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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雾都》22-30(第4/11页)
了看高高的塔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的肉垫。
这显然是白薇第一次化形。她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一只小猫,但这疑惑和震惊只存续了片刻,她很快调整好状态,朝着瓦多佛庄园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跑过了辽阔的坡地,穿过了树影重重的森林。她不知跑了多久,一刻也未停歇,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瓦多佛庄园。她跃上了路易的窗台,进入了路易的房间。
路易正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他瘦得几近脱相,嘴唇干裂,额头上搭着的湿毛巾已经变得滚烫。
白薇跳上路易的床,焦急地踱步。她好像还不知道该怎么从猫变回人。
她把路易额头上的毛巾拽下来,叼在口中用水降温,再用身上的毛发将毛巾中多余的水分拭干,这才将毛巾放回了路易的额头。
睡梦中的路易感受到了额上的清凉,舒服地嗯了一声。
小猫儿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于是蜷在路易枕畔,轻轻地舔着路易的脸。舔着舔着,泪水就这么簌簌地落了下来。
画面再度戛然而止。
诺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不受控制地又开启了一个罐子,拿出了里头的珠子。终于,他看到了白薇梦境中的那场初拥。
诺兰大概摸清了罐子标签的意思,这些日期就是“眼睛”记录下事件的时间。他在初拥日期后的罐子里取出了一个珠子,放入水盆中。他想,从这些珠子里应该就能看到初拥失败后,白薇的遭遇了。
诺兰看着水面漾开,画面出现。
看着看着,诺兰陷入了沉默。他没看完这颗珠子就换了下一颗,然而下一颗珠子并不能让他紧缩的眉头舒展开。他就这么一颗一颗看了下去,将瓦多佛小姐生前两年的经历统统过了一遍。
诺兰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帧画面,他想,他大概知道为何短短两年,白薇会蜕变得如此彻底了。
“好看吗?”
安静的地下室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诺兰转头,便见路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显然已观察了他许久。
“你是谁呢?”路易歪着脑袋,“你穿着庄园园丁的衣服,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我们府上的人。”
诺兰正要开口,突然舌头一麻,他说不出话了。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他的后颈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腿渐渐无力起来,胳膊也软软地垂落了下来。
“喜欢这个吗?”路易说,“这是从鼬身上提取出来的,加了大剂量的马鞭草,经过十三次试验和调配,无色无味,对麻痹神经特别有用。”
诺兰看着纤瘦的少年慢慢走近。少年看着他,感叹道:“没想到你撑了这么久,那些贵族老爷不到一刻钟就完全动不了了呢。”
原来路易躲在暗处不仅仅是为了观察,他还在等药效发作。
第025章 24
Chapter24. 地火
白薇连着三日没有见到诺兰了, 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她问黑莓,黑莓也不知道。
“不会出什么事吧?”白薇有些担心。
黑莓嘎嘎地笑了起来:“你大概是全天底下唯一一个会担心千面神的人了。”
白薇心想也是,黑莓都不担心, 她又什么好忧心的呢?只是她不免有些遗憾, 莱昂的马戏团恰在今日首演,她本想邀请诺兰一同前去观看,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封金花请柬, 默默地把其中一封放在了大ῳ*Ɩ 厅的桌子上。
白薇独自一人来到了大街上。这两日因为马戏团首演,街道上分外热闹,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拉着手风琴的年轻人与三五孩童共舞,连一旁巡逻的士兵都情不自禁地踩出了欢快的鼓点。金花和彩屑落在白薇的肩头, 还有小孩子跑过来将玫瑰别在她的腰带上。
然而在这热闹之下,涌动着一股暗流。
时不时有人压低帽檐,行色匆匆地穿过热闹的人群, 还有三五成群的人在街角交头接耳, 不知在讨论什么秘事。但沉浸在喜悦的人们不会注意这些, 更不会有人留意到,常年守在摄岚街警署外的某个流浪汉失去了踪迹。
白薇经过那些低头密语的人时, 隐约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譬如“开膛手”、“费舍尔”、“凶手”。
她想, 卢克应该已经把费舍尔是开膛手的消息放了出去。不仅如此, 卢克还悄悄地放出了费舍尔残害数名少女的证据。
卢克这样的小探员, 将开膛手这个案子查到费舍尔头上, 警署里必然施加了不小的压力。这些由不同权贵势力组成的权力阶层不排斥公平与正义, 只是他们眼中的公平与正义是有限度的, 平民的眼泪在他们看来,实在微不足道。
但平民的力量, 往往也是这些贵族老爷最容易忽略和低估的。这些力量是一股地火,在多伦城里悄无声息地燃烧着。
白薇跟着涌动的人群,往马戏团的舞台走去。首演将在下午三点钟开始,此刻舞台前已水泄不通,口哨、鲜花、欢呼,充斥着整个松胡广场。
距离三点还差一刻钟,一匹快马从国会大院疾驰而来,穿过松胡广场,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白薇默默地计算着,第二粒火种大约已经点燃了。
很快,一则小道消息在人群里炸开——弗雷德亲王最宠爱的小公主有了下落。此前,这位小公主在晚宴上失踪,亲卫们遍寻无果,却于今日上午在费舍尔城堡后的森林里找到了她的尸骸。
安妮公主,白薇记得她。
初拥失败后,白薇被费舍尔关进了鸟笼。那是一个巨大的鎏金鸟笼,每一根杆上缠绕着精致的三叶藤,笼子门口处有一把沉重的大锁,唯一的钥匙藏在费舍尔贴身的口袋里。
那段日子是白薇一辈子也不愿去回忆的黑暗。
费舍尔每天换着花样折磨她,就为了能将他的血成功地融进她的身体。吸食、注射都不管用,于是费舍尔的尝试更加肆无忌惮。白薇时常被他的奇思妙想弄得体无完肤,但他又会用最昂贵的药水为她疗伤,而这疗伤也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折磨。
“小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强呢?”费舍尔吻着她的额头,循循善诱,“接受我的初拥有这么难么?”
笼子里的白薇奄奄一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妮就是在这时候来到白薇身边的。身份尊贵的小公主在晚宴上遭人诱拐,转手就被献给了费舍尔。白薇暗暗心惊,费舍尔的胃口已经这么大了么,连皇室也要染指?
少女被送来的时候,身上已满是伤痕。她趴在地上,低低地啜泣:“我讨厌现在的自己,像一只野兽。”
白薇从鸟笼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不是你的错。”血族之血总会让人发狂、嗜欲,而费舍尔在享乐的时候总喜欢加大用血的剂量。
“我想我的父亲母亲,想我的弟弟。”安妮哭得很伤心,“那天中午我刚刚和弟弟吵了一架,我把他的木弓弄坏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歉……”
白薇倚着鸟笼的杆子:“我也有一个弟弟。”
“你也想他,对吗?”
白薇疲惫地笑了笑:“他是一个调皮又难缠的小混蛋。”
“但就算他再坏,我也很想他。”
安妮哭累了,喃喃地问:“你说,我会死吗?”
白薇坚定地说:“不会。”
然而就在第二天傍晚,白薇便看到一张蒙着白布的担架被抬出了城堡。白布下有一截蓝色镶金纹的丝带垂了下来,如果白薇没记错,那是安妮最喜欢的挽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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