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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堕仙夫君后悔了》60-70(第16/40页)
人说,伺候他时,不允许说话也不允许主动动作,直到天蒙蒙亮时,或许是因为微醺,见他起了兴,湟灼刚想去服侍他,男人却已经站起身,扔了酒盏,沉着眉眼,一挥袖袍便走了。
翌日,湟灼入宫觐见,被封为了沃河郡主的消息,便传回了阴山。
简直是祸不单行。
阴山王坐立不安,想到龙君各种近来各种反常举止,又想到九郁与湟灼曾经的婚约,心中真是一个千回百转,苦不堪言啊。
九郁已经和他提了,他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只是身份暂时不方便告知,待了这个年,便要成婚。
这边却忽然冒了个这种事情。听湟水的意思是,他们还愿意恢复婚约,到时候湟灼嫁过来,沃河自然也归了阴山。
沃河对于如今的阴山实在是过于重要。
龙君这一步,无异于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阴山王左右为难,实在是愁得不知如何是好。九郁如今即将接受传承,实在是经不得任何打扰。
白茸正在华章宫的花亭里,坐在秋千架上,正在阅读膝上摊放的一本医书。
白衣少年轻轻从她乌发上拿走了一片叶子,热烈的眼神一直随着她。白茸朝他浅浅一笑。
自从她答应婚约后,九郁待她便越发热情。纯情少年第一次谈恋爱,很拘谨又生涩,毛毛躁躁,显著特点倒是话变多了许多。
身边侍女春实和小虹正在八卦龙君的风流韵事,昨天他宫中对象似又换了。
白茸听了几耳朵,面上笑容缓缓消失了,她翻了一页书,继续八风不动地看。
九郁却道:“没想到这一位龙君,竟是这般人物。”
白茸低着眼:“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九郁解释:“夔龙很忠贞,一般一旦动心了,一辈子都只有一个伴侣,公龙求偶时姿态都很卑微,为了争夺配偶,厮杀起来死伤都很正常。”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子嗣不旺,后来人丁调零。
天阙和神女的事情便是个很好的例子,天阙一生都没有后代。
白茸点点头。心道他是在人间长大,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经验技巧多纯熟啊,自是和其他龙不一样。
至于姿态卑微,他以前找楚挽璃求偶的时候,也没见他姿态多卑微过。都是楚挽璃卑微。
她也着实难以想象他对人姿态卑微的样子。
夜间,她沐浴的时候,低着眼,唇抿得发白,用力擦洗过自己的胸口,腰,腿……所有他狎昵过的地方。
……
清晨,妖宫之中。
男人披衣而起,乌发披散在肩上,沐浴后,又吹了一刻钟晨风,方才觉得略微舒适些。
他结实光滑的胸口上,有一道约莫三指长的深深伤痕。多年前,他便是从这里,亲手取出了自己的半颗内丹。这么些年,这具身体伤痕累累,这个伤痕倒是也算不得什么。
已经过了两月,白茸依旧杳无音讯,像是蒸发了一般,遍寻不到。
白茸那日跑了后,他几乎再没合过眼,也没再回过一次别院。
那药粉不知是她用什么方子调配的,他如今依旧经常头痛欲裂,又开始频繁看到幻觉。
沈长离拒绝大夫再来诊断,也拒绝服药疗伤。
他唤宣阳来,没说什么。宣阳自然知他在想什么,将这段时间探查的情况一一汇报。
那日草丛中拾取的一片白鳞,经过查验,并非腾蛇鳞片,只是普通蛇妖鳞片。
阴山九郁已经回宫,道是他此前在北境修行,如今为了接受族内传承仪式方回宫,身边也未曾有符合条件的可疑姑娘。
宣阳汇报:“全界的路引都已经搜寻了一遍。没有任何符合条件的兔妖或者木妖。白姑娘应是化了新的假身份。”
沈长离漠然听着汇报,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在听。
宣阳瞧着他苍白的面容,谨慎道:“上一次,应是因为仙君用了化身,未用本体现面,夫人未认出来。否则……夫人定然不可能舍得的。”
他重复了一遍:“不可能舍得?”
他看向宣阳,似笑非笑道:“她当真就没有认出来?”
当年,九尾狐幻化的他,她都可以一眼认出来。
认出来了,她给他下.药。
没认出来,便更可笑了。能在一个随便掳走她的陌生男人身下如此乖顺。
他道: “下月,也该轮到阴山使者觐见了,便宣阴山九郁来王都吧。”
他很平静,甚至饶有趣味的想,若是他提前把阴山九郁杀了,他们那正缘是否还能维持?一起去地下当一对鬼鸳鸯吗?
他看向远方,倏尔一笑,光影沉沉笼罩着,那一把清隽的眉目却显得极为冷酷:“那几只关在地牢中的小妖,找时间也拎出来晃晃。”
“她一日不出现,孤便一天杀一只,千刀万剐,看他们能撑几日。”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白茸在阴山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阴山地处妖域西北, 年关将至时,气温要比云山低许多。
复生后,她身子骨比之前差了许多, 尤其受不得寒, 这段时间发作得更厉害了, 夜间经常咳嗽。
她怕九郁担心, 从未对他提起过自己身体抱恙。
因每次离开宫中都需要易容更换男装,十分麻烦, 于是这一段时日,她暂时没有出过华章宫,她性格本来不喜交游,宫中面积也足够大,倒是也不觉得无聊, 每日学习妖书、看看医书、养养身体,日头便就从东往西地过去了, 很是好熬。
五日前, 九郁进了位于山巅的腾蛇祖祠,正式开始接受传承。
原本他每天都会过来看她, 陪她至少待两个时辰, 如今少了九郁, 华章宫更显得冷清。
九郁给她派了两个侍女,侍女是两条小竹叶青蛇所化, 一个叫墨柳, 一个叫绿衣,年龄都小并且性子活泼, 平日围着她叽叽喳喳不停歇,每日踢毽子荡秋千, 给宫中平添欢声笑语。
因为要维持易容术需要耗费不小的灵力,见宫中几乎没有外人进来,白茸索性撤掉了术法,每日依旧用自己原本的样子。
这一日夜深了,她独自一人睡在床上,陷在梦里,忽觉冰凉,体温骤降。
那一股熟悉的寒气浸透进了五脏六腑。
她发了噩梦,几声呓语之后,终于在梦中挣扎着醒来后,只觉一颗心还在突突跳着,额上满是汗水,身上寒冷还没有褪去。她复生后,内丹颜色变化了,便得了这寒症,隔三差五发作一次,发作时,裹多少被子,燃多少火盆都无用。
她喘了一口气,咬紧齿关,勉强熬了过去这一阵,可是还是冷到蜷缩成了一小团,这段时间,发作越来越频繁,白茸也不知这寒症到底从何而起,也不知该如何滋补。
等好了之后,方才发现,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被风刮得碎玉乱琼般,扑簌簌打在窗棂上。
冬更深了。
白茸胸闷气短,忍不住一阵咳嗽,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她做了一场噩梦,梦到了很久之前还在青岚宗的时候,她被锁在阴暗潮湿的水牢之中,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
男人眉眼冷淡,居高临下望过来,只是一眼,已经让她下意识的瑟缩发抖。
绿衣睡在外头,听到内室响动,很快便醒了,给白茸端来了一盏润肺的雪梨汤。
她拿着瓷勺,轻轻搅动着雪梨汤,忍不住失神。
这一次做梦,她又梦到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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