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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究竟怀了谁的崽》60-70(第19/24页)
他走近,压低嗓子,“微臣不管世子爷究竟给圣上灌了什么迷魂汤,更不管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绪王这件事你办得极好,你想要的,圣上许诺的都可以应允给你,微臣劝世子爷审时度势,见好就收……可你霍家若是想改朝易主,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得先过我徐攸这关!”
徐攸点到为止,并不多说。
“原来连你也都知道,他却不肯告诉我……”霍洄霄怔了许久,嗓音讷讷的。
风雪遮蔽一切,徐攸并未听清,退后一丈,朝霍洄霄行了个虚礼,“微臣斗胆,世子爷恕罪。”
霍洄霄并未理会,也未再开口,心底不知是何滋味。
他眯眼,浅眸朝向天穹幽深之处,耳侧飞檐勾带护花铃叮铃脆响……望了片刻,收回双眸,霍洄霄顶着风雪,大步朝待漏院行去。
改朝易主?
霍洄霄嗤笑了声,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江山,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沈弱流而已。
可沈弱流却不愿信他,爱他更是无稽之谈。
徐攸知道,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晓那个孩子的存在?
沈弱流为何不愿告诉他?
是如徐攸一般,也怕他会用孩子图谋江山吗?
霍洄霄心情差极了,方才生出的一点初为人父的喜悦消散得一干二净,现实的残酷,沈弱流的残忍,将他的一颗心敲得支离破碎。
他与心悦之人有了一个孩子,多好,世上还有比这更能令他切实感觉到喜悦的事吗?
然而心悦之人却不爱他……多么糟糕,多么狼狈。
他仍没有任何方式能抓住沈弱流,时过境迁,天穹月仍旧是天穹月。
霍洄霄抓不住的天穹月。
可即便如此,霍洄霄仍旧甘愿,做沈弱流的刀,做他帝王之路上一颗不起眼的踏脚石……做他最忠诚的狗。
……
夜至三更,沈弱流睡得很沉。
层层纱帐内一股香气氤氲……一点不会对胎儿和龙体造成任何伤害的“安神”香气弥漫。
榻上人抱着锦被,蜷缩得犹如一颗熟透的虾子,护着腹部,仿佛护着一个举世无双的珍宝。
霍洄霄站在床前看了半晌,方才轻轻从熟睡之人手中扯开被子,将他抱进自己怀里……轻薄衣料拨开,四肢纤细修长,唯有腹部那处圆滚滚的凸起,违和。
怀中人不安地蹙眉哼哼,霍洄霄轻吻他眉间安抚,直到人呼吸平稳,才将手心搓热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腹部。
小崽像是感觉到一般,应和着动了一下,两下……
霍洄霄怔住了,头脑发晕。
心中一股酸涩。
他的孩子,就这么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长到这么大了。
他的弱流,那么娇贵,年少的弱流,就这样揣着小崽难受地过了一夜又一夜。
霍洄霄愧疚得鼻尖酸楚,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俯身,轻轻吻在隆起的肚皮上。
随后将衣服给他穿好,躺下。
四周黑沉沉的,殿外风雪未止,沈弱流头抵在他胸口处,呼吸平稳,黑暗中,霍洄霄将怀中纤瘦的人抱紧,护在怀中,像是护着什么举世无双的宝物。
……弱流不愿说,自是有他的道理,他可以等到他愿意开口的那天。
他的孩子,他的弱流……绪王,还是其他人,谁都休想再碰他们一根头发丝!
