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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状元郎弃子逆袭路》190-194(第6/8页)
高晖:“下面我来审,你去看看高昀情况,他病得很重。”
高晖知道耿越用意,是不想他在旁边看着刑讯,没有再待下去。
高昀本来就病着,得知父亲认罪后,整个人精神状态萎靡颓废。牢中阴冷条件差,进来第二日病情加重,这段时间病情一日重似一日,只有同牢房的高晔照顾。
高晖去看了眼,对高晔的审问,他是一问三不知-
高昀得知高家贪墨赃款查出,罪证属实,蜷缩在墙边抱头痛哭,加之病重,悲痛过甚昏了过去。再醒来整个人躺在板床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好似被人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躯壳。
高晔则是蜷坐在床头,双臂抱着双膝,下巴抵在手臂上,抬眼全神贯注看着自己兄长,也像一根木桩,直到靖卫两人拉出去审问。
另一边的高明通父子受过几次刑讯,浑身是伤,皮开肉绽。胡辙和高竭以及高家其他人皆没逃过,却没一个人改口。
靖卫司的人都纳闷,这些人到底是不知道,还是高明进给他们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诏狱中每天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地刷了一遍又一遍,血腥气依旧弥漫整个大牢。
这日,高晖亲自给高明进送饭食,见到高明进神色木然地坐在矮桌上,一张接着一张在烧这几个月来写的稿纸。
靖卫小声禀道:“已经烧了一个多时辰,一句话不说,问什么也不答。”
高明进的面前一堆纸灰,这几个月写的稿纸已经烧得差不多。
高晖让靖卫打开牢门,端着饭食进去,放下东西,走过去看被烧的纸,的确是涂涂画画的稿纸,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高总督,高昀病重快不行了,高晔也受了刑,高家其他人想必你也知晓会是什么处境。你就这般铁石心肠?你当初一心为他们谋后路,现在就这么看着他们生不如死?”
高明进将手中剩下的所有稿纸都丢进火中,从身侧取过其他的稿纸,也全都丢进去。看着火蛇舔舐所有纸张,火势越来越大,最后将所有稿纸吞噬,纸灰在烟火中翩飞。
“高总督……”
“晖儿。”高明进及时打断高晖,声音低沉疲怠,转头透过牢房上面的小窗看向外面。今日天气晴朗,这个时辰正有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端阳了,你大哥该回京了。”
高晖心头略惊,陛下的旨意虽然下发数日,但是除了朝中的几位大臣并无人知晓。靖卫司内,就连曾校事都不见得知道此事,更莫提其他人。
“你听何人所说?”
高明进苦笑了下,未答,幽幽地道:“十九年前,为父记得是端阳后,你们姐弟四个和你娘北上来京。”
高晖怒斥:“你有什么脸提当年事,提我娘。”
高明进对着窗户沉默地看了片刻,吩咐道:“给为父准备一条绸带、一把匕首、三丈长卷。”
“你又想做什么?”
高明进嘴角若有若无讥笑,缓缓闭上眼,哑着声道:“为父写认罪书。”
第194章 第 194 章
靖卫依高晖吩咐取来一条白色绸带, 一把锋利匕首,还有三丈长卷折纸,另外又重新取来一套笔墨纸砚。
牢房中的矮桌已经收拾干净, 高明进盘腿坐在桌前,见到一一摆在桌上的东西,伸手取过数尺长的绸带, 很认真又手法利索熟练地缠在自己的右腕处, 低声对立在一侧的高晖道:“景和七年, 为父就是这样缠着手腕, 在寒冷的贡院内,一字一句写下一篇篇文章。”
高晖看着他的右腕, 想起当年他离开家赴京赶考时,母亲担心他手腕受不住累, 受不住寒,给他备了不少膏药,还教他如何用布带缠手腕, 既能够保暖,还能够减轻酸疼。
高明进缠好的手腕,心中也觉得讽刺。
十九年前他这样写下一篇篇济世安民的文章,得以杏榜高中,金榜题名。如今却这样缠着手腕来写这二十年的罪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晖儿, 最后, 为为父研一次墨。”
高晖微微搓了下手指没有动,场面僵持,旁边殷绍走上前一步缓解尴尬道:“属下来。”
高明进又道:“算是了断你我今世父子缘分。”
殷绍闻言没敢再动, 朝后退了一步。高晖紧了紧手掌,走到桌角砚台边, 准备滴水研墨,高明进却拿起旁边的匕首毫不犹豫划破左掌,将血滴进砚台。
高晖和旁边的靖卫全都吃惊地看着他。高明进只是因为伤口疼痛微微皱起眉头。
“用血研墨吧!”
