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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雪媚娘》60-70(第13/19页)
他嚼得没有味道。
抽烟页乏味,他重新换了一个味道浓烈的牌子,吸几口烟,把自己呛得厉害。
他和李明澜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手机号,一个Q/Q号。
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她也没有登录Q/Q。
班级群里,周璞玉问:「李明澜去哪里了?几天联系不上。」
谁也不知道她的动向。
屋子里空了,墙上全家福的痕迹变得越发惨白。
孟泽想起,他和李明澜没有拍过合照。
他连高三七班的毕业照都没有。
学校派发毕业照的时候,他去了北方。
校方没有安排寄送。
他也不去问。他连在北方同班两年半的同学毕业照都不稀罕,何况才待了半年的岩巍高三七班。
对了,王辉曾经在无意中拍过一张。
王辉想了想:“是不是羽毛球比赛的那次?”
“照片呢?”
“哦,我当时夹在一个文件袋,但是被我爸见到了。他觉得我不务正业,一把火把照片全烧了。”王辉夜很遗憾。
孟泽不是迷信的人,可又不得不解释,这是天意。
他和李明澜,一张纪念照都没有。
*
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孟泽在高考之后接过数十个陌生电话,他懒得再应付。
对方锲而不舍。
孟泽闪过某种预感,按下接通。
对方姓王,自称是李明澜的律师。
孟泽和王律师约在咖啡厅里见面。
孟泽先到,点了一杯苦涩的黑咖啡。
王南岳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初次见面,他还没坐下,递过来一张名片:“你好,我叫王南岳,是一名律师。”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王南岳面上还是做足了姿态。
“坐。”孟泽就没礼貌了,连一个“请”字都没有。
他睇着这位“李明澜的律师”。他年近三十,看着是一个干练的社会人。
王南岳也在打量孟泽。
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皮相上佳,资料显示是出色的学生。但年纪轻轻,色欲熏心,如同一颗毒苹果。
王南岳坐下:“我受李明澜女士所托,过来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一个外人能过问的。”
“我能坐在这里,正是经过她的允许。”
“王律师。”孟泽捻起那一张名片,“我和她是男女纠葛,和法律没关系。”
“其实,我们做律师的也会接鸡毛蒜皮的小事。”王南岳叠起双腿,气定神闲,“我的委托人直言不讳,她决定结束你们之间的纠葛,她做出了终止妊娠的决定。”
孟泽的耳朵仿佛被刺中:“什么时候?”
“昨天进行了手术。”
“我不信。李明澜明明很喜欢那个孩子。”
“孕妇受激素的影响,思维方式会有些不一样。经过深思熟虑,她恢复了理智。”
李明澜哪有理智可言?孟泽问:“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王南岳微微抬头:“流产也是手术,她身体比较虚弱,不方便见你。”
“她怎么样?”
王南岳挑眉:“她和你再瓜葛。”
孟泽面无表情。
不要孩子,是他一开始的决定。
当他认命了,准备给她养家糊口时,轮到她狠心放弃。
王南岳见不到孟泽背上沁出的冷汗,只觉这个少年冷静得不像十八岁的人:“除此之外,我们有额外的要求。”
孟泽没说话。
“你主动退学。”王南岳语气变得严厉,没有转圜的余地,“并且承诺,永远不再见她。”
孟泽冷声问:“是李明澜的条件?”
“流产不可避免会创伤女性的身体,她术后要尽养,只能暂时休学。我知道,你的父母刚刚离婚,一家人分三个地方住,你一个学生,赔不起精神损失费。我们折中,你退学就当是补偿。”王南岳停一下,不要说李旭彬想打人,王南岳也想,“不过分吧?”
“我要见李明澜,我要她亲口对我说。”
“这个在我的工作范围。”王南岳摊开两手,“她不想见你。”
“见不到人,我如何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她的意思。”
王南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代理书:“请过目。”
孟泽却推开:“让她亲自来和我谈。”
王南岳又把代理书放回公文包里。
他在赌,赌孟泽不会看。
这一份代理书的名字,其实是李旭彬签上去的,并非李明澜的笔迹。
事情都瞒不住了,但李明澜不肯说孩子他爹是谁。
李父强硬地说:“我们都知道他是谁,年级第一名。”
李明澜这才勉强地点头。
李父说:“你就别去见他了。你哥去跟他做个了断。”
李明澜想了想:“跟他说,孩子打掉了,从此各不相干。”
她不报复,是因为她还惦记着这人。
想到这里,王南岳又怒又苦涩。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南岳倾身向前,低声说,“必要的时候,我们会采取激进的措施。”
孟泽等着王南岳的下文。
王南岳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桌上:“你的父亲管理一个项目时,和客户达成灰色协议,批准一个低于行业标准的原材料进场。”
王南岳调查孟泽的同时,也调查孟泽父母。得知孟父去了北方,王南岳飞了一趟过去。
收获甚丰。
孟父惹上了桃花寨,他的枕边人握着他的把柄,扬言要报复他。
王南岳撞见那一幕,和那个女人搭讪,一拍即合。
孟泽拆开档案袋,快速浏览:“你威胁我?”
“我们不想走到那一步,但必要的时候,会采取一切手段。”王南岳站起来,“年轻人,好好想一想,只要你主动退学,承诺和她永不相见,我保证,永远封存你父亲的秘密。否则,一旦启动法律程序,你父亲将面临牢狱之灾。”
*
孟泽喝光了这一杯咖啡。
咖啡厅的出品比以前更苦涩,难怪生意冷清了。
他给孟父打去电话。
孟父惊讶,儿子上次联系他还是因为那个名叫刁坤的同学。孟父问:“孟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爸,很久不联络。”孟泽云淡风轻,“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孟父笑笑,“我要在北方待到八月,你也是八月底去学校报道吧?我送你过去。”
孟泽只一个字:“嗯。”
孟父极少在家里说起工作,孟泽不能当面拆穿孟父的过错。孟泽又联系了龙正初。
龙正初接到电话,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重色轻友,窝在美人乡,把我给忘了。”
孟泽问:“你上次说,有个女人到我家拍门。”
“对。”
“之后还有见到吗?”
“有,她很坚持。”
“我爸怎么处理的?”
“女人闹了一两次。我从阳台上看见你爸拖着行李箱,拦车走了,后来没见过他。”龙正初收起玩笑,“女人好像不知道你爸离开了,她隔三岔五就来,说话贼大声,她哪天砸了你家的门都不奇怪。”
“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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