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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究竟怀了谁的崽》50-60(第8/19页)
怎么办?
又一个肮脏的错误,沈弱流那般矜贵,厌恶这样的事,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对他百般折辱。
沈弱流要是真要与他划分界限怎么办?
霍洄霄只觉脑子要炸了,咬着牙恨恨骂道:“操!”
为什么就他妈的管不住这根东西!
牙斯浑身一抖,一动不敢动。
半晌后,霍洄霄突然起身,从房内抓来件外衫,大步朝府门外走去,步伐踉跄,连奔带跑。
“公子!您去哪儿?!”牙斯愕然。
这幅凌乱不整的样子是要去哪儿?
霍洄霄却未回答他,到了府门口翻身上了飞电,扬鞭朝天阙门大街疾驰而去。
檐下护花铃淙淙,衣带生风,风中夹着一丝冰凉掠过他已镇定下来的脸,一点冰凉落在鼻尖上,接着是无数点扑簌而下。
雪白六瓣,晶莹剔透……阴沉暮色中,郢都的第一场雪适时而落。
*
案头供着一种天竺子,累累红果,衬着脆嫩两片羽叶,珊瑚珠子似的弯了腰,憨态可掬。
殿内和暖,点的香清甜沁人。
从厚厚的绵软被窝中轻微侧过身,好缓解后身那处的刺痛之感,沈弱流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朕,朕腹中胎儿可有异样?”
帐外谢神医双眼微阖,眉头紧锁,“胎儿康健,并无异常,请圣上放心,只是……”他拿开手,微叹了口气。
福元站在一侧,红着眼眶,急切问道:“只是什么?可是龙体违安?”
谢甫蹙着眉将脉案收起来,起身拱手道:“龙体并无大碍,臣开一帖安胎养气药,圣上吃着便是,只是……恕草民直言,圣上身负胎儿,本就吃力,纵欲伤身,房事上也当有所节制才是!”
沈弱流哽住了,默默地将脸转朝龙榻内侧,“……神医说得是。”
再不肯说一句话……
福元恶狠狠地悄声骂了句,“禽兽!真是个禽兽!”
当时果然就不该叫圣上进了那狼窝的!
整整一天一夜,畜生才能对那么纤弱的圣上做出这等不知节制,罔顾人伦,天理不容之事!
若有下次,他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阻止那个禽兽再近圣上身。
谢甫正跟着福元在外间写方子,没有听清他这句,不禁又问,“福元公公方才说什么?老朽没有听清。”
“神医听岔了,我并未说什么。”福元收敛神思,满脸堆笑,这时又想起件事,“对了,还有一事也要拜托神医……”
福元将圣上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隐去具体细节说了,又叫谢甫开了些外用的药,才将人送出殿外。
里间没人,沈弱流便从旁侧扯了个软枕塞在后腰下,好借力悬空,碰不到那处。
身上衣衫已经换了干净的,回来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倒也不太疲惫了,身上的疼痛也缓过劲儿来。
然而脑子却还是乱的。
锦被中,他手掌挪到腹部,一下下轻抚,微微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原来是霍洄霄的。
大梁的天子,与手握重兵的北境王府世子爷有了一个孩子。
阴差阳错,多么荒谬,多么戏剧可笑。
隔着肚皮那点生命的迹象却尤其清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无论多么荒谬,他跟霍洄霄确实是有一个孩子。
在他的肚子里,一点点地长大,撑起肚皮。
十月之后……不,等不到十月,再有六月,这个孩子便会呱呱坠地,一点点长大,在他百年之后继承大统。
沈弱流没再想过不要这个孩子,他踌躇不定的是该不该让霍洄霄知道自己与他有了一个崽。
现下尚且不知霍洄霄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若叫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会接受吗?
会不觉得荒谬吗?
何况北境王府与大梁天子的血脉,尊贵无法比拟,在这个孩子生下来,彻底安全之前,变数太多,越少人知道他的存在越稳妥。
若不告诉他。
孩子流着他的一半血,若生下来与他一样,浅眸鬈发,两人又做过这么多次,怎么瞒?
再者……沈弱流想到那个混账昨夜在他耳边说得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面红耳赤。
虽是榻上戏言,只怕霍洄霄已经察觉出异常。
根本瞒不住。
左思右想,实在是两难,所以他留下了那些话,好叫自己与霍洄霄都有喘歇口气的机会,也叫自己有进退的余地。
沈弱流手背盖住双眸,望着帐顶游龙图样发愣。
这时,胜春走进来,隔着屏风拱手,
“圣上,北境王世子殿前司指挥使霍洄霄衣冠散乱,夜驰天阙街,说有要事与圣上面议。”
第55章 第55章
说完, 胜春默立,等着回话。
灯火朦胧,窗外寒风呼啸, 透缝几息, 吹得细蔑卷帘扑沙沙响。
殿内暖热,却很寂静, 等了半晌,未见圣上应答,胜春忖了忖, “这半夜的, 外头又下着小雪,不如臣回禀世子爷先回去,待明日再进宫面圣?”
“不。”屏风后, 嗓音沙哑粗粝, 一阵衣料摩擦声入耳, “见或不见, 朕得……朕得好好想想。”
沈弱流忍着刺痛,从层层锦被中坐起来, 挪到床沿上……闻得响动,胜春知他要起身, 便从旁侧拿了件大氅, 绕到屏风后,服侍他起来。
主仆二人走到窗下榻前, 福元恰好带着一堆瓶瓶罐罐得进来了, 手疾眼快得先在榻上垫了个软垫,
“圣上怎地起身了,谢先生说您这几日还是好生修养为好, 切忌多思多虑多动。”
睡了一觉身上已不大痛了,倒也还好,沈弱流在窗边坐下,唇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朕也想不多动,可惜有人不叫朕好睡呢……”
略微抬了下手,“外头下雪了么?”
“是。”胜春去把窗扉叩开半扇,只见外头暮色昏沉夜色尚浅,几盏风灯在寒风中左右晃悠,灯光暖黄,照一地薄薄雪色,天穹幽深之处,扑簌簌一片,寂静中,悠远绵长。
郢都的初雪,如此定人神思。
沈弱流微怔。福元正将案上一干瓶瓶罐罐排开,也知道霍洄霄在天阙门外求见圣上之事,愤愤不平道:
“圣上先前撂话已说得十分清晰,臣看他根本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托词见圣上罢了!眼下宫门即将落锁,圣上不见他也在情理之中,叫张都知回禀便是。”
沈弱流没答话。胜春目光落到圣上脖颈上,又瞧了眼福元拿进来的瓶瓶罐罐,略一思忖便全明白了,不动声色地拱手,
“先前圣上命臣所查之事,臣已经查到了……秋猎那夜,世子爷一行人确实有在东围场附近扎帐,且距建春行宫很近。”
悬着的心终于下落。
沈弱流从窗外收回目光,垂眸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
“朕知道了。你去告诉霍洄霄,一切都是朕自愿的,朕不怪他,他也无须愧疚。只是现下有些事朕得好好想想,好好理一理,还不知要如何见他……叫他给朕些时间,想好之后自会召见他。至于伊迪哈之事,若有进展,叫他告知与你便是。”
此刻毫无半点疑问,腹中孩子的父亲确实是霍洄霄。
然而,是否该将他的存在告诉霍洄霄知晓……沈弱流尚且下不了定论。
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霍洄霄。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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