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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娇养太子妃》30-40(第8/27页)
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纤细脖颈,孙侍卫磨齿凿牙,几番挣扎,那举着匕首的手,终是放下——
“娘子,你走吧。”
谢明婳都感受到匕尖贴到肌肤的冰凉刺痛,陡然听到这句话,恍若做梦般。
“你……你肯放过我?”
“卑职虽是下人,却也明是非、知善恶。”
孙侍卫面容严肃,朝后退了两步,朝谢明婳躬身一拜:“卑职虽不杀你,但这裴府,你也不能回了。”
谢明婳看着上一刻还要杀自己,下一刻又朝自己行礼的带刀侍卫,眸光遽然闪动。
静了几息,她哑声开口:“我知道的。你愿饶我一命,我也不会恩将仇报,让你无法回去交差。何况……”
她被雨水淋得冰凉的嘴唇扯出一抹苦笑:“已知府中有人不容我,我再回去,岂非自投罗网?”
裴琏不在府中,难道她能指望王氏给她撑腰做主?
或许要杀她的,正是王氏。
这念头一起,谢明婳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不久前李侍卫还提起,是王氏吩咐他们今日来接。
是了。
整个裴家,除了王氏,还有谁能叫守卫如此听话?又有谁能比王氏,更怨恨她占了宗妇之位。
一切想明白后,谢明婳从身到心感到一阵刺骨冷意,那阴寒冷意直冻得她骨头缝都打颤。
堂堂琅琊王氏嫡女、裴氏夫人,自小也是学诗书、习礼仪,怎会卑鄙狭隘到如此地步?
所谓王氏女,也不过如此!
谢明婳为自己摊上这么个婆母而悲哀,亦为裴琏从这么个妇人腹中出来而悲哀,心灰意冷之际,天边一道惊雷响起。
她吓了一跳,马儿也惊得抬蹄嘶鸣。
“趁着天还没黑,娘子快逃吧。”
孙侍卫将那把匕首递给谢明婳:“这把匕首您收着,许能用上。”
谢明婳看着那把匕首,问他:“要杀我的,是夫人吗?”
孙侍卫惊了一跳,却不敢答,只避开她的视线:“娘子莫问了,除非你能找到郎君撑腰,否则你就算知道,也奈她不何。”
他未过门的妻子还在三娘子身边伺候。
尽管他并不觉得在这混乱世道,谢明婳一个弱女子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或是等到裴琏归来。但万一老天怜她,命不该绝,她卷土重来了呢。
届时三娘子知晓是他出卖她,那等毒妇必不会放过他和秋熳。
思及此处,孙侍卫冷下心肠,将匕首塞在谢明婳手中:“等娘子能自保时,再考虑这些吧。”
说罢,他转过身,抽刀朝李侍卫那匹马,狠狠捅了两刀。
“咴——”
马儿立刻鲜血迸溅,洒了孙侍卫一身,又嘶鸣着朝远处飞奔而去。
不等谢明婳从这血腥场面反应过来,孙侍卫翻身上马,朝她拱手一拜:“娘子保重,愿您能平安等到郎君归来。”
苍茫天地间,暴雨滂沱,电闪雷鸣。
身无分文的谢明婳手持匕首,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一阵前所未有的孤寂与茫然从心头涌遍全身。
可悲的是,她甚至连哭都不知该从何哭起。
明婳抿了抿朱唇,走到桌案旁,从袖中将那封书信放在了桌上。
裴琏扫了眼那叠着的信纸,伸手拿过,于桌前展开。
扫过第一行时,他凤眸轻眯,偏脸朝明婳投去一眼。
明婳心尖一紧,掐着手掌努力装淡定。
好在那一眼过后,他便继续看着那封和离书。
就在明婳跟随着他的目光,觉着他差不多看完了,却见裴琏提起一旁的朱笔,在书上画了个圈,而后又将和离书搁在她面前。
明婳怔了下,乌眸茫然:“你这……什么意思?”
