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爷和我》30-40(第7/12页)
还没走出大门,就见一个穿着蓝格子旗袍的女人,匆匆忙忙往里走。
“许医生!”于婉秋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子春。
子春脚下一顿:“金太太?”
于婉秋跑到他跟前,喘着气道:“麻烦您赶紧去趟家里,帮忙看看金大哥,他旧疾犯了,又不来医院,家里只得几个女人,拉也拉不动。”
商羽会作妖,但金太太显然不会。而且听到旧疾二字,子春心里下意识突了下,也不敢耽搁,回身匆匆拿了药箱,装上几样可能用得上的药,便跟着于婉秋上了金家那辆小汽车。
一上车,又心急火燎地问:“他有没有伤着人?”
于婉秋愣了下:“那倒没有。”
子春又问:“他自己呢?”
“也没有,就是看着很难受,比往常在奉天犯病看着还难受,都咳出了血。”
子春这才意识到于婉秋的旧疾,与自己想的可能不一样,他迟疑了片刻问道:“他这是什么旧疾?”
金太太看了看他,似乎是犹豫了下,才道:“这事金大哥一般不让跟人说,但你与金大哥是故交,又是医生,我不能瞒你。他当年单枪匹马去奉天,刚开始寻矿,也就几个人,你晓得的,关东多悍匪,那年冬天进山里,天寒地冻,遇到一伙土匪,不仅抢了他们身上钱财,还将人砍伤丢在雪里,得亏了命大,才活着走出林子。虽然捡回了条命,但受伤加挨冻,身体受了重创,往后稍微受点寒,便头痛胸痛肚子痛,有时候几天下不来床。”
子春想到商羽胸口那些疤痕,又想起昨日他来看病说自己头痛胸痛肚子痛。
他还以为他是故意找茬。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抵达六十号院, 是吴妈来开的门,不等对方引路,子春已经拎着药箱, 自顾地大步朝里面走去。
他记忆力向来不错,只来过一次, 便已轻车熟路。
于婉秋和吴妈几乎是要小跑着跟上他。
到了二进院, 子春正穿过院子, 朝商羽住的正屋走,只听咯吱一声, 那门已经被打开, 一个听差模样的男人疾步走出来, 满脸焦灼朝来人道:“太太,先生又咳血了。”
于婉秋应道:“嗯, 大夫来了!”
听差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身影风似的钻进了门内。
匆忙跟在身后的于婉秋,也被子春这反应惊的一愣。
“少爷——”
子春学医这些年,什么场面未见过, 如今见血跟见水也没什么两样, 但眼下见商羽趴在床边,闷声咳嗽,在他进来时, 恰好咳出一口血吐入痰盂中。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惊胆战。
商羽咳完, 慢悠悠躺回枕头, 大口喘着气, 气若游丝开口:“小……春, 你来了。”
子春在床边坐下,见他面色苍白, 连嘴唇也毫无血色,急急忙忙去探他体温,喘着气问道:“少爷,你怎么样?”
商羽摇摇头,虚弱道:“我没事,就是一点小毛病。”
只是说完,便痛苦地低低呻\\吟两声。
子春忙问:“哪里疼?”
商羽只闭上眼睛轻轻摇头,并不说话,却看得出正受着痛苦的煎熬。
于婉秋这时也已经走进来,焦急地望着两人。
子春从药箱拿出镇痛药和消炎药,吩咐道:“金太太,麻烦去帮忙准备一杯温水,我喂少……金先生先先把止痛药吃了。”
“吴妈,快倒水。”
屋中便有暖壶,跟来的吴妈立马拿了杯子倒上一杯水,走过来道:“许大夫,我来喂吧。”
子春摇摇头,稍稍坐进去一些,将商羽的头稍稍扶起,靠在自己腿上,将药片送入对方口中,又接过水杯抵在唇边,低声道:“少爷,张嘴喝点水,把药吃了。”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这动作还是一气呵成。
商羽半阖着眼睛,配合地张开嘴,蹙起眉头艰难喝下一口水,将药片吞了进去。
刚刚那听差感叹道:“还是大夫有办法,先前我给先生喂水,一口都喂不下去,更别说吃药了。”
子春见人将药片吞下,轻轻在他胸口抚了抚,又小心翼翼将人放回枕头,转而问于婉秋道:“金太太,金先生犯病时,除了身上疼,还有哪些症状?”
于婉秋道:“就是咳嗽,偶尔会咳血丝,但像今日这般咳出血还是第一回,也不知是不是北平太干燥的的缘故。”
子春想着昨天拿听诊器听他肺部,见声音有些不对,还以为是伤风的炎症,原来是老毛病。
他想了想,又挂上听诊器,打开对方的衣襟。
在看到胸口伤疤时,再次微微一愣。
金太太退后两步问道:“许医生,金大哥要不要紧?”
没了昨天捣乱的心跳声,子春仔细听了听商羽的肺部,听出有积液,眉头不由得蹙起,但还是温声回道:“金太太不用担心,既然是老毛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性命之虞。”
拿下听诊器,他又握起商羽右手,将双指搭在腕上。
他学了四年西医,学到了中医里许多没有的东西,但也深知老祖宗成百上千年积攒下的经验,对许多顽疾沉疴要比西医更管用。
一番检查下来,确定商羽暂时没什么危险,才终于松了口气。
但也属实是一身毛病。
原本时隔几年再见,看他高大挺拔,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不想竟是外强中干。他默默望着床上吃了镇痛药,阖眼睡去的俊美青年,忍不住腹诽——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开了个方子,交给于婉秋:“金太太,你让人去照方子上把药抓回来,明早就开始喝汤药,金先生这身子,接下来可得好好养着。”
于婉秋忙不迭点头,交给听差去抓药。她见子春收拾药箱,道:“许医生,您还有什么交代的?今晚听差照料时好注意。”
子春摇摇头,轻笑道:“我今晚留下来照料就好,免得有什么事,你们不知如何处理。”
于婉秋闻言先是大喜过望,继而又迟疑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许医生了?”
子春笑说:“不麻烦的,照顾病人本就是医生职责,何况我与金先生本就是故友。”
于婉秋闻言放下心来,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许医生了,我们初来乍到才几个月,在这北平城里什么都不熟,金大哥又性子犟,幸好有许医生,不然我都不晓得怎么办?”
子春瞥了眼床上的男人,心道,可不是么?这家伙从小就跟头犟驴似的。
于婉秋又想到什么似的,吩咐吴妈:“吴妈,去把家里躺椅搬来,再拿一套干净褥子和迎枕。”
子春知道这是给他的,因为要在床边通宵达旦,他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与商羽躺一张床,便没客气,只温声道谢:“有劳了。”
于婉秋笑说:“这话该我们说才是。”
等椅子搬来,于婉秋便与吴妈出了门。
屋内只剩床上已经睡过去的商羽,以及在躺椅上不敢睡去的子春。
不敢睡是因为商羽虽然因为镇痛药勉强睡着,但显然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就咳嗽两声,眉头也一直紧锁着,似乎是在承受中巨大的疼痛,偶尔还发出两声呓语般的呻\\吟。
子春是医生,能治病救人,却对于病痛也是莫可奈何。
他长久地望着床上那人。
对于死而复生的商羽,恨自然是谈不上,但怨气一定是有的,即使现在看他躺在自己面前备受病痛折磨,那怨气也不能被心疼化解。
但无论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