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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召神》79-88(第23/28页)
吃。
晚上清闲,也没什么客人打扰,正合适观星赏月闲磕牙。
没等门房和底下小子们说几句辛秘,门就被大力撞开了。
门房抖得一个激灵,刚要喊人,一只有力的铁手摄住他的脖颈。
“闭嘴。”在晏琳琅进来前,殷无渡已用眼神示意青竹,将内室的幔帐放下,一间居室被分为两部分。
殷无渡所在的厅堂,靠窗的山墙放了一张挑山儿长几,摆了一尊珊瑚盆景,还挂了两幅清雅的兰花工笔画。
这般娴静的雅室衬着殷无渡,借烘云托月之法,彰显出小郎渡的温驯与柔善。
诚然,一切都是假象,他并非这样的人。
果不其然,晏琳琅还没来得及靠近他,便听少年郎冷声问:“有事?”
晏琳琅似是没料到殷无渡如此不近人情,她干瘪瘪说了一句:“无事。”
说完,殷无渡立马朝她望来,眉峰蹙起,眼神不善,像是思考。
不难猜,晏琳琅知道殷无渡下一句一定会让青竹送客。
但她千里迢迢跑来了,又怎肯茶都没喝一口就返回居所呢?况且,她巴结殷无渡,也是想从他这里多了解一些世家与皇家的情况。
晏大夫人焦莲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乡下长大,对晏家在京城的处境确实一无所知。
于是,晏琳琅先发制人,高举起甜糕。
“我是来和你分食糕饼的。”
言毕,她犹嫌不够,委屈地低眉,伸出绣鞋边上沾的雪泥给殷无渡看,“这一路走来,我可辛苦了,腿都酸了。”
殷无渡似笑非笑,抬了抬下颌,示意晏琳琅朝小几望去。
她端来的糕,完好无损放在桌上。
这表示殷无渡对她的吃食一点都不感兴趣。
少年好整以暇地说:“青竹,送……”
“等等!”
殷无渡那句“送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晏琳琅一下堵在了喉头,进退不得。
小郎渡不耐地睇她一眼。
殷无渡一心两用的棋局已乱,他只能把白玉制的棋子悉数放回小钵里。
他给了晏琳琅思考对策的时间,细细想来,他的脾气已经足够好了,竟还给晏琳琅搪塞自己的机会。
晏琳琅也的确在绞尽脑汁编造理由,但最终,无功而返。
她只能厚颜无耻地挨坐到殷无渡的棋局对面,讨好一笑:“你一个人下棋,不会无聊么?”
“不无聊。”
“你这盘棋还没下完,黑子受困,四面楚歌……哇,你快赢了。”
殷无渡挑眉:“你会下棋?”
“会。”
“嗯。”
晏琳琅眨眨眼,纳闷地问:“你不邀我对弈一局吗?”
殷无渡讽刺:“我对既定的结局没兴趣。”
“什么意思?”
“你,必输无疑。”
晏琳琅被他的话呛到了,忍了半天:“你好狂啊。”
殷无渡的性子仿佛天生这么冷淡,他对她的赞许抑或殷勤都无动于衷。
晏琳琅只能想其他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为什么上次的糕点你倒了,这次的糕点你却留了?”
殷无渡扫过棋局残子的长指一顿,他浓睫微垂,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看。”晏琳琅一点都不害怕殷无渡的冷淡,他如果不想理她,肯定会喊人来赶她的。
“你其实并不是故意做恶人,你只是想做给大皇子殷凌看。你不能和任何人交好,否则你看重的人会被殷凌针对……你在保护我。”晏琳琅狡黠一笑,烛光下,笑得眉眼弯弯的她,仿若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然而,殷无渡对她的话依旧没什么反应,像是一尊不苟言笑的神像。
晏琳琅未免觉得意兴阑珊。
但好歹,殷无渡没有再说什么赶她的话了。
晏琳琅试探性地把那一碟糕摆在他面前,又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接着,她捻一块糕递到殷无渡唇边。
少年压根儿没意识到晏琳琅的胆大妄为,待糖粉沾上嘴角时,他错愕地抬眸。
那一双凤眸里蕴含了很多奇怪的神色,有惊讶、不安、仓皇。
很快,宽大的鹤氅落了地,是小郎渡无措地往后跌坐。
他的膝骨有疾,动弹不得。
此时的殷无渡很狼狈,没了雅正的坐姿,又没办法起身逃离此地。
他的腿不能受力,他连拒绝旁人的靠近都做不到。
殷无渡感到难堪。
巨大的羞耻感一下子涌上心头,如汹涌浪潮,一下子淹没了他。
这是软肋与弱点暴露于人前的羞愤,唯有殷无渡一人在暗涧里煎熬。
不该被任何人看到。
“二、二爷!”
见是晏舟,门房胡乱点头,不敢声张。
晏舟甩开门房,就这般旁若无人地杀向主院,寻上晏瑾。
晏舟和晏瑾的关系,并不是一直这样不好。
每个弟弟都有过对兄长的孺慕期。
他少时对外也会吹嘘兄长,说晏瑾学富五车,说晏瑾驯兽镇山本领高超,说晏瑾还会通兽语。
直到他看到父亲夜里会瞒着他,偷偷给晏瑾补课。
他看到父亲嘴上“一视同仁”,实则无论驯兽功法还是读书都会私下多多教导晏瑾。
而他,虽然能逗老爷子欢心,可是拿到手的只是珍惜的山兽抑或值钱的物件。
哄小孩子罢了。
打那时起,晏舟便明白了。
长子是寄予厚望的,次子是不成器用来娇惯的。
他们本质上就有云泥之别。
晏舟召唤白虎和晏瑾对阵的时候,其实底气也不足。
他知道,父亲一直都想把家主之位传给晏舟,他争不过。
可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父亲遗留的本命兽刺激一下兄长,让晏瑾误以为父亲疼爱的是晏舟。
于晏舟而言,也有一种卑劣的、隐秘的快乐。
他抢不过啊,所以他不想儿子也输。
官学一定要进!
否则他这一生也太失败了。
晏舟的火气更盛了,召唤山兽的铃铛法器被他扣在掌心。
今日,他想和晏瑾殊死一搏-
院内,晏瑾忙碌公务,不曾睡去。
焦莲很体人意,没有差人来催他回院子,而是送了三趟汤。
第一趟汤品是羊汤锅子,添了小葱与花椒,温养脾胃,很暖身;
第二趟汤品是红枣枸杞炖蛋,加了黄冰糖,甜津津的,养他的精神气;
第三趟汤品则是一盅兑了羊奶的茶汤,怕他要秉烛夜读,精神头不好,奶茶碗子不伤胃又醒神。
每一道汤品送来的时辰都恰到好处,晏瑾哑然失笑,明白妻子的怨怼。
——她嫌他回房太晚,怨他又不同房就寝。
晏瑾放下公文,迈出书房。
没等他阖上书房门,一记重拳“砰”一声砸在晏瑾的颊侧。门板凹陷下去,翘起锋利的木头毛边。
晏瑾站在暗处,不动声色地眯起了眼。
八大世家的传家术从来不曾互通有无。
即便这次创办官学要打破数百年的禁忌,可是行动也还在计划中,并不曾实施。
会下蛊的,唯有谢家人。
那么,伤害晏家子弟的人,是百蛊渡谢家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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