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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鳏夫十六年》30-40(第18/20页)
吹吹枕边风,那薄云钿还有好果子吃?
虽然稚陵并不会这样做。
殿内伺候的侍女跑上来拉住薄云钿,幸而她一击未成已经开始后悔,就又绕去太后膝下,坐在台阶旁边抹眼泪。
太后怒道:“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懂什么?你爹你哥哥教养你这么多年,怎么把你养成这个性子了?”
太后叹了口气:“要是当初你爹答应把你养在哀家跟前就好了,也不至于是这个性子。”太后觑了眼稚陵,稚陵想当个透明人也当不了了,只好悻悻地又坐了回去,只当自己不存在。
她指了指稚陵,对薄云钿说:“你那大表哥喜欢什么模样的,你还看不明白?就是她这模样的;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哪里沾的上边?再者,”太后放缓了语气,“你三表哥不好么?”
薄云钿又恨恨看了眼稚陵:“三表哥,三表哥当然很好。只是……姑母,她既然是我们薄家的什么表姑娘,居然敢跟我抢大表哥,我……,姑母,我就是气她吃里扒外!”
稚陵心想,我只是个打工人,这个身份也不一定是真的。反正她是不怎么相信她是他们薄家沾亲带故的穷亲戚。稚陵又大胆地想了想,那某种程度上,她们也算扯平了,毕竟薄云钿她不是也抢走了她的平昌侯?
大约人与人真的很不相同,哪怕她失去了她所珍视的人,却并没有一个可以哭诉的姑母。
太后火大地把薄云钿轰走了。
轰走薄云钿以后,太后又屏退了其他伺候的侍女,只留了一位宁嬷嬷在跟前。这位宁嬷嬷是太后的心腹,长得是一派慈眉善目,手里长年捻着一串佛珠,仿佛是个信女似的人。
稚陵却很明白越是这样的人呢,越是佛口蛇心。
太后也并不废话,身子往后靠了靠,居高临下地问她:“昨夜,听说陛下没有留在你那儿?”
稚陵垂着头称是。
太后冷冷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稚陵摇了摇头,想了想,做出卑微状说:“稚陵不知。”
太后说:“因为你没有挑战他的规矩。”
稚陵愣了愣,好像的确。不过……怎么连洞房花烛夜也成了挑战一个男人的规矩?她本以为世间的男儿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期待洞房花烛的,后来她碰见了这百分之一的工作狂即墨浔。
稚陵说:“陛下当时,说政务繁忙……”
太后看着她不语,倒是宁嬷嬷笑着开了口:“夫人有所不知,陛下践祚以来风雨不改,雷打不动,每晚都要从戌时批折子和会见臣工至子时二刻。陛下作息严苛规律,所以太后所言,夫人尚未挑战陛下的规矩。”
稚陵默默替即墨浔的打工人们点了根蜡烛,大半夜的不睡觉要来见上司,可太惨了。
稚陵于是问道:“嬷嬷,稚陵不解,假如稚陵去挑战了陛下的规矩,惹恼了陛下怎么办?”
宁嬷嬷依然笑得慈祥,说:“夫人这又是糊涂了。陛下是绝不会抛弃夫人的。”
稚陵始终不理解这一点,这一点,三年里太后重申过无数次,她心中腹诽,她既没有参加过什么全国美女大赛成为冠军得主,也不是和即墨浔有什么故旧渊源,她们怎么就那么肯定即墨浔见到她就会喜欢她,还会受她的蛊惑?
她都觉得自己快被即墨浔给蛊惑了,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将手中茶盏重放在小桌上头,目光扫过她,说:“你把你这张脸护好些。每天叫你涂抹的药膏,都记得涂,你的脸就是你的本钱,知道么?”
