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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奸臣她委身陛下后》40-50(第13/16页)
”容璇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今明两日,你都不必来应卯了。”
“多言尚仪大人。”言婉钰鼻子一酸,强撑一日的劲终于卸下。
命女史好生送言婉钰回房,容璇闭上了眼眸。
这半日都是乱糟糟的,让人应接不暇。
御冠进奉本是尚功局中职责,却牵连至尚仪局。
现下想想,尚功局与尚仪局少有瓜葛,苏尚功忽然来借人本就蹊跷。就算要借,也是向尚服局借人更为合适。
而她与苏尚功的争执,崔尚宫摆明了是偏袒对方。可素日里崔尚宫对其余五局都是一视同仁,很少有偏向如此明显的时候。
除了崔尚宫的侄女在尚功局供职外,二人并无更深的交情。
容璇苦笑,原来六尚亲如一家,说的是有祸同当。
“尚仪大人,昭阳宫遣了人来。”
昭阳宫?
容璇不愿猜祁涵心思,语气疲惫:“让人进来。”
来人是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内侍,容璇认得他是祁涵身边服侍之人。
“尚仪大人安。传陛下口谕,请容大人半月内抄写完《礼纪》十篇,送至昭阳宫,钦此。”
“臣,领旨。”容璇咬牙,如此紧追不舍,祁涵是摆明了不让她好过。
“奴才告退。”传口谕的人极为识趣,交代完麻利退下,没有多留片刻。
“采桃,去取笔墨来。”
“是,小姐。”
采桃铺好笺纸,见自家小姐纤手开始研墨,一圈一圈,像是将墨块当作陛下来撒气似的。
“小姐今日累了,不如明日再抄写?”采桃陪着笑,“陛下这不是给了半月期限?”
“早日抄完,早日交差。”容璇磨完墨,“我还真得言言陛下,宽限我整整十五日。”
昭阳宫主殿外,高全低声询问着传话归来的小徒弟:“小六子,陛下口谕你可带到了?”
“师傅放心,按您的吩咐,我宣完口谕便出来了,不敢多留一刻。”
“容尚仪未迁怒于你罢?”
“没有没有,不过尚仪大人瞧着是不大高兴的模样,但没有生气。”
“记住了,以后只要容尚仪求见,都要及时通传。”
“徒儿省得。”
高全点头:“行了,你下去歇着罢。以后这种活计,还是少领为妙。”他回到殿中,斟酌着将小六子的话回给陛下。
“倒是有些长进。”祁涵低语。从前的容璇,无论人前再如何端庄自持,到他面前总是喜怒形于色的,今日也没有例外。
那十篇《礼纪》,祁涵轻点书案,最多七日,她便会如数抄完送来。
“陛下,已到晚膳时分,可要传膳?”
“好。将此玉送去内府,用金镶玉之法补了罢。至于毓冕所用之物,让司宝司另寻便是。”
“是,老奴领旨。”
……
用过晚膳,容璇复提笔抄写。
一字一段,傍晚后尚仪局人渐渐散去,主屋中点起烛火,燃尽一支接着一支。
容璇揉了揉酸涩的手腕:“你说,他为何非要罚抄写?还不如干脆利落罚上两年俸禄。”
她气闷不已,本没想要答案,偏偏采桃磨墨还多话:“大概是陛下明白小姐最不喜抄写吧?”
这话正说到点子上,容璇没好气瞪了采桃一眼,放下手中笔。
她的确最厌烦抄写。
儿时她每每犯错,母亲舍不得责打,只罚她抄书。练琴练得不好,母亲也是要她抄写琴谱,加深记忆。母亲常言,书法可静心养性。作为章家的女儿,母亲认为练得一笔好字与学会装扮同等重要。
容璇记得,有一回她与二妹容婉璇起了争执。争吵的缘由她已记不得,那会儿安氏才进府不久,领了二妹亲自来向她赔罪,摆足了姿态。
“一切皆是婉璇不懂事,望大小姐宽宥。”
父亲不在府中,母亲当着所有人面为她撑腰,又安抚二妹几句,赐了许多东西好生将安氏母女送了回去。
等到夜深人静时,母亲才掩上房门,让她跪在软垫上静思己过。
“你是容家长女,为了些小事与妹妹争吵,实在不该。”
“可是母亲……”
“时辰不早了,回房睡下罢。月底之前,将《尚书》的礼仪篇抄好与我。如若不然,下月便不要出府了。”
母亲未动怒火,罚得却狠,是铁了心要她记住这个教训。
《尚书》礼仪篇厚厚一叠,半月来,容府中人人都知道大小姐每日关在屋中勤谨抄书,便是父亲回来后也不好多说什么。
章家二位兄长知道消息后有意帮她,母亲却早有预料,明令禁止他们二人代为抄写,断绝了这条路。
最后还是祁涵暗中替她抄了三分之一。
他们二人的书法皆是章老太傅亲自所教。字迹虽不相同,有心临摹起来能有五六分相像。祁涵又刻意选了中间的段落来抄,夹杂在一处,勉强能糊弄过关。
交差那日,容璇心底忐忑,面上装着镇静。
她至今也不知道,母亲到底有没有看穿他们的把戏。
没有人给她答案。只因为,母亲第二年便永远离开了她。
笔尖蘸了墨汁,容璇提笔接着抄写。
“……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夹钟……”
写字确可宁心静气。正如容璇知晓,今日之事或有蹊跷。
家中事务她一字不会多提,唯有自己的科举,她不能不辩。
“昌平府的乡试,或许是比金平府容易些。”她倏尔扬眉一笑,“可是陛下觉得,我会需要吗?”
十七岁的容家郎君金銮殿上面圣,惊才绝艳,问鼎一甲。
那年她骑马游街,雨点般的帕子与香囊向她抛去。
三月春光,京都的花开了满城。
第 49 章 归去
大雨倾盆落下,豆大的雨珠四溅。
雨声纷乱无章,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二人沉默着对坐,神色近乎平静。若是不明所以的侍从,只当这是陛下与宸妃娘娘寻常的一场闲谈。
祁涵凝望着眼前的女郎,他从未相信过容家夫妇的言语。那日在街头遇见,单看她的反应,他们是不是她的生身父母其实已然明了。昌平府桩桩件件的冒籍证据摆在眼前,他只是想要从心上人口中听到一句真话。
“真话吗?”容璇一字一顿,语气无比认真,“陛下若是想要出身清白,名正言顺的世家贵女,为何要寻上我呢?”
昭阳宫正殿内,御案上摆着容璇送来的嘉会节条陈。
祁涵回想起方才她来时的模样,倒像是……倒像是自己招惹了她似的。
自他回京以后,容璇对他一直是客气而疏离,谨守着女官的本分。他偶尔为难一二,容璇亦是泰然处之,从未对他服软示弱。
但今日完全不同。
凭着过去十余载的相处教训,祁涵直觉知晓自己一定是何处惹了容璇不悦。
只不过,那日墨池边,她为何会这般难过?
“你说,她怎么不主动来寻朕?”祁涵自问给足了容璇机会,若真是他之过,容璇大可与他挑明。而不是按着规矩送了东西来,不愿多留一刻就告退。
“陛下恕罪,奴才不知。”高全当然接不上话,午后容大小姐来昭阳宫时,看着与往日并无不同,办的事也无可挑剔。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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