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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寒舟渡》30-40(第5/18页)
见他带那女子去吃面,那处面摊其实有些不同,他若不是对那女子有几分上心,断不会带她过去。”
闻言,陆烽神色一振:“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陆烽仍有些迟疑,沉吟道:“如此说来,这法子倒有几分可试,只是依卫凛那个淡漠性子,想要他为个女人妥协,恐怕……”
陈令延截断他的话头,不耐道:“左右都是个难,不试试怎知道成不成?”
陆烽凝眉思量片刻,终于点点头,肃容应好,“那便如少爷所言,咱们权且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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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卫府。
长廷取来金创药,给卫凛肩头的伤处换药,刚刚缠好细布,余光又瞥见他喉结上那圈隐隐见血的牙印,立刻默默地垂下眼,硬着头皮装没看见。
看那大小和齿痕,明显是女子咬的。
其实他也不知自家主子明明是去追夫人,怎么变成了领个陌生女子回来。他带人寻到林中时,就见自家主子紧紧揽着那女子,两人昏在一处,衣衫湿透,很是凌乱。
若说那女子是刺客吧,主子却把她安置在夫人的主屋里,可若说那女子是旧识吧,主子偏又让人严密看守,像是生怕人跑了一般。
这两日里,因为崔缜的事,言官们的弹章如雪片般地一封封递到了御案之上,个个跟疯狗一样追着他家主子咬,今日早朝散后,老御史乍一看见他家主子喉间那个牙印,更是险些没气得厥过去,什么“狼心狗肺、沉湎声色、不知廉耻”的叱骂之言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长廷知道自家主子身处这个位子,遭过的骂早已数不胜数,但是被骂“沉湎声色”,属实是破天荒头一回,最奇的是,他主子竟还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
实在古怪得很。
“公子,姜汤好了,喝些驱驱寒。”荣伯敲了敲门,端着一个瓷碗走进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长廷回过神来,上前从荣伯手里接过瓷碗。
“嗯。”卫凛掩好衣襟,松松披了件玄色大氅,抬头看见他手中的姜汤,目光略一沉吟。
长廷心领神会,轻咳一声,给荣伯递了个眼色:“荣伯,这姜汤给主屋送去一碗没有?”
“……没有。”荣伯好像忽然意识到点什么,忙道:“我这便送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出门,却被卫凛从后叫住:“不必了。”
长廷和荣伯都微微一怔,稍感意外。
卫凛又道:“去醉仙楼订一锅杏仁羊肉,再另盛碗慢炖的羊汤,给她送去。汤里撒些细碎的椒粉,加几滴老醋,不要放姜。”
荣伯知晓羊肉驱寒的效用也是极好的,于是愣愣地应下,退了出去。
长廷听得暗暗咋舌,只觉主子最近真是越发莫测,自己这个第一心腹也有点摸不清他的心思了。
“昨晚带回的那两个活口,招了没有?”卫凛忽然问道。
长廷摇了摇头:“还不曾。”
卫凛凤眸中泛起寒意:“用杀手楼的法子拷问,仔细下手,留一口气,看他们是否识得这些手段。”
长廷一个激灵,拱手道是,转头便领命而出,差点和匆匆前来通禀的门房小厮撞个正着,好在长廷武艺上佳,急急让开一步。
门房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长廷哥。”
长廷咧嘴一笑,“外头怎的了,这般着急?”
门房向卫凛恭敬一礼,对二人道:“府外有一人自称是夫人义兄,求见大人。”
长廷愣了愣,回头看向卫凛,“主子,属下帮您打发了?”
“不必。”卫凛轻轻牵了下唇角,“他来的正是时候。”
沈钊昨夜和客栈外埋伏的杀手缠斗了半晌,等他终于寻到空隙脱身时,四下早已不见沈妙舟的踪影。
他循着雪地上的痕迹一直追进密林深处,来来回回找了一整夜,却什么都不曾找到,越找,心下越凉,直到天色渐亮,他心中只剩一丝侥幸,指望着她是被卫凛的人缠住,带了回来,于是只等城门一开,便匆匆赶来卫府探听消息。
沈钊在花厅中等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心下越发焦躁,可拿不准沈妙舟到底在不在卫凛府上,不敢像上回一般硬闯,只能强自忍耐,眼见盏中茶汤颜色愈黄,就要按捺不住时,一道挺拔俊瘦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迈进门来,目光清凌凌地向他望去:“你来此所为何事?”
视线相对,沈钊“腾”地站起来,又暗自后悔没沉住气,顿了顿,故作轻松地道:“啊,没什么,上回我妹子中毒,不知现下身子如何了,我来瞧瞧。”
卫凛神色没什么波澜,“她一切安好。”
“嗯……那便好。”沈钊瞧不出虚实,一咬牙,直接道:“倒还有一桩事。昨晚我与师妹在城外撞见锦衣卫抓人,不小心和她走散了,不知卫大人可曾遇到?”
沈钊一面说,一面紧盯着卫凛神色,生怕他有所作伪,可不成想,卫凛竟认得极为痛快,“她在我府上。”
闻言,沈钊猛地上前一步,神色大喜:“当真?”
卫凛淡淡道:“她是我拜过天地的夫人,自然该当在我府上。”
沈钊脸上的喜色僵住,迟疑道:“你这是何意?”
卫凛忽地一哂,抬眸静静地看向沈钊,“与你走散的,到底是师妹,还是义妹,应当无需我再多言。”
沈钊心头一凛,知道沈妙舟假扮身份已被卫凛看穿,只怕此事不能善了,右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你待怎的?想扣住她么?”
卫凛目光中渐渐露出嘲弄的意味,“冒名替嫁是欺君大罪,你们应当知晓。”
沈钊神色警惕:“你什么意思?”
“你我不妨做笔交易。”卫凛缓缓道:“倘若事成,欺君之罪皆由我担待。”
沈钊目光微动,“……说来听听。”
“我可以放你去见吴中仁一面,待你要做的事了结以后,回来替我寻个人。”
听闻可以见到吴中仁,沈钊心里微微一动。
可这条件摆明了是对自己有利,怎么听着像他有放水相助的意思?不过再看看眼前这人冷冽淡漠的模样,沈钊暗自啧啧,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谁不知卫凛行事莫测,手段果决,怎会有意相助?只怕他是另有异谋,说不准他想借自己的手,与劫夺吴中仁的幕后之人周旋,由自己在明,而他在暗,坐收渔利。
只不过不论怎么讲,能见吴中仁一面,寻到些义父行踪的线索,就值当得很。沈钊点点头,又问:“那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卫凛淡淡扫了他一眼,“待你回来再讲不迟。”
倘若是随口胡诹,他又该去何处寻人?沈钊眉稍微挑,“还是此刻说明的好,咱们都安心。”
卫凛沉默片刻,道也好,“昨晚劫夺吴中仁的那伙刺客出自杀手楼,其中一人名叫陈令延,你将他活着带来交给我。”
“就这样?”
“只这一个条件。”
思量片刻,沈钊双眉一扬,朗笑道:“好!这买卖我做了!你且将般般带出来,等我们见过吴中仁,便去捉了这姓陈的给你。”
闻言,卫凛冷笑一声,“将她放了,方便你们一走了之么?”
“莫非你是要扣她为质?”沈钊不由得生出怒意。
卫凛不置可否。
沈钊颇不甘心,又上前了两步,想说起码也要见沈妙舟一面,亲眼看她无恙,不经意间却瞧见卫凛喉结上有一圈小小的牙印,边缘微微泛青发红,显见是新咬不久。
他投身行伍多年,尤其在宁州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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