稚陵弱弱点了点头。
太后给她画饼道:“你也放心,待功成之后,哀家会安排你做我们薄家旁支的嫡亲小姐,也会让阿瑜给你个名分,届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稚陵却不好说话了。太后她总是觉得,她答应做这件事是因为她给自己画的大饼。但实际上,她最根本的只是想要报答她和即温瑜的救命之恩。
她的优点不是很多,但知恩图报是一点。
宁嬷嬷笑道:“夫人怕还是有些不明白要怎么做。其实,夫人的用处就是,想尽办法让陛下的心偏向你,每当遇到了选择的时候,陛下首选的是夫人而非其他,那么,也就成功大半了。”
稚陵垂着眼轻声道:“若陛下每次做选择的时候,都选择了我……也就是说,他放弃了其他东西,那些则成为了陛下的沉没成本?当沉没成本越来越大的时候,陛下也就越来越……离不开我?”
宁嬷嬷赞赏地点了点头,说:“夫人说得没错。”
稚陵心里却有些苍凉地想,在此之前,世间也许永远不会有人选择她,她永远会成为被放弃的一方。
如果即墨浔真的次次都选择了她,她害怕,她报恩的心就会因此动摇。
宁嬷嬷和太后没有察觉她的心思,只是告诉她,很快她的机会就要到了,届时她可以小试牛刀。
祭拜完,出了往生殿,即墨浔也没兴趣吃法相寺的素斋,便该下山回宫了。
即墨浔问左右侍卫,可曾抓到那只孽畜,侍卫垂头答道:“回陛下,那孽畜钻进密林后不见了。”
即墨浔眉眼深寒,又问僧人:“寺中此前有见过这兔子么?”
僧人纷纷摇头。
即墨浔沉吟时,忽见一道绯衣身影大步上前来,手里提着一只布袋,袋中似有活物挣扎。他拱手道:“陛下,臣已抓住此兔。”
即墨浔微微诧异,目光看向立在眼前的钟宴。
诧异的是,分明早间见钟宴没有什么精神,这会儿却又和寻常无异,不像生了病的样子。难道他此前是装病?他委实想不出钟宴如何在这样短时间里,就自行病愈了。
吴有禄连忙把那布袋子接过来呈给了即墨浔看,打开袋口,稚陵也望过去,赫然就是那只赤色的兔子。即墨浔拧着眉,摆摆手,道:“带回去。严查。”
第 40 章 第 40 章
此次出宫去法相寺祈福,其成效肉眼可见,总算了却即墨浔的一桩心事。
他后又听从稚陵的法子,命人在坊间大肆宣扬了法相寺中的吉兆,甚至编出童谣在街头传唱。
而他心中择定的主帅人选武宁侯父子二人,他过几日派遣太医再去看看钟宴的病情时,听太医回禀钟宴已然痊愈无恙。
一时间,南征气氛高涨。
即墨浔的旧部们是一贯反对他的,认为挥师南下靡费财力军力,且不说赵国正是如日中天,……但反对声已然淹没在了支持声里。
因此即墨浔任命钟宴募兵操练,屯兵于上京城以南二百里的灵水关。
灵水关到上京城一来一回,快马也需一日时间。水草丰美,适宜屯兵。
稚陵一时怔住,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反应才最合适,惊讶?惊喜?抗拒?可她心中却一片死寂。
兜头浇下一大片凉意,是亭檐上滴下来的雨水,她凉得一激,啊了一声,下意识往青年的怀中蜷缩。
即墨浔已经步出了亭子,雨声淅淅沥沥的,他没有带伞,或许因着急至的风雨才来小亭子避雨。他听见稚陵的声音,低笑了一下,腾了只手将搭在她身上的赤红色披风理了理,刚好能掩住她的脑袋。
稚陵一下子红了脸:“稚陵不识,竟是陛下尊驾,稚陵惶恐,我,雨……雨这样大,不如等雨停了再走吧?”
她瞥见他的腰上系了一条朱红色的锦带,而她的这角度,又恰好可见锦带上绣有一枚雪白的裴子。
她直觉是海棠裴子。那片裴子的白线已毛了边,大约是经年旧久,主人又时常抚摸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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