高晖愣愣看着一滴一滴血滴落,想到他对自己母亲的戕害,便未出言,由着他。
当手掌的血停止滴落,砚台上已聚了一摊鲜血,浓浓血腥气上泛。高晖犹豫了一阵,拿起墨条就着砚台中温热的鲜血研墨。
高明进展开长卷。矮桌有些小,一侧落在桌下地上。待血墨成,他执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认罪书。接着蘸墨写下开头:罪臣高明进,蒙圣恩享君泽十九载,忝居高位,未尽臣职,深负皇恩,今泣血陈词,痛追既往之悔。
高明进悬腕疾书,没多久砚台中的血墨已消耗殆尽,他放下笔重新拿起匕首再次毫不犹豫于左掌划开一道血口,将血滴入砚台。伤口不做处理,提笔继续书写。
待研墨的血消耗无几,他便再次割开手掌,反复如此。
高晖看着他手上一道道血口和砚台上鲜红的血,握着墨条的手发紧,掌心隐隐有汗渗出。
听到消息的曾校事过来,见到高明进一只手腕缠着绸带一只手掌染满鲜血,无力地放在桌面上,眉头轻轻皱起,暗暗叹了口气。
高明进没有注意到牢外过来的人,他如今好似已经沉浸在笔下,提笔与搁笔间便没有停过,这些剖罪陈词好似已经在心头烂熟,写来不做半分犹豫。
高晖一边研墨一边看着高明进所书内容。从景和六年庆西贪墨案到景和七年自己杀妻,从景和八年第一次帮郭家敛财到景和十年自己于沔河受贿,从景和十二年帮郭坚平假账到景和十三年构陷同僚,从景和十四年到景和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一直到景和二十一年,他做下的桩桩件件枉法之事,全都详细写明。
他一边陈述自己的罪过一边忏悔自责,言辞恳切,字字泣血,让人读之动容。
随后又写下自己这么多年贪墨受贿之财的去处。从景和二十二年始,他借着各种名义将这些不法之财用在了赈灾布施、修建学府、修路建桥、军饷等等,未有用在自己身上。
接着又是一番悲痛陈词,写下自己这些年的恐慌畏惧,写下自己想要回头却罪恶酿成,追悔莫及,努力想要赎罪方知罪愆难赎的剜心之痛。
面前的纸一点点从左向右移动,手腕因为长时间悬着而酸痛微微颤抖,他努力稳住让自己的字不受影响,一笔一画工整。
小窗内照
射进来的阳光,从正中慢慢偏移,最后爬上墙壁,直至消失。靖卫端来两盏油灯。
高明进此时手已酸软不受控制,手中的笔握不稳掉落,右手抖个不停。
高晖抬头,发现不知何时高明进眼中满含泪水。高明进顿了须臾,长长吐了几口气,看着砚台中已经耗干的墨,颤颤巍巍取过匕首直接割开左腕,血汩汩溢出,有的滴在砚台里,有的顺着手臂流进袖口里。
众人见此震惊,高晖怒喝一声,一把抓住高明进的手腕检查,好在伤口不算深,他夺下匕首从高明进的衣摆处割下一截布条扎在对方的左腕上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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