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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状元郎弃子逆袭路》130-140(第16/17页)
不能作为高明进的踏脚石,被他算计利用。
俞慎思懒得和他争论已成定局之事。
“大人不如把这份心力用来养身子,陛下还指望你来解决江原的问题呢,莫辜负陛下信任!”
高明进沉默半晌,将话题重新转回到江原的问题上,没有和他说江原田地赋税这些问题,而是和他说江原上层官员相互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和朝中的关系,他们几乎都是朝中有人,这也是江原问题难以处理的原因之一。
汤逢春和郭坚来此一年多之所以没有将新策推行下去,就是因为他们畏手畏脚,怕得罪这个,也怕得罪那个。
“你不怕?”这么多年为官,两边不站,不也是怕得罪人吗?
高明进深深吁了口气没有答他。
片刻后,高明进便问俞慎思对于江原省现在有什么想法,觉得应该从哪里入手。
这个问题俞慎思起初也想了好几日,因为对江原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脑海中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看了一天江原省这方面的资料,高明进又与他说了上层官员的关系,他现在倒是有一个想法。
“新策推行不下去,归根到底是官员的问题,先从这些不作为的官员入手,杀几个儆猴。江原的新策推行,不流血绝不可能完成。”古往今来,没有变革不流血。
高明进闻言微愕,抬眼盯着俞慎思。灯光从另一侧照过来,少年人的五官半明半暗,神色冷淡,嘴角噙着不屑笑意,有点半佛半魔之态。窗外吹来的寒风,衬得人有股阴冷之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个模样的俞慎思。
在他看来,这孩子性子率真,说话做事有点少年气,但是心地纯善,忽然口中蹦出这句杀人的话,让他怀疑这孩子是本性如此,还是冲动之言。
思量几息后,他冷笑了几声。
“下官说得不对?”
“对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高明进未答他。
俞慎思瞧他模样,也是不准备相告。的确,皇帝让他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跟高明进学习。就算是学习,也只是他主动学,可没有让高明进主动教,一切还是看他自己能够琢
磨多少,领悟多少-
因为高明进病着,马车行路缓慢。
即将进入江原地界前两日,高明进的病已然痊愈,但是在外人面前仍旧病殃殃,甚至一副病情加重的模样。
入住荣县驿站时,特意命驿站的差役进城抓药,借口行了几天路,如今病重,要在荣县驿站养病几日。
而次日天未亮,高明进便带着俞慎思、闻雷,两名随从和两名靖卫离开荣县驿站,轻车快马前往江原。
一行人乔装成游历的文人墨客。高明进离京前已经伪造了身份文书,即便沿途遇到盘查也毫无破绽。
他们抵达江原后,一路穿县城过乡野,从不同身份的人口中了解新策推行情况,以及他们对于新策的态度。
这日,经过一个乡集,听到有人吆喝卖糖葫芦,俞慎思循声望去,见到一个中年人扛着一个草靶子,上面凌乱插着一串串糖葫芦。忽而想起幼时跟着俞慎微和俞慎言在石头乡的时候,俞慎微为了让他“尝鲜”,花了五文钱给他买了一串。
那时候五文钱对他们姐弟来说不算小钱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朝中年小贩走过去,笑问:“多少钱一串?”
“五文。”
竟然十数年过去还没涨价,俞慎思买了两串,递给闻雷一串。闻雷未接,朝他示意给高明进。论尊论长,也该先孝敬高明进才是。
俞慎思笑道:“……夫子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不了酸的。”
高明进侧头瞥俞慎思一眼,俞慎思假笑了下,将糖葫芦塞到闻雷手中,然后一口咬下一个山楂球。
俞慎思一边嚼着一边走向街边卖蚕豆、黄豆的地摊,蹲下来,伸手抓了把两个篮子里的东西,品相都不太好。
“大哥,今年也不是旱涝年,你这豆子卖相不行啊!”
摊主倒是实诚,“砂石地里长出来的,好地亩谁种这个呀!二亩砂石地就收了这么点儿。”
两个篮子加一起也就几十斤。
俞慎思笑着道:“大哥说得是。听说隔壁丽州推行朝廷新策,按照田亩多少、田地好劣收赋税,好些百姓今秋交了朝廷的赋税后,手里头还余了不少粮呢!咱们这六和县怎么迟迟不推行啊?都说鲁县尊是个好官,是有什么难处?”
“好什么好?是听别人吹嘘的吧?”摊主撇嘴气愤道,对这位鲁知县毫无敬重之心,还很是不屑。
“这话怎么说?他没提推行新策之事?”
摊主两个鼻孔冒火,“他倒是推行了呢!还不如不推行!”
“推行了?”俞慎思觉得不对,上报朝廷的文书中,六和县根本没有推行新策。
左边卖咸菜的老汉听到新策,也义愤填膺抱怨道:“不推行新策,咱们还能勉强吃个半饱,现在是一天饿两顿。还余粮呢?哪来的余粮?”
“就是!”右边卖干枣、柿饼的妇人也哑着声音附和。
两个过来准备买东西的村民听到新策,也是撇嘴,其中一个汉子直接呸了一声,“狗屁新策!”
俞慎思觉得疑惑,新策他参与制定,他知晓这对于穷苦百姓是真正的福音,偶尔一两个地多人少的百姓抱怨也就算了,不可能人人都不满意,而且情绪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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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县尊是怎么推行的?”俞慎思追问。
买豆子摊主粗着嗓子道:“不就是按照朝廷说的法子吗?春日里,县衙派人来咱们乡重新丈量田地,挨家挨户田亩好坏、人丁多少都登记了。收成后,咱们按照田多多纳粮,田少少纳粮。可算下来咱们村的七八成人家都是多纳的。咱们村人丁多,田地却不多,依照朝廷的意思,那咱们那该是七八成人家少纳粮才是,你说是不是?”
卖咸菜的老汉道:“正是,我们常家村也是这么个情况。以前是田税、丁税分开,现在不过是把丁税加到田税里。收两遍税,不一样吗?”
俞慎思更吃惊,“老伯说官府收重复收田税?”
“是收两茬。”
买豆子摊主和旁边人也都说是收两茬。
“若是只收一茬,那的确咱们手里还有点余粮,收了两茬,哪里还有余粮?”
几个人显然不满情绪不是一天两天了,凑到一起忍不住抱怨。开始说起各自家中的情况,然后又举例说自己村上的情况。
俞慎思听着几人所说家中田地和两次纳粮的数额,心中也将这笔账算了一遍,侧头看向立在旁边的高明进。
高明进沉着脸没说话,眼中没有任何温度。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明显看出了这里面的猫腻。
俞慎思最后买了些红枣和柿饼离开,将东西分给闻雷和两名靖卫。
高明进问他:“可看出什么来?”
俞慎思应了声,如实禀报:“六和县是中县,无灾年按制纳粮是四万石。依照刚刚那几位村民所言,第一次官府征收的赋税,是按照新策制定的标准来征收的,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粗略算了下,两次纳粮合在一起,是按照往年应纳税的田亩数来缴纳,以保证赋税与往年持平。
这些村民之所以会比往年多缴纳,应该那些无地的百姓,往年还需要纳丁税,如今都摊到他们的头上了。而那些乡绅依旧是一粒粮未缴,一文钱未出。
如果我没算错,第二次巧立名利再次征收的赋税,其实是为那些乡绅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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