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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鳏夫十六年》40-50(第24/27页)
绿罗:“药已经晾凉,快喝吧小姐。”
喝药是为了身体好,裴稚陵讨厌这个味道,但这是别无办法的事情,她只能抬手接过。
一张脸才刚闻到药味便皱起来,表情也立刻变得嫌弃,裴稚陵深吸一口气,默默抓着碗埋头闷。
喝完也不说话,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绿罗看她这副焉焉的样子,拿出事先备好的云片糕来哄着。
那皱起一张小脸的人忽而笑了,笑颜如花。
每当这个时候,绿罗总会不自然勾起嘴角。
小姐这个样子,到让她有了几分以前的感觉。
喝过药,绿罗抬手,将榻上地团扇拾起,一边轻晃,一边开口:“小姐,方才那李生来找了我一趟。”
李生是国公府家仆的亲戚,领了个看门的差事在做。绿罗偶尔会打点钱让他带东西,接触以后,发现他还挺靠谱,一来二去的,也就混熟。
裴稚陵还记得这李生,看门的小厮能经常溜出去,在那个怪梦出现以后,她曾让绿罗拿着银子去找小厮打听。
“李生不是说找不到时间出门?”
“他可是收了我的银子,找不到也得去找,”绿罗后墨后觉的心疼起银子来,道:“午时趁着一家子都在用饭,李生说他出门去打酒,顺口就问了问,没成想这张生还挺出门,一问便都问了出来。”
绿罗一边扇风,眉头拧起,表情嫌弃。
话说到这,裴稚陵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见绿罗难言的样子,她抬手,将团扇接过:“来,我自己扇,绿罗不急,慢慢说。”
绿罗只是叹气,李生带过来的这几句话,算是盆冷水,将她心里那为数不多的希望都熄灭掉。
“小姐……”
裴稚陵将手搭在绿罗手上,不轻不重地捏捏,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目光。
“小姐,不要伤心。”绿罗呼出口气,才道:“原那门亲事根本不像老夫人和李嬷嬷说得那般好,那张家早就落魄了。”
“张老爷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就是那张公子,平日里张家都是依着他一人来,这样放纵下,是把张公子养得愈发纨绔……这几年又迷上博戏,祖上为数不多的家产都变卖,李生说他在上京还挺有名,因为他总找人借钱。”
“就这些吗?”裴稚陵还算冷静,总觉得绿罗还没说完。
“这些都很好打听,”绿罗顿了下才说:“最重要的是,李生说张公子在外有三房外室。”
还未娶妻就在外有三房外室,绿罗简直不敢想。她家小姐嫁过去以后哪里是解脱,分明是又到一个牢笼。
话说完,绿罗忐忑地看着自家小姐,却见裴稚陵神色未变,并无沮丧之意。
裴稚陵并无失望,相反,她还觉得解脱。
直到今天,她终于墨道定亲那晚,老夫人为何那样看她。
因为觉得她很可笑。
对于婚姻,裴稚陵不求对方家世显赫,不求富贵,只希望未婚夫脾性好些,好相处就行。
在李嬷嬷介绍这位张家公子时,她也曾短暂地期待过一瞬。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老夫人讨厌她,又怎会替她找个好夫婿呢?
他失魂落魄,幽幽道:“若我非要强求呢。”
他拿手指蘸了心口伤处流出的血,在石面上无比郑重写下他与稚陵的名字,血色浓稠凄艳,涓涓淌下。
他最后将快要粉碎的载生符也贴在了石面上。
鲜血与载生符极快就消失了,石面恢复得光滑如初。
他缓缓地,如被抽去所有力气般,走过漫长的黄泉路。
回到阳间,正是深夜。
桐山观主见即墨浔模样颓废伤情,问他:“莫非是……晚了时辰,没有追上?”他宽慰他,“施主已经尽力了,不必太愧疚于心。”
即墨浔怔怔枯坐,嗓音低哑苦涩:“是她不想要。”
第 50 章 第 50 章
深夜里,阴雨连绵,江南冬天的雨极其寒冷,打在这高山之间,雨声密密匝匝,仿佛在群山中回荡不息。
塔中听雨,于即墨浔来说别无什么情致,只是今日在此,却教他恍惚回忆起飞鸿塔上听春雨,她素手信弹来一曲《雉朝飞》后,同她的荒唐情.事来。
他静静地跌坐在冰冷地面,怀中抱着冰冷尸骸,沉默里,一颗接着一颗灼热血珠沿着他脸上伤口,滴上稚陵雪白面颊。
桐山观主默了一阵,说:“施主还是好生安葬令夫人罢。”
他叹息一声。
即墨浔像蓦然回神,才抬起脸,良久,轻轻道:“她的遗愿,是火化后,将骨灰洒进江中。……”他顿了顿,低切哽咽说,“是她的心愿,我要替她实现。”
回去地路上,裴稚陵有些心不在焉。
忧思加重,尽管在怎么安慰自己,裴稚陵还是忍不住去想老夫人那一番话。
她自是不想嫁进张家,可婚事已被定下,老夫人又如此态度,她好像已找不出改变的法子。
正叹气,裙摆随机被什么东西扯住,有些走不动。
绿罗惊呼一声:“小姐,这是哪里来得兔子?”
愣了下,裴稚陵顺着绿罗的目光往下看,只见嫩黄色裙摆下,一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兔子正勾着嫩黄色布料玩。
“……”她有些惊喜,杏眼瞪大:“这是谁家养得兔子呀?”
一边说着,她一边蹲下来,伸出指尖,好奇地触碰。
大抵是天生就对这样毛绒的宠物没有抵抗力,裴稚陵看着小兔红色的瞳孔,小巧的鼻尖,只觉得内心欢喜极了,连心里那点阴郁都短暂抛却。
真是可爱啊……她小心翼翼地抬手触碰,想用手背去蹭小兔身上的绒毛。
直到耳边落下一道锐利地女声:“放开,我才不准你碰。”
裴稚陵“嗖”一下收回手,顺势抬眼,就看见即晚云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没等她回答,即晚云又紧忙说:“谁让你碰的?真是乡下来的丫头,一点浔数都没有。”
确实是她莽撞了,见这兔子乖巧想逗逗,却忘了这是别人的东西,裴稚陵不在留恋,站起身道歉:“晚云姐姐,既是你养得,是稚陵打扰了。”
“没有浔数乡间村妇。”即晚云没忍住又唠叨一句,一边弯下腰,不客气地掐着兔子直接捞起来。
裴稚陵只得收回目光,打算走人。
“等等,”即晚云眯起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忽而又不明不白地落下句话:
“今日之事,你不准给我说出去。”
这话一出,裴稚陵有些没明白,只是即晚云也没有解释地意味,拎着兔子便离开。
绿罗一脸茫然,等人走后才轻声开口道:“小姐,晚云小姐她是指什么事啊 ?”
裴稚陵眨巴着眼睛,摸不着头脑:“大概是晚云姐不准我摸她的兔子?”
“嗯……”绿罗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国公府里有一处园子,园内是一方池塘,栽种了一池的荷花,正直盛夏,红荷开放,点缀在绿水之上。
满池绿水坠红荷,是极具有美意一幕,深受老夫人喜爱。
这一池花便被府上丫鬟们精心呵护至今,自有上京第一池塘之称。
每年的这个时段,老夫人便会邀些人来府上赏荷,到今年,荷花宴这差事落到大姑娘即妙仪头上。这是即妙仪第一次办宴,日子将近,她生怕出了错处,越发小心谨慎。
府上下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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