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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道侣逼迫祭剑后》20-30(第9/20页)
越辞心中一震,想去抓薛应挽解释,对方却慌乱地后退一步。
薛应挽脸色瞬间苍白,呼吸变得局促,尽力压制住身体颤抖的同时,嘴唇无意识被咬出一点血。
错愕,随后是难过,伤心,或是无地自容,一个平日做事井井有条,温和安静的人,此刻却无措地站在院中,说不出的窘迫。
已经快要忘记,快要不在意的事情,被以一种最直白的方式重新剖开,彻底展露在他面前,让他回忆起那日自己的自作多情,受到拒绝的难堪。
面子薄到了极点,连在朝华宗面对曾经好友都不愿意的人,却一次又一次被几近逼入山谷绝境中,让他重新去记起最不愿意回忆的事。
“为什么这样羞辱我?”薛应挽声音哽咽,哑得像是干涸许久的枯柴,质问他,“我喜欢过你,这是什么很可耻的事情吗?”
他眼睛很红,又没有掉下泪水,发丝垂在脸颊边,整个人十分狼狈,又撑着一股气不想落于下风。
薛应挽想去反驳越辞,可他实在太端方有礼,又不会讲脏话,导致连生气都在语调下显得十分温柔。
“是你主动来找我,让我收留你,我以为你也早就忘记了那天的事,把我当成师兄,我才愿意留下你,替你疗伤,给你做东西吃,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有点任性,但不会真的有别的心思的人,以为你什么不懂,容忍了你一次次对我做那些事情。”
他捂住脸,喘息很长很长,颈边发丝也搅作一团,脆弱得像一株弯折的蒲苇,站在那里,便令人不住想去抱一抱那对单薄的肩头,去摸他的脑袋,擦干脸上泪水安抚。
“是因为觉得我随便,所以怎样对我都可以吗?”
大片被挽起的乌发彻底散落,墨缎似的,从肩头倾泻到后腰,又被风卷刮得酝乱。
他平复一点心境,用手背匆乱地去擦已经很红的眼角,带出大片湿意,“就这样吧,你不用……继续费心思来找我了。”
这话摆明了要撇清关系,越辞却变本加厉,强行扣住他手腕,脸色阴沉,逼问道:“这话什么意思,赶我走?”
薛应挽道:“是。”
越辞显然有些不可置信,很快,欺身靠前,让满面泪痕的薛应挽更为惊吓:“你骗人。”
“什么?”
“你还喜欢我,”看到他一霎那有些紧张的眼神,越辞指腹施力,更加逼近一步,道,“为什么骗我?还是骗自己?”
“你……”
“人的相处是有安全距离的,说对我不再有意,但实际上给我疗伤,让我进屋,你根本没有想拒绝我,也根本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早就不再对我有意。”
男人声音低沉:“你分明就没有忘记我,是不是?”
薛应挽抽不出手腕,慌乱之下,抬起另一只手,朝面前越辞重重扇去一巴掌。
第24章 心迹(一)
越辞愣了愣神, 似乎不相信一贯温和的薛应挽会做出这样举动,好一会,才道:“师兄?”
薛应挽咬着牙, 狠狠瞪着他,肩头剧烈起伏。
越辞不是不知道自己讲了难听的话, 可却想的是,都已经这般了, 为什么不干脆说开,干脆坦诚一点承认呢?
最后得到的, 却是薛应挽拆下脑袋发簪, 用力砸到他脸上。
随后被赶出了门。
薛应挽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就算这些年在朝华宗被人欺辱嘲笑,也觉得不过是让他人逞一时口舌之快, 自己不去在意, 不去关注便算无事。
他面子一贯很薄,从来也没有……这样主动地,对一个人表达过自己的情感,就算是当初的萧远潮, 也从未明晰过。
不是不能接受被拒绝, 只是分明拒绝了,为什么却还要一遍一遍,用他曾经的喜爱来提醒他自己自作多情呢?
放过他吧, 薛应挽用手背捂着双眼, 局促地喘息着。
给他一条生路吧。
大概没有人会觉得一个性格很好的人会突然就这么爆发了,薛应挽在将人赶走后, 就陷入了一片囫囵之中。
他有些迷茫,甚至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一会儿,才将长发重新挽起,起身去包剩下的饺子,只是原本两人份的,现在只需自己一人便足够。
午后有人前来找他看诊,惊愕道:“薛大夫,你眼睛发肿了!”
薛应挽写药方的手不停,说道:“无事,蚊虫叮咬,已经涂过药了。”
病人没有继续追问为何蚊虫恰好咬在两边眼睛同样位置,又感叹:“方才在大夫院子外头看到之前住在你家的小伙子,也不知为什么,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墙角,真是怪可怜的。”
薛应挽放下毛笔,递去药方:“每日一副,午后送水煎服。”
病人接过药方,再不多话:“谢谢谢谢,有薛大夫您在,我这陈年老病是痊愈有望咯。”
一日如常,夜间圆月高悬,已过亥时,平常这个时间,越辞总嫌太早,爱拉他到院外饮酒对酌,如今少了人,耳边安静,便早早入榻安眠。
至夜半,越辞才小声翻窗而入,看到的便是一处收拾过的干净屋房,地上本是他睡觉地方铺的枕头被褥被收起,薛应挽睡在榻间,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褥子,将整个身体都裹了起来。
他身体微蜷,缩窝在榻中央,柔软的脸蛋微低,埋在木枕与被褥间,压出一点红痕,呼吸均匀绵长。
越辞蹲在他身侧,喊道:“薛应挽。”
薛应挽睡得迷迷糊糊,依稀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应了一声,以示作答。
越辞又问:“我好冷啊,但是我的床没有了……师兄,我可不可以和你睡。”
薛应挽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说是应,更像鼻间的嘟囔,越辞借杆上爬,说道:“那我上来了?”
越辞爬上床榻,被窝早被捂得暖洋洋的,薛应挽动了动身子,随后被一只手掌身后抱入怀中,男人胸膛还带着夜晚寒凉之意,他动了动肩头,又被揽着腰拥得更紧。
“唔……?”
薛应挽从睡梦中缓缓醒来,意识到自己床上多了个人,可才睡醒的脑袋本就还在昏沉,身体也绵软无力,只伸手去推拦在腰间的大掌。
“是谁……”
“是我,”越辞道,“师兄。”
这下,薛应挽彻底清醒了。
他睁开眼,很快适应黑暗,随后是对于越辞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巨大惊愕,一面推攘着要挣扎逃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问过师兄了,是师兄让我上来的。”
“什么时候……”
“刚刚,”越辞委屈道,“今天好冷啊,晚上降温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回来的时候,床还没有了。”
那只毛茸茸的脑袋压在自己后颈,呼吸也落在肌肤之上,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没有答应你,是你趁我睡觉……”薛应挽力气比他小太多,推不动男人阔健身躯,只得被从背后抱在怀中,“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找我吗?!”
“师兄,”越辞叫他,“师兄,别生气了。”
他道:“你知道的,我一向嘴比脑子快,白天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随口一讲,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
提及白日,薛应挽挣动得更加厉害,被暖热的掌心覆上手背,十指凶狠地挤入指缝间。
“……走开!”躲不开他,薛应挽几乎崩溃地缩着身子,“你还要怎么样,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师兄,”越辞鼻尖有一搭没一搭蹭着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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