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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山簌雪》50-60(第18/21页)
很漂亮。
于是心头那些怪异的感觉、聒噪的声音,都轻而易举地因为这个亲和的笑容被瞬间瓦解了。
没有了禁制的影响,容簌衣体内流逝的那些灵气很快得到了补充。
她从储物囊里翻找出飞行法器,牵着小徒弟的手,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连云宗。
其实在去到狼崽所在的山峦之前,容簌衣就先以原本的身份,和自己的师尊柳至云、大师兄谢青扬重新见过面了。
——二师姐门琴婳云游四海去了,容簌衣没见着人。
在听到容簌衣刚出关就打算下山历练的时候,柳至云其实挺不情愿的。
哪有刚收了个各方面都满意的关门徒弟,才教小几十年,徒弟就要独自闭关,两百年不见人影的。
尤其好不容易重新见着人了,结果小徒弟又要离开宗门了。
容簌衣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
但情况紧急,她必须抢在九洲的人之前先找到小狼崽,一刻也耽误不得,实在不能够在连云宗里久留。
便在离开宗门前向柳至云保证,说等这次回来了,她绝对会安安分分地待在连云宗里,哪儿也不去,今后专为他老人家分忧解难。
这话算是哄在了柳至云心上。
柳至云本就是个极其护短的主儿,不可能真因为这种事情就生自己小徒弟的气,于是只轻哼一声。
“说说吧,什么历练非得这么急着下山不可啊?”
容簌衣就故意神神秘秘地冲柳至云挤了挤眼,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辞。
“师父,我在闭关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这次我打算去的地方有我未来的徒弟。”
“我这是去给您带徒孙回来了呢。”
容簌衣是柳至云座下最小的弟子,再加上入门没多久就开始闭关,她的师兄师姐都有了自己的徒弟,就她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听到容簌衣说这一趟出去是准备去收徒弟的,虽觉她仅凭一个梦就急匆匆下山很不靠谱,但柳至云终究还是没有阻拦。
相反,还让谢青扬为她准备好储物囊,叮嘱她这一趟诸事小心。
见到瘦弱又毫无灵气的时微明之后,柳至云和谢青扬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诧异或是嫌弃的表情。
他们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丰厚的见面礼,笑眯眯又亲切地问时微明叫什么名字。
在容簌衣的提醒下,时微明低着头,顺从回答道。
“时微明见过师公、师伯。”
柳至云捋捋胡须,了然颔首:“不错,是个好名字。”
闻言,旁边的容簌衣立马自豪地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
柳至云不明所以。
时微明接话道:“是师尊给我起的。”
柳至云于是就懂了。
他笑看容簌衣一眼,花白的胡须抖了抖:“怪不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呢。”
按照礼节见过柳至云和谢青扬之后,容簌衣就带着时微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是掌门人柳至云的徒弟,理所当然地在连云宗里拥有一座自己的独门院落,柳至云赐名为“长青谷”。
长青谷外设有结界,需要特制的玉牌才能打开,而这样的玉牌只有身为长青谷谷主的容簌衣才拥有。
在容簌衣闭关期间,玉牌暂时交由柳至云保管,容簌衣出关后,玉牌自然而然地也就回到了她的手上。
柳至云和谢青扬提前叫来弟子帮容簌衣收拾好了院落,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带着小徒弟熟悉完住处,容簌衣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些什么。
紧接着就听自家徒弟低声唤道:“师尊。”
“嗯?”容簌衣心里面揣着事,应付得也就有点随意,“怎么了?”
话音刚落,两只做工精致的储物囊便递至她面前:“烦请师尊将这些还给师公师伯。”
容簌衣垂眸扫了眼,是方才柳至云和谢青扬送给时微明的见面礼。
这才正色:“为何?”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停顿了两息,时微明才几近无声地补充了一句。
他不值得。时微明腹部的伤尚未完全痊愈,他身上断尽的经脉也是个棘手的大麻烦。
容簌衣没打算找医修来看,毕竟时微明身份特殊,万一被医修察觉出了异样,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好在她也不着急让时微明修炼,反正她的任务是攻略感化自家小徒弟,而非要让小徒弟得道升仙。
再加上连云宗是个很安全的藏身之所,九洲的人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猜得到时微明会被她藏在这里。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养自己的小花苞,静待花开的那天。
安抚好自家徒弟、催着人歇下后,容簌衣转头去了趟大师兄谢青扬所在的长月谷。
像是早就知道容簌衣会来找自己似的,谢青扬早早在院落的石桌上摆好了茶水糕点。
风光霁月的剑修端着茶杯,一个人坐在院中悠悠品茶。
谢青扬为人稳重、五官出众不说,身形也格外高挑,一袭白衣逶迤,光是坐在那里,浑身就满溢着一股清风道骨的翩翩仙气。
容簌衣兀自感叹,不愧是柳至云的亲传大弟子、将来连云宗的接班人。
范儿可真足。
“师兄。”她降下雪剑,十分自觉地坐到了谢青扬对面,捻起一块芙蓉糕便不客气地送入了口中。
——反正谢青扬早已辟谷,也不喜甜食,桌上的糕点显然都是为她准备的。
“我想问师兄要几瓶穹清丸。”容簌衣端起清茶,混着糕点囫囵吞下,开门见山。
“没记错的话,师兄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那把七弦琴吗,干脆咱俩换换?”
穹清丸是专门用来修复经脉的丹药,单从它的用途就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极其珍贵。
而容簌衣口中的七弦琴则是她先前穿进这个世界里那次,她偶然在一个秘境里得到的秘宝。
容簌衣对琴啊画啊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谢青扬却不然。
他虽是名剑修,却也格外热衷于这些陶冶情操的玩意儿。
所以容簌衣这里才好意思腆着脸来找谢青扬问药。
再加上师兄妹两人先前关系不错,即使百年未见,依照谢青扬的脾性,应当也不至于舍不得给。
果然,谢青扬只是平静地望了容簌衣一眼:“几瓶穹清丸而已,你既问师兄要,师兄怎会不给,用不着拿琴来换。”
“不过——”他欲言又止,清冷双眸淡淡。
“身为弟子,我不能妄自揣测师父的想法,师父是如何想的,我也管不着。”
“但是师妹,你须得如实告诉师兄,你带回来的那小徒弟究竟是何来历,为何经脉寸断,身上一点灵气都无。”
容簌衣早就预料到了谢青扬会过问时微明的身世,毕竟时微明怎么看怎么可疑,谢青扬若是对此只字不提,那委实才叫一个奇怪。
她将早就编得天衣无缝的故事娓娓道来,边讲边手舞足蹈、比比划划,将时微明的背景身世如何凄惨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惹人动容。
末了,还拿出巾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怎么样师兄,我那小徒弟够可怜吧?”
谢青扬:“”
倒也不必如此浮夸。
不过一席话听下来,他没从容簌衣的解释中听出任何疑点,再者,自己这个小师妹虽活泼好动、整日没个正形,常常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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