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在逃恋爱脑》20-30(第16/31页)
晚安是真的。
第26章 「粉色病毒」
成都的春天彻底来临之前, 崔栖烬收到了两个快递。
一个来自王女士,打开之后是《安娜贝儿》里的木偶娃娃,碰一下就几哇几哇乱叫,叫完了就开始很诡异地唱《生日快乐歌》, 甚至还是四川话版。
吓得陈文燃当场手舞足蹈, 一把扔到崔栖烬轮椅上。而崔栖烬很气定神闲地将木偶娃娃箍住, 抬抬下巴, “这你也怕?”
陈文燃缩手缩脚, 但还是怏怏不服,“那你还怕海绵宝宝埋鱼尸呢?”
崔栖烬梳理着木偶娃娃的头发,眼皮一掀,“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
陈文燃理直气壮,“那昨天晚上一点多了还不睡,突然跑过来问我有没有看过海绵宝宝埋尸, 还问我怕不怕的人是鬼啊?”
崔栖烬头也不抬,果断将安娜贝儿扔了过去。陈文燃尖叫一声跑开, 然后和安娜贝儿一起几哇几哇乱叫。
另一个来自曼谷,是那盆从几个国家飘曳过来的彩叶芋。邮寄时间极为漫长,到成都时, 叶片根茎似乎都已经耷拉下来, 崔栖烬花了不少时间处理。
那个时候她已经差不多可以在轮椅上坐久一点, 于是在冉烟的帮助下,她成功地在一个下午, 给新鲜的彩叶芋配好土, 调整好光照位置, 施了一次稀薄的液肥。
冉烟在这之前从未见过这种植物,也几乎很少和崔栖烬单独相处过, 看她一下午忙来忙去,之后很感慨地发表评价,
“我感觉,相比于人类,你大概更喜欢跟植物相处。”
“很多人都这么说。”
崔栖烬对这种说法习以为常,甚至大部分时候,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有的时候,她希望自己可以摒弃大部分与生存无关的社会交往、拉扯黏糊的亲密关系和多余繁复的情感,这些像病菌一样的东西,她都不需要。
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和植物以及一只巴西龟生活在一起,这就足够了。当然,大多数时候,她也知晓这仅仅是一种处于真空状态的理想。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拿着小水壶,观察着彩叶芋的状况,叶片在阳光下微微卷曲,不同饱和度的粉在墨绿中飞溅,每一片叶子都像一幅泼染的画。
“你很喜欢这株……对了,叫什么来着?是叫彩叶芋吗?”冉烟又说。
崔栖烬微微颔首。
大概是两个人相处完全不说话也会有点奇怪,于是她主动解释,“其实彩叶芋是一种很特殊的植物。”
“怎么个特殊法?”
“它每一株都不一样,甚至是每一片叶子,都会有不同的色彩纹理,千变万化,很容易受到光照水分等条件影响。”
“感觉是和人类很像的植物。”
“我买它的时候,那个小贩也这么跟我说,用的中文翻译器,问我看到它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某一个人?”
“还是怪会做生意哦,”冉烟笑出声,“那你到底想没想嘛?”
崔栖烬顿住,将小水壶放下来,摩挲着其中一片叶片——
高浓度的粉色正在墨绿叶片上扩散,起先是一点点,后来随着光照和水分等条件的加入,叶片上的粉色飞溅会逐渐弥漫,斑斓迷幻,灿烂暴烈,甚至拥有入侵整片墨绿的可能。
“它不像人。”
“那像什么?”
崔栖烬没有讲话,只是又沉默地拿起小水壶。冉烟噤了声。她看那透着光的叶片,看那些自由散漫的粉色飞溅,忽然产生一个极为罗曼蒂克的联想——也许这像爱情。
不知不觉,无声无息,就不一发不可收拾,似病毒般蔓延,偏偏还身不由己,完全受制于某种外来力量,在光照和水分浇灌下茁壮成长。接着她伸手去摸了摸叶片,念头瞬间一转——她又觉得自己好笑,真是恋爱谈久了,看什么都要联想到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冉烟暗道自己真是个恋爱脑。
她想崔栖烬至少不会像她这样。
果不其然。
过了半晌,崔栖烬否认了她的说法,
“它什么也不像,就只是一株简单的彩叶芋,它是它自己。”
某种程度上,比起说彩叶芋像人类,崔栖烬觉得自己更像是一株植物。
而现在成长到稳定期之后,她鲜少有这样被迫空档的时间,像从旺盛期忽然被迫进入休眠期,于是在不正常的规划安排下生出了无限杂草。这打乱了近两周内她的所有工作、休假和娱乐计划。
在躺椅上连晒了两天太阳之后,她感觉自己四肢已经无限趋向于退休的趋势,正在迫待复健。
最无法忍受的是清洁时刻的不便。
因为无法长时间站立,移动困难,在这种情况下,浴室成为一个极其危险的场所,于是她每次洗头洗澡都只能匆匆忙忙。
于是某一天,池不渝很认真地搬了一张折叠椅过来,让她穿着睡衣仰躺在上面。
自己则穿牛仔背带裤和粉色卫衣,将袖子撸起来,兜帽戴上,两根绳拉得紧紧的,在下巴这里绑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蝴蝶结。
她严阵以待的样子,很像一只爪子立起来的南美洲栗鼠。她甚至每做一件事,都会为此准备一身新穿搭。这次是扮演洗头栗鼠。
“你这是要干什么?”崔栖烬感觉不太好,可她还是这样问。
池不渝在空中弯了弯爪子,示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美甲,“给你洗头。”
崔栖烬果断控着轮椅转了个方向。
余忱星倚靠在吧台边上,懒散地伸出一条腿,笔直地拦在她面前,咬着个汁水很足的苹果,唇下的钉子闪呀闪,
“或者你选我先帮你洗澡。”
崔栖烬皱着眉,控着轮椅换另外一个方向,“我谁也不选。”
然后轮椅被把住,她动弹不得。
抬头,是池不渝自信满满的脸,“放心,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我已经提前在Emily身上试过了,手法很好,她一句坏话没给我说。”
“Emily是谁?”崔栖烬以为是池不渝在香港新交的朋友。
“Emily?”余忱星咬一口苹果,“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老友记?”
池不渝摇摇头,晃了晃下巴下的蝴蝶结,小声地说,
“妈妈送我的棉花娃娃,八岁生日的时候。”
“……”
崔栖烬没有话讲。
但鸡飞狗跳了一阵,她还是自愿躺上了那条折叠椅,不知是哪一步开始松动,兴许是池不渝为了给她洗头提前在棉花娃娃头发上练习这件事很好笑,兴许又是……池不渝又拍拍她的头,说你乖一点嘛崔木火。
似乎这句话已经成为池不渝的绝招。尽管崔栖烬不太认可。但她躺在折叠椅,水流滑过发间的时候,听到池不渝小心翼翼地问一句“水温还可以吗”的时候……
不自觉地想起崔禾说过的“你乖一点,自己一个人”,而池不渝每次讲这句话,意思似乎都与崔禾截然相反——“你乖一点,让我帮帮你。”
余忱星吃完了苹果也没有闲着,撸起袖子来帮池不渝的忙。从这个角度看,她身上那些钉子看起来越发怪异。
崔栖烬蹙了蹙眉心。
余忱星往她头发上洒洒水,“我劝你不要讲些我不爱听的。”
崔栖烬阖一下眼,“我才懒得说你。”
池不渝在崔栖烬头发上揉泡泡,似乎是觉得这种姐妹也很有趣,在她们两个中间插话,“为什么星星的名字不是木火呢?”
余忱星拿着花洒随时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