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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夏蝉听雪》40-50(第9/18页)
……嗯。”
朋友知道陆辞唱歌是输了游戏的惩罚,但是刚才不在,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输的,不过鉴于她玩游戏一向很烂,理所当然以为是跟以前一样正常的输赢。
怕她尴尬,刚认识就坑了人家一手,还给她开导着:“没事儿,认识了你就知道了,这家伙脾气好得很,输了也没事。他这学期应该是没那么忙了,有空一起玩,熟了就好了。”
她再次嗯了一声。
然后试探着,打听陆辞的事,问道:“他之前很忙吗?”
“他啊,大忙人一个,比你还拼。去年出国交换,我们以为他是出去散心来着,结果人家拿了个国际大奖回来,他一个本科生,才大二,跟人家国外名校硕博挤在一块儿,你是不知道有多牛逼。”
“不过——”
朋友的话头一顿,啧了一声,神情有些费解:“我不太看得懂他的打算,他要申请保研应该更容易吧,很多名校都能挑,但他非要自己考,我问他考哪儿,是不是保研的学校和专业没有自己满意的,你猜怎么着,他就考我们北城大学,你说他是怎么想的。我说他脑子是不是被谁踢了,这么想不开,他居然说早就打算好的,我真是想不通。”
台上的演出在进行着,灯光,乐器,声音,四周都哄闹着,鼓点错落不匀地敲在她的胸腔上。
朋友察觉到她一时的沉默,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在他眼里,她跟陆辞根本都不认识,说这些让她都没法接话。
于是朋友又自然地圆场,“不过每个人规划不同,明年就毕业了,路怎么走心里都有数。”
而后换了话题,跟她聊着台上的乐队,说他们去参加音乐节的事。
手机上,师姐给她发微信,提醒她别忘了开会。
她回了信息,又看回台上,而后问朋友:“陆辞他什么时候才上?”
朋友知道她玩一会儿就要走,问道:“你时间快到了?”
“算上过去的路程时间,最多再待个十几分钟了。”
朋友说道:“那你估计是赶不上了,他不是爱出风头不讲理的人,肯定等人家乐队的歌先唱完,不能抢了人家的台。”
也是,陆辞并不知道她要走。
如果知道的话,会为了她另做安排吗。
他脾气很好,生了一颗容易心软的心脏,即使和她的关系也不过是见面才会说几句话的朋友,但也从不吝于在他的边界范围内,实现她一些小的心愿。
他很用心让她赢,她却害他输掉了,他没有生气,接受惩罚也是让她的,只因为她说想听他唱歌。
他们都知道他唱歌好听,但她只听过一次,是高考前那次在教学楼里闹哄哄的大合唱,大家都像起哄似的释放着压力乱唱,所以他唱得也不算多么认真,更像是一场玩闹。
认识他很多年了,比这里的人都要久。
但是他的很多事都不知道。
他好像是在抗拒她的靠近,又像是对谁都一样淡漠,因此对她的抗拒寻常又普通。
她曾有过一次机会听他唱歌。
在高考完的那个夏天,就是在教学楼大合唱的那个晚上,她一句随口说的,听歌听得少不怎么会唱,他在高考后真的叫她出来唱歌。
只是可惜,那一次,她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伤痕累累的身体,也没有精力再去见他。
这样回想起来,好像和他的一次次触碰,都在错过。
但是她没法感到遗憾,因为她深知,错过才是注定的。
能够认识这么多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因为道不同的人,本来就连交集都不会有。
现在她的人生已经越来越好,有很多朋友,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连同龄人的话题都听不懂,融入不进去,别人的眼里只有鄙夷和冷漠。
但是见识过的人情世故越多也越清楚,曾经他不在意她的灰尘仆仆,试图低头聆听和理解她的窘困,到底有多难得。
理解,共情,然后平等地对待。
明明他是众星捧月的,万众瞩目的,偏偏比其他站得比他矮的人低下更多的头,去听她的窘迫。
明明他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注意不到她的不起眼,看不上她的灰尘仆仆,无所谓她的敏感和难堪。
没有人有义务去了解一个不相干的人,也没有人有义务去同情身边的每个人,任何人交朋友都是选择自己乐意接触的人。
他们明显不是同类人,也不是同路的人。
所以。
没有任何人像他一样。
但是,也只能这样了,凭着他的善良和心软才能有的交集,只能走到这里了,她没有办法再走上去更多的距离了。
她回头看看窗外的雨,还没有停,似乎比刚才更大了。
一道道水流从玻璃窗流淌而下,窗外的景象都看不太清了,模糊的,在水流中颠倒着,逆转着。
可以预见此时的外面是阴冷的低温,密闭的空间里,音松下还在呈现相反的沸腾。
她已经听得心不在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她已经又拖过去了五分钟,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或许这一次也只能错过了吧,她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不断错过。
她没法再待下去了,拿起东西,跟朋友说一声要走了,麻烦他帮忙录个视频,到时候微信发给她看看。
朋友倒是好说话,拍着胸脯说包你满意。
桌上大家都看到她要走,也知道她平时很忙,没有留她,挥手跟她说着拜拜,路上小心。
她一一应了声,从座位出来,这会儿餐吧里气氛正浓,闹哄哄的,她只能走到旁边的小路,绕开一点走去门口。
伞在门口,她拿起伞,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光影憧憧的舞台,声色沸腾。
她只能遗憾地撑开伞,回到外面的大雨中。
世界不再在水流中颠倒逆转,而是直接顺着天空坠落。
雨下大了,伞的作用有限,到实验室时身上已经淋湿了不少。
初春的雨水浸透在身上冰凉,等她一晚上忙完,回到宿舍,已经有了点着凉的迹象,连忙换下衣服洗个热水澡。
这会儿坐下来,才看到朋友几个小时前就如约给她发的视频。
她手里拿着感冒药片,还没吃下去,先一步点开了朋友发来的视频。
台上的灯光亮起的那一秒,尖叫声刹那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宿舍里吓得她手一抖,药片差点没拿稳。
视线却再也没法从画面上挪开。
他是在后台和朋友排练过吗,他站在主唱的位置,手里抱着把吉他,台上的乐队也还在,琴声和鼓点从他的身后传来。
一声又一声。
他低头拨动着琴弦,低垂的轮廓,灯光落在他的鼻梁上。
明明镜头很远,可是眼前却仿佛很清晰地,能看到他密长的眼睫,鼻梁上那粒小痣,动人心魄。
还有曾经某个夜晚,回头看到他的那一刻。
他拎着书包,身边是陆陆续续放学的人来人往。
那天的路边书店放着音乐,是首她听过的英文歌,她听得懂翻译,所以,那首歌的歌词和那个夜晚一样,她永远都记得。
此时正从他的琴弦中拨动出来,声调变得轻柔孤独。
他的视线,望着前方,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他分明是最亮的那颗星体。
为什么,光线会暗淡。
第46章.
“你是我感谢的天堂
我的痛苦得到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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