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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30-140(第16/21页)
“这世间善恶若能以胡汉来分,倒是简单了许多……”清操叹了口气,“只不过,人心叵测,最是难以捉摸的。”
残星西坠,东方既白。
孝瓘站起身,抻了抻衣袍,摘下墙上的宝剑,欲出门去。
清操在心间盘桓了半宿的话,也不得不出口。
“孝瓘。”她叫住他。
孝瓘用剑挑着帷帐,半侧着身子等她。
“昨夜避尘来见,说主使王厚遇刺身亡……陆琰本想要压下此事,继续……”
他没有全然转回身,而是缓落了手中的剑,任那帷帐随风而曳。
“不重要了……”他轻轻笑了几声,“唯愧对先帝与老将军……”
孝瓘去往晋阳不久,陈国使团悄悄离开了邺城。
他们没有公布主使王厚的真正死因,依旧说是急病而亡。
与此同时,周国派遣使臣杜杲来到建康,见到了陈国天子陈顼,希望两国能够张旃(zhan)拭玉,修好如初。
去晋阳的路上,阿那肱跟孝瓘反复说,天子十分后悔杀了斛律光。
“都是那些汉臣和弄儿的挑拨!”他说。
见孝瓘不接他话,又继续道:“主要是那个汉人瞎子,斛律在解卸厅,瞎子打马自他面前过,也不知打个招呼……不过想想,祖珽他是个瞎子,哪里知道斛律坐在那里呢?”
“反正二人自此结了仇怨。祖瞎子买通将军府参军封士让,告发斛律家中藏有兵器,还有骆提婆也在一旁帮腔,他原想娶斛律家的庶女,因身份低微被拒了,也是怀恨在心。我和韩凤是一直不信的。果不其然,祖瞎子带人去抄,只发现了弓五十,箭一百,刀七口,槊两只,还有二十根枣枝……”
“至尊也是追悔莫及……遂下旨,仅明月一人伏法,绝不株连家人。”
孝瓘听他说完,心中更加难受。
落雕都督一生戎马,屡建奇功,最终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常言说,飞鸟尽,良弓藏。
孝瓘是真没想到,天子高纬会在枭鸟布天之时,自折了良弓。
他轻嗤地笑了一声——天子真的会放过斛律阖族吗?
斛律氏乃是高车族六大部落之一。
祖先常在漠北游猎,曾被北魏视为匈奴后裔。
斛律部在道武帝时,归附了北魏朝廷,镇守怀朔抗击柔然。后天下大乱,第一领民酋长斛律金,带领族人投奔高欢,渐渐成为齐国最中坚的军事力量。
斛律金死后,斛律光承袭的不仅仅是父亲的爵位,还有一支忠心耿耿的高车族部曲。
孝瓘初到晋阳时,宣读了斛律光谋反,其余家口不受株连的圣旨。
斛律部曲人人面无表情,便似一个个陶土俑人。
“比想象中顺利些。”阿那肱拍着胸脯,舒了口气——刚刚读圣旨时,他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
孝瓘没有说话。
他只一眼,便从那些人的目光中看到了凛凛杀气,他们不说不动,只是不想给相王的家人惹来事端罢了。
“我听说斛律光性格残暴,治军严苛,我们现在要对这些士卒好些,也好收买人心。”
“如何好些?”
“取消一些没用的训练,比如技击、列队之类的,让他们比别部晚起一些。若个别士卒有不妥之处,也不要施以威刑,动不动就棍棒鞭笞的,实在太暴烈了。”
“将军在领军府,就是这么带兵的?”
阿那肱点了点头,“我与将士们亲如手足,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去曲坊听龟兹小调!”
孝瓘意味深长地挑了挑长眉,“比如靖水曲坊?”
阿那肱哂然一笑。
“那种贼窝我怎么会去呢?殿下不要无端猜测。我早说过,殿下应该一如既往地选择对的路,这样才能成为国之柱石,屏障贼寇啊!”
然而,孝瓘并没有按照阿那肱的建议去练兵。
不但没有取消技击,列队之类的操练,反而加长了时间和难度。对于那些懈怠的士卒,也延续了斛律光的威刑。
因为孝瓘太清楚,对于那些久经沙场的将士来说,武备废弛就是自断生路,会让他们心中生出疑虑——朝廷不再信任他们,不会再有军功封赏,甚至有可能把他们派到最危险的地方作为某种战术的消耗品。与其如此,不若反戈一击,为相王报仇雪恨。
孝瓘做出的改变是,把骑兵曹和外兵曹放在一个校场上训练。
初时分开,各练各的。
过几日,开始让二者对练搏击。
胡骑本就瞧不上汉卒,斛律部心中更憋着对汉人的火,拳脚格外狠戾。
外兵曹的郎中跑到阿那肱那里哭诉,说不少人是今年募来的新兵,根本没什么基础,这般打下去,怕是要生逃兵了。
阿那肱转述给孝瓘。
第二天,孝瓘便令胡骑与汉兵卸了各自不同的甲胄,仅着统一的绯色戎装,然后把队伍重新编排,使一伍之中,二者兼有。
他把队伍分成四军,头上插四色羽毛,再次进行技击和战阵训练。
凡见有微词之人,他便从中挑拣出来,以“惑乱军心”的罪名鞭扑一百。
对于那些表现优异的士卒,则无论胡汉,皆予以重赏。
随着训练科目的增加,斛律部的戾气削减了不少,更多人会把精力放在拳脚箭术和阵法演练上。
孝瓘把一份文书交到阿那肱手中:“日后两曹的伍长和什长,要按武册上的成绩来选拔,不再父子相袭。”
阿那肱接过来一看,竟发现有些汉人成了骑兵曹的伍长和什长,而骑射不好的胡人被放进了外兵曹里。
阿那肱摆了摆手,“日常训练也就罢了,但胡汉终究有别,并省从来没有这种作法。”
“我乃当朝大司马,是我在交代你做事,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孝瓘目光凌厉,与平时温和的态度迥然不同。
阿那肱忽然明白了天子高纬为何会那般怕他——他有一种号令三军,锐不可当的气势,不禁令帝王担心,若这样的人有任何不臣之心,帝位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阿那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按照孝瓘的意思整编了两曹。
然而,这道命令便似一盆冷水泼在了油上,骑兵曹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区区汉民,凭什么作我的伍长?”
“我屡破贼戍之时,这些汉人还在种地呢!”
孝瓘为此在校场讲武。
让那些心中不服气的胡人与择选出来的汉兵竞技。
现在的胡骑早不同于当年的“百保鲜卑”,许多人拿着远高于汉兵的食俸,养尊处优,却疏于训练,此时哪有胆量上台竞技。
唯斛律部的族人,本就一腔怒火,又见自己营中的伍长、什长换了人,甚至有些是素日里最瞧不起的汉人,不禁纷纷跃上台去,想要一较高下。
然而竞技的项目,不仅有骑射,还有许多步战阵法和技击之术;且汉兵本就人数众多,遴选出来的都是久历战阵的勇士,又存了要为汉人血性正名的心思。
几个回合下来,斛律部的族人竟是胜少败多。
“这不公平!”斛律部中一人站出来,对孝瓘吼道,“既是骑兵曹选人,自然要比骑射,拳脚功夫和阵法有什么用?”
胡骑纷纷响应。
孝瓘向前走了几步,认出讲话的人,正是斛律孝卿。
他家祖上也是武川镇将,其父斛律羌举是斛律部中的一位酋长。
“若战突厥,骑马穿插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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