帐中香味四散,这夜,霍洄霄睡得极沉极安稳。
第69章 第69章
雪下起来没完, 天阙门内外雪积尺许,人马不得行,圣上体恤百官, 打从十五便辍朝了, 只命各部衙门该综算的综算,该结清的结清, 捡了要紧的上折子便是。
将近除夕夜,京中却一派死气沉沉,却丝毫不见年节喜气, 各部衙门大门紧闭, 不闻人语,就连各个堂官成日里也是胆战心惊,说话都不敢大声, 生怕一句不对便触了那位的霉头, 落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那位, 指的是殿前司指挥使, 北境王世子霍洄霄。
月初伊迪哈一案一出,不仅卢家, 朝中各位大员皆牵扯其间,圣上命霍洄霄总领三司彻查此案, 而此人行事一向挑达无度, 蛮横无理……三司握于手中,殿前司倚靠左右, 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过十几日便将整个朝廷各部官员抓得抓审得审, 折腾了个遍。
使至朝廷怨声载道,皆往圣上面前告御状。
可圣上却充耳不闻, 一个朱批“知道了”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于是群臣激愤,奏折雪花片子似的往上递,几乎要将整个福宁殿淹了,以逼迫圣上处置霍洄霄,然今时不同往日,圣上大权在握,对此十分恼怒,前日便拿了几个骂得不堪入耳之人开刀,罚俸半年,思过十日,杀鸡儆猴,朝中官员伺候再不敢在折子上说霍洄霄一个错字。
……圣上摆明了态度要趁此机会肃清朝堂,绪王那头称病闭门不出,徐阁老更不必说,一贯与圣上同心同德。
于是百官一连数日,皆于霍洄霄淫威之下苟且偷生,各个战战兢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腊月二十,天大寒,雪如刀片纷纷扬扬。
霍洄霄眼底一片乌青,正从刑部衙门出来,转过三条街,跨进殿前司衙门大门……衙门内军士堂官来来往往,眼下皆是相同的一片乌青,不知有多少时日未曾好好睡过一觉了。
正当年关,这节骨眼上,案子没审清,圣上的脸晴不下来,却也没人曾有半句牢骚。
霍洄霄这几日几个衙门连着转,忙得脚不沾地,牙斯也不清闲,这会儿坐在正堂将合眼,却瞧见自家公子半脚进门,朝堂间来了,顿时困意消散的无影无踪,起身迎上去,
“公子。”
将马鞭反手丢给一个侍从,两人边往堂中走,霍洄霄边道:
“绪王那头什么动静?”
那日天阙门两人交锋,霍洄霄总觉着沈青霁那般胜券在握像是留有后手,加之阿耶几番递信说挐羯人蠢蠢欲动,难免不叫人多心此事与沈青霁有关,卢襄那张嘴比死鸭子还硬,一时半会儿撬不开……
事情尚未盖棺定论,绪王这几日闭门不出,行为反常,冥冥之中霍洄霄总觉着他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却又拿他没有办法,便叫牙斯日夜盯着绪王府。
牙斯神色疑虑,“属下正觉着怪呢,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沈青霁便是咱们案板上的鱼肉,按理说他该急了,可属下叫人盯了这么些日子,除开那个叫何夜的侍从偶有外出抓药请郎中,绪王府竟没半点动静,连沈青霁都跟个闺阁小姐似的,半点见不着人影……属下觉着这事绝对不简单。”
在堂中落座,闻言霍洄霄忖了会儿,微不可察地蹙眉道:“请郎中?哪家医馆的郎中?”
“这个公子放心,属下去那家医馆问过了,那郎中亲眼所见绪王得了风寒,卧床不起……属下不放心,连药都抓了一副一模一样的找人看过,暗地里又跟了那郎中两日,确实没什么可疑之处。”牙斯兴致勃勃,一副邀功的神色。
霍洄霄眉头愈发紧蹙,他并不信沈青霁是真的得了风寒。
此人阴险狡诈,老谋深算,风寒这种由头也就是骗骗三岁小童而已。
西南两府十万兵力,加之与挐羯人暗通曲款,沈青霁会做什么不言而喻,可如牙斯所说,现下的沈青霁被困在郢都,便如瓮中的那只鳖,十万兵力不在眼前,远水救不了近火……他却索性待在府里闭门不出,就像是等着人上门来抓似的。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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