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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他拒绝火葬场》30-38(第5/12页)
拉起她,“你体内的毒才解开,身子还虚着,这水流还带着冰碴子,多冷。”
“你不用担心,我就算剩下一口气,也会救虞令淮。”柔则的声音比溪水还冷。
容绪唇线抿直,不说话了。
这儿空气清新,溪边草木常绿,让人看了心情愉悦。柔则却只是怔怔盯着水中倒影。
忽然,她说:“我看得出那院子里不止住了他一人,有女子生活的痕迹。”
关于柔则和悯太子的关系,容绪从未问过。自蒋郎君处得来消息,容绪知道悯太子在这村子里已经娶妻,膝下无子,夫妻俩领养了村里一个孤儿,三口之家欢欢乐乐。
“阿娘,阿娘,走慢些——”
稚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容绪二人循声望去。
个头颇高的男子抱着孩子走在后面,一位年轻女子气鼓鼓走在前面,额发尽湿。
“就知道欺负我,怎的不去欺你爹爹?”
孩子咯咯笑,“爹爹额上没有头发,我泼了水反倒给爹爹洗脸了。阿娘若气不过,就也泼我罢!”
男子捏了孩子小脸,“你这皮猴,知道你娘舍不得泼你。”
说着,轻轻放下孩子,从怀中掏帕子给夫人擦脸。
他们二人一高一矮,一个温柔低头,一个生气别过脸去。孩童一蹦一跳绕在周围。
柔则一下子没了声音,呆呆望着那边。不用问便知道,那男子就是悯太子。
容绪将柔则眼尾的泪看得十分清楚。
心下叹息。
须臾,女子被哄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远去。
“回京吧,皇后娘娘。”柔则垂着眼睫说。
“你不与悯太子相认?”
“相认?”柔则好似听见无比可笑之事,揉了揉眼,“他多半不记得我,谈何相认?况且他识得你,在此地乍然见到你,定会不安,我们别打扰人家的安稳日子。”
“从前…你是他身边的女医吗?”
“对。御医、女医、内侍、宫女、侍卫、太傅、陪读、东宫臣…我只是众人中的一个。”
悯太子自幼聪颖孝顺,为先帝所爱。又因宫中没有其他皇子、公主,悯太子打小就被封为太子,受万众瞩目,得众人喜爱。
孰料幼时因病伤了脑子,说话做事都显迟滞。先帝煞费苦心,为其请来众多医士,每日每夜都有人陪着悯太子,照料悯太子,病情却不见好转。
直到几年前,悯太子前往西秦为质。
先帝崩,虞令淮即位,西秦为行挑拨事,放回悯太子。虞令淮遣使臣相迎,不料悯太子“坠亡江中”。
“坊间传皇帝、聂太后联手杀害太子,我信了。”柔则说,“我自小在宫中长大,知道人对权力的渴望,太子死,皇帝、聂后才能活,于是我深信不疑地把他们当作仇人。”
“谁知,太子没死,活得好好的。”
说到这里,柔则侧过脸来,看着容绪说:“这件事聂后不知。皇后娘娘,你的夫婿不是一般人,容得下先太子,也瞒得住聂后…这皇位他来坐,或许对所有人都好。你放心,我会救他。”
此后一路上柔则都没再说过话,只是闭目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容绪几次欲言又止。
说实话她看得出柔则存了死志。
柔则是个极为内敛之人。哪怕为悯太子流泪,也是悄无声息的。这样的人,多半信奉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容绪有些踌躇。
一方面想拉柔则一把,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柔则终究是出手害了人,不管有什么理由或苦衷,虞令淮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自然也泄露几分。
城门外,柔则对容绪道:“我为皇帝解蛊,在那之后便会离开上京,你我形同陌路,劝你不要生什么怜悯之心,好好在上京当你的皇后。”
“此言差矣。”容绪想,不若把话说开,“我既为皇后,你便是我大鄞子民,我不可能看出你一心赴死,还无动于衷。柔则,你想过没有,你医术好,继续精进可以大有作为,教出更多好大夫,救下更多人。”
柔则不为所动。
容绪无奈,只好又搬出悯太子来,“好好的孩子怎么长到少时就生病伤了头脑?这件事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已是太子之尊的他,会得罪谁,挡了谁的路?”
柔则眼瞳震动,脑海中已然浮现一人身影。
可这转变不过一息,柔则道:“那人已经入狱,是瓮中捉鳖,就算是他害了先太子,也轮不到我来报仇。皇后娘娘勿需多劝,进宫吧。”
上京的雪自她们离京始就未曾停过,路上行人寥寥,养济院里挤满残病之人,形容潦倒。
容绪、柔则二人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触动不已。
甫进宫门,聆玉冒着雪迎出,眼下淡淡乌青,却是喜上眉梢之貌。
“娘娘回来的正是时候,陛下刚醒!”
容绪、柔则对视一眼。还未解蛊,虞令淮就醒了?
不出须臾,柔则脸上凝重,“不好,他怕是强行冲破蛊术!”
第34章 34
御医在内施针,落地屏风之外,容绪心弦绷得紧紧。
过刚易折这四个字并非好意头。柔则给虞令淮、聂太后下蛊,如今聂太后好好的,而虞令淮在生死关头走了一个来回。
据柔则所言,她下蛊,自然也由她收蛊解蛊,可是虞令淮陷入梦境之时竟强行破蛊,此举多半会导致筋脉尽断!
“嘶……”
隐约听见忍痛声,容绪疑心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往前走两步,轻轻趴在屏风上。
恰好药童出来端热水,按照御医嘱咐,把话转达给容绪。
与筋脉尽断相反,不是断,而是淤滞,所以才须施针疏通。具体与蛊相关的情况,还是得问柔则。当然,在她们寻悯太子之时,宫里遣人去南疆寻巫医,如今正在赶来路上。
大体上来说,虞令淮性命保住了,但用的都是虎狼之药,怕是极为伤身。
“保住就好。”
话是这么说,心中仍是揪起。
那般意气风发之人,何曾有过虚弱萎靡的时候?
约莫一盏茶后,容绪得以近前瞧瞧他。
这十来步路,走得异常艰难。
待来到病榻前,容绪狠狠闭了下眼睛,却仍旧没有忍住泪意。
“沛沛……”
虞令淮的嘴唇苍白到泛青,声音也低到几不可闻,但容绪知道,他在唤她。
“我在。”容绪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往常哥哥一句“我在”就能极好抚慰她,如今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帮一帮虞令淮。
可是等她坐到床边,牵起他手时,却意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拒绝推力。
容绪诧异地抬眸看去。
虞令淮早已撇过脸,声音低低传来:“狼狈,不想你看。”
强撑着力气,就是为了说这话?
容绪又气又心疼。
刚要骂他,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在她人生中真是占了太多太多,既是她从小的玩伴,又是长她三岁的兄长,如今更是拜过堂登过册的夫妻,她不能再佯装若无其事,她得承认,的的确确心疼了。
“你什么样我没看过?”容绪握住他的手。
这一回,换成他凉凉的,尽是痛楚带来的冷汗,凉透了。
虞令淮这人其实很犟,饶是容绪这样讲,他也不肯转过来,只一味对着床帐说话:“我在梦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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