须五日检校武器,发现损坏,及时修葺……
清操没听他讲完。
她抱着鐎斗继续往回走,回到中军帐,见门外站着两名她不认识的参将,便远远站着,不想靠近惹麻烦。
幸而张主簿拿着舆图自远处走来,瞧见清操正要行礼,清操忙摆手道:“先生不必多礼。”
张主簿登时会意,带着清操进了中军帐。
清操把鐎斗悬于火盆之上,把两碗冷饭倒进斗中,又舀了些水加进去。
张主簿在旁看了,捻须笑了笑,道:“还是王妃心细,殿下难得能吃一口热饭。”
张主簿走后,清操在他案上拣了本书,坐在火盆边读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门外脚步声响,帐门洞开,孝瓘带着风雪,阔步而入。
他还是方才那一袭银甲,手中抱着兜鍪。
他们望见彼此,相视一笑。
“刚在辕门那边看见你了,一晃神竟又不见了。”孝瓘挂好兜鍪,转身道。
清操微微惊讶,“我站那么靠后你也能看见?”
“说来也是奇怪。你虽瘦小伶仃,站在那一群高壮将士之间,我却一眼就能看见。”
清操抿唇笑了笑,“你这是在表白吗?”
“我说的实话。”孝瓘忍俊。
“你是何时离开的?怎么不等我?”他说着,褪去铠甲,从榻上抄起那件青色的旧氅披了。
“我听见你说到,杀害老幼,掠妇女入营者斩。” 清操揭开鐎斗的盖子,用小勺从中蒯了两碗粥出来,一人一碗摆在各自面前,“我怕被人发现是女子,给你惹来闲言碎语。”
“齐营中并非没有女子。”孝瓘坐回到清操身边,“炊家子中就有很多,军中也不是没有。”
“军中还有女子?”清操转了转眼睛,试探问道。
孝瓘盯着她,含笑反问:“你当真不知吗?”
“嗯,不知。”
“你明日去问问押运官吧。”
“咦?”清操一把捉了他的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此前跟我说,她入敌营救你,我便知道了。在那种情况下,若是男子,要么杀了,要么鞭笞后集中关押,哪能毫发无损地进入宇文宪的营地?”
清操这才想起与她们一起送至邙山的齐军战俘,人人遍体鳞伤,她当时还以为他们是在与敌军作战时受的伤……
“那你为何没有戳破她?你还启用她做押运官?”
“早年鲜卑女子随父兄征战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元魏入主中原后,战法不得不从草原上的轻骑冲杀,变为兵团的重甲攻坚,对将士的体力和耐力要求更高,军中的女子也渐渐少了。至于兰芙蓉……”
孝瓘蒯了一大勺带酱菜的粟米粥放进嘴里,然后鼓囊着腮帮含混道,“她能把事情做好,我为何不能用她?”
清操笑着点了点头:“若知你如此通达,便早劝她告诉你了。”
她说着也含了一口粥,只觉得粗粝难咽,堪比当年她在河阳所食的糠饭。
孝瓘见状站起身,从祫囊中取出一个小袋,把袋中的肉干倒在清操的粥里。
清操捂了碗,道:“干嘛?”
“吃点肉。”
清操知道军中将士多会随身带些干肉酪浆,在不能起火或是粮草供给不上时,用以果腹充饥。
“你自己留着吃吧。”清操捏出那些肉,放回到他的袋中,“我过几日回到邺城,自会有肉吃。”
清操虽嘴上说着回到邺城有肉吃,心中却并不期待——她只望身畔这条汾水,汤汤荡荡,永无尽头。
然而汾水终究把他们引入了平阳。
在平阳,清操见到了韩骨胡。
他与相里僧伽在平阳好几年了,安置流民,垦荒屯田。
韩骨胡甚至娶了平阳县令的女儿梁氏为妻。
孝瓘问他怎么不见相里僧伽的影子,他说,相里僧伽随斛律将军出征,此刻应在姚襄城。
尉相愿拉着其兄尉相贵来见孝瓘。
现下,尉相贵已升任晋州刺史。
他先与孝瓘行了礼,又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今日特意带了典农侯明,待会儿与殿下的押运官对接一下粮草之事吧
YH?”
孝瓘看了一眼侯明,这人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美不丑。
他似乎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却也无暇细想,转身对兰芙蓉道:“你待会儿随侯将军去粮仓看看。”
尉相贵正与孝瓘攀谈,侯莫陈洛州身着邺城军的军服来见。
“相王令我领兵先行,所辖悉听殿下调遣!” 他对着孝瓘躬身一拜。
他口中的相王便是指段韶。
段韶已在太庙受天子斧钺,拜为平西元帅,只是孝瓘未懂,元帅为何要让侯莫陈洛州领兵先行?
“相王何日能到?”孝瓘问道。
侯莫陈洛州面露难色,贴在孝瓘耳边,轻声语道:“相王大病初愈,恐要晚上几日,他请殿下在平阳整合军队,联络斛律将军。”
孝瓘面上点头,心中只觉隐隐不安。
送走这一干人等,孝瓘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清操。
她站在马车边,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方向。
孝瓘紧步走过去。
“今天就……回去了?”
“嗯。想承道……”清操弯了弯眉目,“想吃肉。”
孝瓘笑笑,没有接话,只是褪下旧氅,披在她身上。
“我穿得挺厚实的。”清操推还给孝瓘,“我送你的氅衣,你留着在帐中穿吧。”
孝瓘倒也没有坚持,他握着那件青氅,指甲扣进皮毛中。
“我已令侍卫随行,你路上也要小心。”
“好。”清操应着,欲要上车。
孝瓘上前撑住她的手臂,想助她登车。
她低头望了一眼,却又迅速抬起头。
便在这一瞬,一滴泪“啪”地落在车板上,也端端正正地落在了孝瓘的心上。
他的心似被烫了一下。
他站在车下,呆呆地望着清操,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清操回过身来,蹲在车厢前,伸手抚着他的脸,淡淡弯了弯唇角,“等你,在邺中。”
他笑着点了点头。
随着驭夫的一声长喝,马车动起来。
清操透过车帷,看到他粗浅的轮廓,在颠簸的视线中凝成一个模糊的圆点。
这是他们第几次道别了?
她已记不清了。
岁月似坚冰下的水,无声无息地流走,留在记忆中的只有那些无常的聚散,还有他如春泉般温暖的笑颜……
在孝瓘整饬完军队的第二日,段韶终于赶到了平阳。
孝瓘亲自去迎接,并私下询问了他的病情。
段韶只道并无大碍。
孝瓘却觉他脸色发青,并不似他口中说的那般轻松。
孝瓘取出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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