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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公子言欢》30-40(第8/15页)
歉意在心底疯狂燃烧。
如果不是许晚辞,他年少时该是死在难民营中,如果不是许晚辞,许家父母不会那么善待他,如果不是许晚辞,许父不会一而再地提拔他,最终让他入得胥铭泽的眼。
……如果不是许晚辞,三年前该死的人是他。
她救了他,岂止一两次。
而要不是他,许晚辞怎么会落得如今这种走两步都要疲倦的地步。
对许晚辞的话,戚十堰只是沉默了许久,他哑声说:
“你手腕上的红血玉镯,是幽州城去年敬献到长安城的。”
他亲自送到长安城的东西,他如何会不认得?
能在她下葬时,就将她带走,如此在戚府来去自如之人,还能有谁。
早在她出现的第一面,戚十堰就已经察觉了真相。
许晚辞陡然低头,她彻底呆住,许久,她眼泪忽然争先恐后地掉落下来。
她发出无意义的哭声,她甚至她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这一刹间,她想到了什么呢?
她想到她为了那块被胥铭泽摔成两半的玉佩而绝食时,胥铭泽气得砸了整个芸梅苑,数日后,他捧着这只玉镯,咬牙低声道:
“不就一块玉佩,我赔给你就是。”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哀求她:“阿晚,能不能别折磨自己。”
他最讨厌她身边出现有关戚十堰的一切,最终却是将这只玉镯亲手送给她。
她忽然生出彷徨。
她到底该拿胥铭泽怎么办?
第036章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胥铭泽住进了戚府一事, 十鸢也是知道消息的。
第二日时,戚十堰亲自来泠兮苑见她,十鸢都有些意外,她怔了一下, 才从卧榻上起身, 站在原处福身, 垂眸声音低细:
“妾身见过爷。”
她安静地站在原处,也不似往日一样总要凑他很近。
戚十堰的脚步也不由得一顿,他和她隔了一段距离, 谁也没有跨过去,戚十堰袖中的手指不着痕迹地一动, 他沉声道:
“这段时间你待在院子中, 不要出去走动, 有什么需要的, 让柏叔给你送来。”
十鸢下意识地轻蹙眉。
不能出府, 也不能在府中走动,她的消息要怎么送出去?
她也在想戚十堰这番话的意思, 不会是因为许晚辞, 否则,在许晚辞来的第一日,她就该被困在院子中了。
唯一的变量就是胥铭泽。
戚十堰不想让胥铭泽见到她, 为什么?
十鸢心底猜测着原因, 但不妨碍她面上涩然一笑, 她轻声道:“爷是要软禁妾身么。”
或许是她面上自嘲意味过于浓厚, 让戚十堰心底不由得一沉, 仿若被锁链捆住重石,狠狠地下坠。
戚十堰张了张嘴, 最终也没能给出理由,他只能加重了语气否认:
“不是,别乱想。”
戚十堰了解胥铭泽。
他既然真对许晚辞起了心思,就绝不是会爱屋及乌的性格。
一旦被胥铭泽看见十鸢,他只会毁了她,好让这世上不存在第二个“许晚辞”。
胥铭泽太极端,不会允许世上有许晚辞的替代品出现。
戚十堰犹然记得当年先帝尚在时,有小将出头,被人讨好地称为下一个戚将军,不过三日,胥铭泽让人打断了那个小将的腿,等他见到那个小将时,胥铭泽正指着那个生不如死的小将,对他笑着道:
“瞧瞧,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下一个戚将军。”
下一刻,他声音骤然转冷:“他也配?”
似锦帛迸裂声响起,那个小将的痛苦声戛然而止,有剑刃铿锵落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戚十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将倒地,他呼吸陡然急促,第一次对胥铭泽生怒:
“王爷!”
戚十堰至今记得那个场面,胥铭泽轻柔地拍着他的肩膀,死一个人对他来说和死了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看都没看鲜血横流的地上,轻飘飘道:“拖下去。”
胥铭泽看中的人或者物,都必须是独一无二。
十鸢不能出现在胥铭泽眼前,尤其是在戚府中出现在胥铭泽眼前。
偏他不能解释,难道他要和十鸢说,一旦她出现在胥铭泽眼前,就会被胥铭泽视作冒充许晚辞的伪劣品?
但他明知道女子心底的芥蒂,所以,这番话只能被他咽下,他什么都没法说。
然而女子听不到解释,只固执地认为她被软禁,她咬住唇,将情绪都咽在喉间,偏过头去的那一瞬间,戚十堰清晰地看见她红了眼。
她生得一副好容貌,叫她只是轻微蹙眉,便让人恨不得拢尽天下好物求她欢颜。
有一口气堵在了胸膛,叫戚十堰闷得慌,涌上喉间的情绪涩得人难受。
戚十堰匆匆转身,在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到底是停了下来,他微不可察地放软了语气:
“早些休息。”
等人消失在泠兮苑内,十鸢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渐渐消失,她姣好的黛眉轻蹙,下意识地往楹窗望去,下一刻,她按住心底的那点冲动。
胥铭泽入住戚府,戚府必然比往日更加戒备森严。
她没有把握不惊动任何人地出府。
在十鸢心生急躁的时候,顾婉余倒是出了宋府,她太是挑剔,宋翎泉送来的首饰都不得她喜欢,时间一久,宋翎泉没好气地让自己出府去挑。
顾婉余便也得了出府的借口。
城南,往深处走时,会闻见一阵浓郁的胭脂水粉味,偶尔白日时抬头也能看见楼阁处倚栏往下巧笑嫣然的莺莺燕燕。
临近此处的一条巷子中。
顾婉余被人握住了手腕,她脚尖踩在对方的腰腹处,许是位置过于敏感,叫人忍不住地扣住了她的脚踝,脖颈间传来一阵疼意,他闷哼了声,道:
“倒是会咬人了。”
顾婉余尝到了一口血腥味,她嫌弃地呸了两声:“你是属狗的么。”
周时誉要被气笑了,被咬的人是他,被骂是狗的人依旧是他。
殷红顺着她的唇角滴落,女子毫不在意,她舌尖添了一圈唇边,叫人看得眼神稍暗,她把脸侧垂落的一缕乌发挽在耳后,免得染上血味,有些烦躁地皱眉:
“十鸢一定是得了消息,但如今戚府戒备森严,她被困在府中不得出,怕是要急坏了。”
周时誉闷声嘟囔:“到底是她急坏了,还是你担忧坏了。”
顾婉余斜眸一瞥,眉眼凝了些不满,周时誉立即消声:
“放心,消息送得出来。”
顾婉余才不管他怎么让消息送出去,便是同僚,也不需要事事尽知,各司其职最好。
这般想,她仰着脖颈,侧眸扫过蹲下去替她穿鞋袜的某人。
倏然,她勾唇自嘲一笑。
是同僚。
再也是耳鬓厮磨,也只是同僚。
周时誉脖颈处还流着殷红,一点点落入衣襟处,他看也不看一眼,将女子鞋袜穿好,皱眉道:“你也不怕脏了脚。”
顾婉余不理他,只是余光时不时地瞥他一眼,见他依旧不管伤口,立时堵了一口气。
许久,她终是忍不住,拿出绣帕按住了那处伤口,她咬得恨半点不留情,殷红也透过帕子染红了她的手,顾婉余心尖都颤了一下,她听见某人低笑了声,倏然,她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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