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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太宰先生英年早婚》200-220(第8/28页)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常常会考虑到这些小细节。
相比之下,她就……
这个时候,太宰抬起手,指尖轻巧地抚过她眼尾,引来她条件反射的瑟缩。
“还煮了一个鸡蛋,等一会儿给你敷敷?”在确认过她眼睛的红肿程度没有过于严重后,他又拿过放在餐桌上的袋子,取出里面的饭团放到她面前,“这个是芝士三文鱼口味的饭团,还热着,趁热吃口感会好一点。”
卯崎栗抿着唇,遮掩住她在下唇上留下的咬痕,没有应声。
太宰的视线落在被她抿得发白的嘴唇上,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虽然这么问好像有一点失礼……”他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栗小姐,是不是来生理期了?”
卯崎栗垂着双眸,伸手去拿饭团的手僵了僵。她徐徐呼出一口气,浅浅应了个“嗯”。
这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任谁看到她现在这个脸色苍白的样子,大概都能猜出来。
而且,以前太宰君他就……有记过她来生理期的日子。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太宰也不由得暗自长叹一声。他顺势拿过卯崎栗捏在手里的饭团,妥帖地替她拆去包装,再放进她手里。
果然。
本来他就没把人完全哄好,生理期又放大了她心中的不安和痛苦……
是不是让她打自己一顿,会比较容易出气?
还是说……去买仿真猫耳朵回来,戴给她看会比较有效……?
如果只是单纯的猫耳朵不行,加上猫尾巴……应该够吧?
太宰悄悄观察着卯崎栗喝了一口热牛奶,又在
饭团尖尖上咬下小小一口的可爱模样。
她的吃相向来乖顺秀气,看着便惹人怜惜。
虽然他刚刚那个想法,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但……
他得承认,如果是栗小姐……她还真就吃这一套。尽管这只能算是杀手锏一样的东西,也只能哄她开心一点点,他倒是不奢望能靠这个获得她原谅。
太宰默默取过购物袋里剩下的另一个饭团和一盒豆乳,一面留意着卯崎栗的神色,一面拆开饭团包装,开始吃自己那份早饭。
两人沉默着将各自的早饭消灭完后,卯崎栗端起马克杯,一点点啜着杯里温热的牛奶。
没过一会儿,太宰便主动收拾好桌上的垃圾,开口问她,“喝了热的有没有舒服一点?”他仔细观察她与方才无异的苍白脸色,提议道:“要我给你揉揉吗?”
他记得,她以前来生理期,腰也会酸得难受,不知道这次怎么样。
卯崎栗将口中的牛奶咽下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嗓音沉闷地另起话题。
“刚刚,在卫生间。”
她说得很慢,像是委屈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控诉自己的遭遇,所以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措词。
太宰也仿佛对待孩子般,软声重复她的话:“嗯,在卫生间。”
他深知,生理期很容易让女性的情绪起伏不定,一点点小事都可能是让她心情持续糟糕的元凶。更何况,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四年离别还未完全翻篇,所以他只好尽可能哄着她。
“撞到手了。”卯崎栗也觉得自己此时这个行为多少有些幼稚,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对他撒娇,想喊疼,让他安慰自己,“好痛哦。”
况且,人本来就是这样一种生物——自己独自一人时可以坚强,可以忍着不落泪,然而,一旦被人关心……那种委屈与愤懑的心情便会将原有的防线彻底冲垮,直教人想哭,想向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撒娇示弱。
她撞到门时,尝到的钻心疼痛不仅仅是物理上的:伴随这股疼痛而来的,还有浓浓的自我厌弃感。
如今,她的手已经不太疼了,可盘踞在她心头的自我厌弃感却久久未散,折磨得她焦躁且难受,光是深想,便险些落下泪来。
看见卯崎栗含着眼泪看他,似乎是在渴求他安慰她的模样,太宰是既心软又心疼。只一眼,他便发现,她的右手指节上,隐约还带着一丝撞击后留下的红意:她身上因外力留下的痕迹总是很难消退,所以很好找。
他牵过她右手,凑到唇边轻轻吹气。
微凉湿软的吐息温柔地将她的手指包裹,却驱散不了他握住她手指时,从他指腹、指尖传来的体温。
耐心地给卯崎栗吹了一会儿手指后,太宰嘟起的唇拉平,却紧接着又说出哄人的软话来,“痛痛飞走啦——”
卯崎栗被太宰握住的手指颤了颤,旋即她闷闷地憋出一句别扭的话来,“……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她嗓音里,分明带着略有几分委屈的凝涩与哽咽。
“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听到这句话的。”太宰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拍拍她发顶,温声转移她的注意力,“一会儿我去揍门一顿?”
卯崎栗撩起眸子,微微蹙眉看他,“所以说……”
“栗小姐看起来很难受。”太宰难得打断她的话,拍她脑袋的手重新落下来,在她发顶揉了揉手感极好的黑发。
卯崎栗咬咬舌尖,尝试着将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
她一寸一寸地吸气,一寸一寸地吐气,最终酝酿好自己的情绪,再度开口:“对不……”
然而,她这话依然没能说完,便被太宰掐着点打断了。
“不用道歉哦。”太宰握着她手指的手一张,将她的手指尽数拢进他掌心,小心且珍视地握紧,“是我不好,没有让你开心,所以你才会这么遭罪。”
像是想说服她一般,说完那两句话后,他又总结似的指指他自己,对她强调:“该道歉的人是我。”
可是他……
卯崎栗下意识地便想反驳什么,却猝不及防地被太宰双手并用捏住脸,硬生生叫她将已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之前那个兔子玩偶样子的暖宝宝还在吗?在的话我去拿来给你暖暖?”
这么问完话,太宰松手,不知道第几次拍拍卯崎栗发顶。
“在……”衣柜里。
这一会儿,换作卯崎栗主动噤声,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她低垂着双眼,愣是没敢看太宰。
差一点,她就说出来了。
兔子暖宝宝,跟那个东西放在一起来着……
好在卯崎栗此时面色苍白,眼尾还略微红肿着,若是旁人,怕只以为,她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个暖宝宝在哪儿,不会太过在意她奇怪的停顿。
只是,太宰终究并非旁人。他敏锐留意到她的欲言又止,却顾及她的心情,到底没有追问她。他瞅着她仍旧苍白的脸色,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也不是没撞见过女同事们来生理期的样子,最严重的甚至会痛到去找与谢野晶子开止痛药。
“要回房间躺着吗?还是说,要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被太宰这么一提醒,卯崎栗才恍然惊觉,他们此时还一起坐在餐桌前,彼此都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她在心中权衡利弊半晌,才遵从内心,对太宰说出自己的答案:“……房间。”
她给出这个答案,不只是因为床比沙发要舒服,还因为……她现在,迫切地渴望着太宰身上的气息。
此时此刻,卯崎栗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与太宰分开的那四年,在她身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这个伤口让她在脆弱的时候——比如现在,格外渴望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格外渴望跟他贴在一起,感受他的体温,他抚摸她的力道,享受他对她的安抚。
好似饮鸩止渴,又仿佛某种记吃不记打的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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