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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奸臣她委身陛下后》50-60(第11/16页)
言婉钰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们两处跑,本座会禀明尚宫大人,下月为你们多加半月俸禄。”
“多言尚仪大人。”
两人为这意外之喜言了恩,尔后各自退下。
夕阳西斜,天边染上一层金色的余晖。
昭阳宫内,祁涵负手立于窗边,听高全回禀事务:“……暂无事,尚功苏氏往来尚仪局借用人手,容大小姐已答允。”
“甚是清闲么?”年轻的君王慵懒开口,高全斟酌道:“相较前时是有闲暇些。”
祁涵摩挲着腰间玉佩,高全很快明白主子心意:“奴才明白。”
他退下后,书房中重归宁静。
御案上摊开着一封奏疏,忠武将军谢明霁上书,言西齐有意归附,寻求大靖庇护。
西齐毗邻大靖,隔江而望。国土虽小,却物产丰盈,多年来据天险而守之。若是归附,于大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边境肃清,谢明霁在外戍守三年,不日便要回京。
祁涵抬首,望天边最后一分光亮渐渐淡去。
他轻扣窗格,有许多事,该回到正轨了。
……
翌日便有旨意传入尚仪局,限期三日要尚仪局整理出近二十年来女官考选卷子,加以评点。
此事不大不小,司籍司中收录过历代考卷。只不过有些年代久远,淹没于书海之中,找起来要费一番时间。
容璇领司籍司几位官员接了旨,安顿道:“此事催得急,有劳诸位几日辛苦。本座那儿有开平十年至开平十六年三场女官笔考的内容,你们找余下的便是。”
“下官等领命。”
过去二十年,算上恩科女官考选共计八场。尚仪局除了找齐编纂,更要有摘录供上亲阅。
司籍司中分好事项,不敢耽搁,有条不紊召集女史去办。
明日是休沐,容璇原本想回府一趟,现下看来还是留于宫中为好。
上三场的女官考选她已收整泰半,只因一些事务暂时搁置,重新拾起倒也不难。
女史从书架上取出书卷,容璇磨了墨,翻开前时所写。
“开平十年,女官笔考应考者共计六十七人,录二人,余者……”
等到月挂中天,容璇从案牍中抽身回房时已是亥时一刻。
采梨替她宽衣,容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不由感慨一句自己当真是没有清闲命。
“小姐这是能者多劳。”采梨宽慰她道,“其实小姐,这原是属司籍司的活计,您不用亲自动手的。就是直接分派下去,也不会有人置喙半句。”
容璇闭目养神,言语有些无奈:“话虽如此,可我身为尚仪局之首,若不沾手,只能一问三不知了。”
她记得自己由司赞初升任尚仪时,本就因年轻不够服众,接手其余三司颇觉吃力。适逢新旧朝交替,各种礼仪之事千头万绪,她忙得脚不沾地,连续两月都无暇回家中。
好不容易应付完命妇朝见,又轮到向太后请安,面禀六局一应事务。
容璇前日只睡了两个时辰,脑袋昏沉沉的,只强打起精神。
庄慧太后处理后宫之事得心应手,对这六局二十四司了如指掌。偏生在一旁品茗的祁涵要插一脚,在她说到司籍司正整理经籍时,淡淡接着她的话道:“方才所提的典籍中,《仪礼》与《六略》有何分别?”
容璇猝不及防,她非司籍司出身,对这些珍贵书册只是知晓名录罢了,并未通读过,更不知其中奥义。
“臣……”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注意皆在她身上。容璇咬唇,脸颊微微发热。
“嗯?”
祁涵看来是不准备放过她,容璇跪下身,干脆认道:“臣学艺不精,望陛下恕罪。”
她身后跟着的两位低阶女官随她一起请罪,场面一度难堪。”
最后还是庄慧太后出来解围:“司籍司中所藏典籍繁多,便是尚仪也未必能全然通晓。”
“母后说得是。只是朕以为,若是尚官局女官皆是如此,连分内之事都不熟稔,倒不如早早辞官出宫备嫁,省的浪费宫中食俸。”
此话说得不留情面,容璇跪直了腰,坦然接受殿中人投来的或讥讽或同情的目光:“陛下训斥的是,臣日后定当勤勉,不负太后娘娘与陛下所望。”
她知道,身后跪着的二位女官中有一位出自司籍司,但碍于她的颜面,此刻没有作答。
从这之后一连三月,司籍司书阁中的灯火常点至深夜。
以致那时尚仪局中人都称,若要寻闲暇时的尚仪大人,必定是在书阁中。
太后娘娘宫中的情形隐隐约约在尚官局流传,只是无人敢在明面上议论。
容璇翻着手中枯燥的卷帙,诚如外祖母所言,做尚仪局之首与她从前做司赞时不同。
司赞为司级长官,可以全心全意执掌一司事务。但尚仪下辖四司,眼中要有整个尚仪局。
换言之,做尚仪无需精,却要广。
就如她穷尽半生,也未必能读完司籍司中所有典籍。但若是仅看书册名录,畅达其中数本典籍奥义,了解司籍司上下运作,却是可行,也已足够。
祁涵的话犹在耳畔,容璇心中赌着气,全心全意扑于尚仪局事务。
她本就是尚官局最年轻的女官,因功破格提拔,多少人等着看她笑料。
甚至有好事者开了赌局,猜测她多久高嫁出宫。
事实上,不少官家小姐入宫为女官,都是想以此为跳板,求得一份好姻缘。
这种想法无可指摘,却非她所求。
她会将这官位好生坐下去,为家族,更为自己。
阳光映入明琬宫正殿内,书案上排开的五枚如意金锭熠熠闪光。
书案上扣着一封龙飞凤舞的书文,与赋税相干。
笔墨潇洒潦草,却能猜得主人彼时几分心境。
祁涵将这封手记放回原本的书页间。
他闭目养神,春寒料峭的时节动身,到了江南应当是恰逢春光最盛时。
这封手记他读过数遍。
但愿他没有猜错。
第 58 章 常州
月光映照在轩窗外,手中还余小半本账册未核查清楚,容璇闭目一会儿,揉了揉眉心。
怀月入内为郎君换了杯温水,温柔劝道:“夜色已深,郎君不如早些歇息吧?”
午后至晚间一直埋首于案牍间,容璇脑中也有些混沌。
她在账册中划上一笔,已察觉这份账目中存有异样。不过做帐之人掩饰得极好,数额间少留破绽。今日既已如此疲乏,强撑着也无用,明日再计较不迟。
容璇喝了半杯温水,她在宫中那两三年被养得有几分娇气,一朝离宫还有些不大习惯。好在从前户部的底子尚在,很快便调整过来。
容府上雇着的仆从不多,除过灶上帮忙的赵婶,也就一位门房并两个洒扫丫鬟罢了。
“白日里有何消息吗?”容璇收整着账册,怀月便道:“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余大人遣小厮送了信来,陛下南巡事务已定,无需常州府接驾。”
“嗯。”容璇从去年年底便听闻了陛下将要南巡的消息,知晓此事涉及甚广,往来安排变故颇多,早早打听没什么用处。她手边庶务正繁琐,便也一向少留心此处。
不来正好,省得她还要寻借口躲闪。
余知府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不愿因私事给他添麻烦。
沐浴的热水已备好,临睡之前,容璇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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