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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他拒绝火葬场》30-38(第7/12页)
眼眶又有点湿。
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明显能感知到温温的。
他还好好活着,真好。
“虞令淮,你多厉害啊,南疆蛊毒都能被你自己解了。”容绪的声音里氤氲着水汽,“所以我想请你快些好起来。”
这下子虞令淮不说话了,光剩下心在扑通扑通跳。
“小时候你也不想我死。”说的是被狗咬那回,虞令淮回想起来还有点想笑,“你说我是始通人性的猴,你于我有教化之功,不能放任我孤苦伶仃死去。沛沛啊,你怎么打小嘴就这么硬。”
说一句心疼我,舍不得我死,有那么难。
虞令淮笑得胸腔有些痛,一抽一抽的痛最为难捱。但是沛沛依偎在他怀里,沛沛的脸就贴在他心口,又觉得没那么痛,可以再挺挺。
虞令淮平躺着,低头只能看到容绪发顶。
于是探手去摸,指腹停在她眼下,一簇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忽然之间,觉得渴望被唤一声夫君的自己太过可笑。
在对方面前流泪,分明比任何称呼、任何动作都要亲密。
早在十几年前就注定了,他和容绪一生都会缠绕在一起。吃过百十次的酥月斋、故意往对方碗里下的料、被弄坏又重刷的磨喝乐、失败的劫富济贫、爬墙头时默契的配合……
数不胜数的一个个瞬间,拼凑出如今浓厚的情谊。就算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恋,也足够他珍藏。
何况他感觉得到,沛沛在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我会好起来的。”虞令淮的吻落在怀中人满头青丝上。
“有你在,明儿我就能上刀山下火海。”
容绪在被子里拧他,“御医过来了,不许贫嘴!”
第35章 35
巫医进宫后,给虞令淮、聂太后看诊。聂太后的蛊好解,虞令淮的情况却是万分棘手。
过了半日,众医士商量出的结果仍是铤而走险的虎狼之药。此药长于南疆山巅,异常珍贵,外形若藤,一年只有半个月采摘期,是以名为半月藤。
“世间真的存在此药?!”宋衔月听了大为诧异,“我在话本上看过,神神忽忽的我以为是捏造的。”
容绪未曾听过,但仔细问过药性,说与宋衔月听。
“对对对,叫这个名字一个原因是只能在盛夏最热的半个月里采摘,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说到这里,宋衔月眉头紧蹙,脸上写满担忧,声音也不由低下去,“服药者白天目盲,夜晚倒是神台清明。”
若是寻常人需要服此药,那说服便服了。可虞令淮是一国之君,日日面见群臣不提,就说下个月初春耕节的时候,还要领着百官后妃举办仪式。一朝目盲,万事不便。
“况且这阵子圣上无法上朝,都是聂太后代理朝政,宫里、坊间已经议论纷纷。”宋衔月跟容绪咬耳朵,“你得把理政权要过来才行,不然聂太后当道,时日一久,你和圣上都被架空,那别说治病了,小命都难保啊!”
连宋衔月都这么说,想必朝野上下已经有点动心思了。
那些穿罗袍,戴进贤冠的人,口口声声以皇帝为君父,为生民立命,却是惯会见风使舵的。
“我知道。”容绪握了握宋衔月的手,“你再与我说说这半月藤,除了白日目盲,对身体可还有其它影响?”
“极其容易上瘾。”
说罢,宋衔月也不很确定,“御医没有同你讲清楚吗?”
容绪轻摇螓首,“众位御医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此法,眼下这时辰,他们都在太清楼翻阅古籍,寻找其它良方。但以我对虞令淮的了解,他肯定会试一试。”
何止试一试,虞令淮听说之后,直截了当地说:“拿来,现在就拿来,管它嚼服还是熬汤,我都咽的下!”
仪元殿内灯火煌煌,虞令淮一袭锦绣罗袍,明亮的颜色衬得他脸色很好。
走近细看,才能窥见端倪。
发热导致两颊薄红,毫无血色的唇,以及针灸后留下的细小针眼……
“怎么了,此药难得?”
虞令淮倚在竹制熏笼边上,闲闲望来。
这一味香方炒制时加了清茶,研成粉末之后又用蜂蜜调和,烧熏之后,人和衣袍都漫着清甜香气,容绪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不是害病之人,而是哪一位醉后初醒的风流郎君。
“难得,但可得。”容绪过去坐下。
原想和他分列熏笼两侧,殊不知他病着力气还不小,只一拉,就将人拥在怀里,搁在腿上。
肉贴着肉,肩抵着肩,容绪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天寒地冻,在我怀里暖和。”虞令淮笑盈盈的,话音落在她耳廓里,有点痒。
“既然可得,那就用上。”他继续谈这话题,“若是你,也定会选择用半月藤,不是吗?”
他不知她在踌躇什么。
容绪低垂眉眼,手指勾在虞令淮衣带上。近来待在这仪元殿内,这人越发没了约束,衣裳是不肯好好穿的,喊热,非要半露不露,不知情的人看了,多半以为撞见哪位倌人。
于是她两手一拉,替他合拢衣衫。
尔后声音低低地回答:“若是我,这会儿定然已经用上半月藤,但如今患病的人是你……佛经上讲,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我是凡夫俗子,做不到五蕴皆空,内心仍有恐怖。”
虞令淮懵怔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握住容绪的手,在暖融融的光线里笑起来,“你怕我目盲,你怕我上瘾,你怕我用了半月藤没治好病反而添堵,你怕我受病痛折磨。容沛沛,现在听你讲话好像听大师讲学,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才能搞明白你想说什么。”
“不过没关系,为夫听懂了,你担心我。”
“当”的一下,竹熏笼被推得挪了位,虞令淮将容绪横抱着,俯身深深吻她。
“怎么这么讨人喜欢,你要是直说担心我我还怪不适应的,倒是这般委婉,像你,哈哈哈。”虞令淮话音里的笑意很明显。
也就只有他,天天喝苦药被针扎,还能面不改色说出甜兮兮的肉麻话。
“烦人。”容绪攥住他衣领,两手一合,将将裸。露出来的肌肤又遮了回去,“有碍观瞻。”
虞令淮笑笑,任她施为,但嘴上还要说一句:“好凶。这里只有你我,没人能看到我的身体。”
“我能看到,你妨碍了我的视线。”
“喔。”虞令淮并不否认,却也不再说什么狡辩的话语,而是静静盯着她瞧。
暧。昧的欲念随着交错的鼻息流动。
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甚至连深吻都搁浅,虞令淮只是眉梢往下压了压,五指微张,克制地捧住容绪后颈,浅浅在她脸颊上啄了下。
“下回吧,下回给你看,还给你用。”他低语着,尽是些令人面红耳热的话。
–
做出决定,即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半月藤名不虚传,只煎服两回便初见成效,虞令淮不再吐血,虽还是昏昏醒醒的,但众人都看到了希望,行走间脚步都轻快不少。
直到几日后的一个晌午,虞令淮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再轻轻撂下玉箸,微抬头,望向对面,平静道:“沛沛,我看不见了。”
“咚——”
圆椅被撞开的声音在漆黑视野中显得尤为刺耳。
虞令淮耳朵动了动,手伸向半空,“不急,别撞着。”
容绪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叫御医来。”
眼前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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