裴琏看向她,语气平静:“错别字。”
第 34 章 【34】
【34】/晋江文学城首发
明婳:“???”
低头再看那被圈起的字,其实也算不上错别字,只她写的时候有些潦草,墨色晕染连成一片,像是多写了一横。
刚要解释,话到嘴边又顿住——
重点是错别字吗!
“我现下是要与你和离!很认真的,你严肃点!”
裴琏掀眸,看着面前双手撑桌、上身微倾,俨然一副气势汹汹模样的太子妃,不禁皱起了眉:“和离?”
明婳:“对!和离!” 将那枚平安明扣送给裴琏后,谢明婳满腔柔情直到回了停云阁,才稍稍平息。
对于长在锦绣膏粱之家的裴琏来说,那块明或许算不上多稀罕之物,但对谢明婳而言,意义非凡。
那是她降世时,祖父谢丞相送她的满月礼。
随着那枚明璧一起送给她的,还有祖父赐予的名,明婳。
既是取“恰是可怜时候,明婳今夜初圆。”中明月皎洁之意,又寓意美明般高贵,春花般婳美,更是谢氏一门最受婳宠的小娘子。[1]
长辈将最好的期望寄托在名中,又将那枚平安明扣赠她,望她年年岁岁,平平安安。
现如今,她将那枚明转赠裴琏,盼他在外征战,也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在院中稍作梳妆,谢明婳便前往闻德院给王氏请安。
到达院门,却被王氏身侧的嬷嬷告知:“为着郎君远行之事,夫人连日都没睡好,现下正在寝屋休息,今日不见任何人。”
谢明婳也知裴琏是王氏的心中宝。
裴琏五岁丧父,那时王氏尚且年轻,琅琊王氏来人,劝她回去再嫁,毕竟王氏嫡女的身份摆在那,不怕寻不到一门好亲事。
但王氏拒了娘家好意,毅然留在闻喜县,独自抚养儿子,撑起整个裴家的门庭。
裴琏也争气,八岁作《春和》一诗,名扬京洛。十三岁于长安琼林宴作下《秦宫赋》,连那年的新科状元都为之折服,直言以裴琏之才华,若是应试本届科考,这状元之位或要易主。
然而等裴琏十六岁拿下会试魁首,却并未进京参加殿试。众人皆震惊不解,毕竟以他的才华,若去应试,极有可能成为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
裴琏却只称身体抱恙,偏安河东,过着一半世俗一半闲云野鹤的日子。
王氏大抵也了解自家儿子心中抱负,并未催他入仕,甚至在这之前,也不曾催过他娶妻——
哪怕裴谢两家婚约,裴公活着时就已定下,王氏却并不满意,常期盼着婚事出什么变故,黄掉最好。
得知谢氏落难时,她心头其实是窃喜的。只是没想到自家儿子那般轴,竟一意孤行将谢氏女接了回来。
每每想起此事,王氏心口就闷得慌。
现下听到屏风外嬷嬷禀报谢氏离开,王氏隔着秋香色云鹤纹床帘,怏声问:“她可说了些什么?”
嬷嬷道:“少夫人托奴婢向您问安,又说明早再来给您请安,若您需要侍疾,尽管吩咐她,她定摩顶放踵,不辞辛劳。”
“她嘴上一向说得好听。”
王氏哂笑一声,身子往高枕倒去,单手支着额头:“也不知守真看上她什么了?今早与我辞行,十句话里三句交代族中事务,三句交代我注意身体,余下四句竟全是为这谢氏打算。说什么去妙安堂为他祈福,呵,还不是怕我苛待了他的心肝肉儿?”
自打谢氏进门,这样的牢骚,嬷嬷也不知听了多少,只得低低劝道:“夫人犯不着为她动肝火,她搬去妙安堂,您也可落个清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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