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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继室日常》【番外合集】(第14/32页)
有点失落,这么大的雨,谢如琢爱洁,一定不想靴底踩水,泥水沾衣,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换一个方向想,谢如琢并非不想来陪她过生日,他只是太忙了、他只是忘记了、他只是有很多事要做……
直到这一刻,纪鹿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她心知肚明,在谢如琢心中,她无足轻重,及不上朱燕一场病、及不上东宫琐事,甚至及不上少年郎身上干净整洁的一身衣。
纪鹿无足轻重,她一点都不重要。
反正她不会跑,谢如琢能心安理得享受她的钦慕。
谢如琢,真的很坏啊-
朱府。
雷雨声声,古槐被雨水打得招摇,摇曳的灯光照出叶片上的新绿,雨水大到几乎要漫进庭院。
风雨欲来的征兆。
谢如琢坐在圈椅中,他平静地凝视雨中跪着的朱将军。
泠泠长刃架在朱将军的肩上,屋舍里里外外都被禁军围堵,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宅院。
谢如琢将罪臣通敌的罪证逐一奉上。
朱将军看到证据确凿,他从最开始的据理力争,到最后的心如死灰。
他知道,他今日没有命走出这座宅子。
谢蔺明显是想让儿子快刀斩乱麻,私下处决他,不走三法司审案的流程。
朱将军不甘心,他还想争一条生路,却听谢如琢笑道:“父皇宅心仁厚,想给朱将军留下一个好听清正的身后名。敢问将军,你是要以‘碧血丹心护国英雄’这一身份病逝于家宅,还是以‘谋逆叛国其心可诛’的奸佞之罪斩杀于午门?”
朱将军明白,谢蔺今日私了,无非是不想朱将军的罪孽示众,引来轩然大波,致使民心大乱。
若是让百姓知道,卫戍国土、忠肝义胆的守城大将军,其实和北狄勾结,互通有无,那些源源不断送往战场的军饷,都填满贪官污吏的腰包,他们心里该有多恨,对朝廷又该有多抵触?
为了避免地方门阀豪族伺机怂恿百姓起义,引发地方兵乱,他必须及时将祸端扼杀于京城之中。
但谢蔺也给了朱将军恩典,若他知错认罪,甘心伏诛,那谢蔺不会伤其亲族;倘若朱将军执意要将事情闹大,引起舆情,那就休怪谢蔺不留颜面,将他严惩,以熄民愤了。
死一个人,与死许多人,朱将军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他接过德方递来的毒.酒。
饮酒前,朱将军仰头,对谢如琢道:“一应事,都是罪臣之过,小女深居闺阁,何其无辜,殿下照看小女这么久,应当对她念几分旧情,还请您高抬贵手……”
谢如琢嗤笑一声:“不过逢场作戏,谈何生情。孤与她毫无瓜葛,她今后死活,与孤何干?”
闻言,朱将军心中一片凄凉,他早该料到,谢如琢本就是寡情寡意的储君。
皇帝谢蔺若是皎皎君子,谢如琢便是冷面修罗。
谢如琢自小锦衣玉食养大,虽有仁君谢蔺言传身教,但太子的骨子里,还是带有高门贵公子与生俱来的倨傲与薄情。
对敌时,谢如琢不会有丝毫留情。
怪就怪朱将军轻视了谢如琢,他以为少年郎年纪尚幼,难成气候,是他棋差一着,轻敌了。
朱将军回天乏术,他将毒酒一饮而尽,倒在了血泊之中。
谢如琢功德圆满,他看了一眼暗沉的天色,心情难得放晴。
他终于不必再搭理朱氏女,可以同纪鹿更近一步了。
若是纪鹿愿意,他会凭借此次功绩,上御前请婚。母亲喜欢纪鹿,父亲也是看着纪鹿长大的,定不会有任何异议。
谢如琢想到呆笨的、可爱的纪鹿,往后能和他同床共枕,同府居住,眸光变得柔和。
从小到大,谢如琢都是甲班的好学生,而纪鹿不擅长读书,成绩只是幼学末流,只能待在丙班。
谢如琢不通情爱,那时,他觉得女孩子聒噪,鲜少会和纪鹿说话。
但小姑娘很擅长自娱自乐,她不需要谢如琢开口,她会自己想话题闲谈,从昨日的天气,说到夜里要喝的甜饮。
纪鹿一直都脸上带笑,她很开心,她只要能陪在谢如琢身边就很好。
偶尔,谢如琢大发善心,指点指点小姑娘的功课,不过几句解题,就能得到纪鹿的仰慕与崇拜。
纪鹿瞪大那一双小猫似的水灵灵的眼瞳,一直仰望他,仿佛谢如琢的聪慧,在她眼里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谢如琢忽然觉得……天天被纪鹿这样看着,好像也不错。
少时,纪鹿就粘人得紧,她一直追着谢如琢跑,甩也甩不开。
但这一次,他愿意放慢脚步,等纪鹿慢慢追上来。
谢如琢转身了,他会牵着她的手,与纪鹿同行。
呦呦应该会很高兴吧?
但,谢如琢不知的是,并非他每一次回头,纪鹿都会老实巴交,在原地等他。
纪鹿也会聪明那么一回,她不能永远当个笨蛋。
在谢如琢召见纪鹿三次,接连被小姑娘拒绝的时候,他意识到……纪鹿可能有些不对。
谢如琢凝眉深思,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陪纪鹿过生日的缘故?
可那日,是他收网之日。他不过是想早些处置好朱家,如此一来,也算是送给纪鹿一份生辰大礼。
况且朱家败落,百姓虽不知内情,官吏们却是知道此乃皇帝的手笔,谢如琢特意让纪晏清传话,纪鹿定能明白他的苦衷。
明知内情如此,她还生气吗?
谢如琢决定亲自去找纪鹿,问个究竟-
郑氏这几天缠绵病榻,太医来家中看过几遭,几帖药服下去,身体还是不见好。
纪鹿心里担心,她特地上寺庙,为家人祈福烧香。
夏季雨多,好在不冷,待纪鹿赶到寺中的时候,山中雨势渐大,雨珠激溅,似要凿穿地面。
纪鹿站在屋檐底下,静候雨停。
她默默数着地上的小水洼,直到那寺中的平静被一只黑靴徒然踏破。
纪鹿惊讶地抬起头,迎上一双满是阴鸷的凤眼。
她不由后退一步,可身姿挺拔的少年郎却欺身而上,将她困在游廊一隅。
谢如琢的手掌,撑在墙侧,他的手心用力,手背青筋虬结,气势凛冽。
纪鹿眨了一下眼睛,她的眼睫刚才沾上了雨雾,轻轻一抖,落下一滴水珠。
“殿下。”
她唤他,清清淡淡,不似平日里那样热络。
谢如琢脸色深寒,他问:“为何躲我?”
闻言,纪鹿不卑不亢,她反问:“为什么我不能躲?我没有必须要见殿下的义务,若是你以权相迫……”
小姑娘叹气:“那我确实躲不开。”
但谢如琢拿她也无可奈何,纪兰芷若是知道纪鹿受委屈,定会帮她撑腰,谢如琢看着贵为太子,权势滔天,可在母亲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谢如琢稍微拉开距离,他不再盛气凌人地压制纪鹿。
少年郎薄唇轻抿,长久以来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做小伏低。但他知道,今日纪鹿太过疏离,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第一次有一种难言的烦闷,他强行压制住那些燥郁的心绪,他对纪鹿说。
“你在恼我……因生辰之故,还是朱家之事?我与朱燕不过逢场作戏,我不喜欢她,亦没有私下亲近过她,至多就是搀扶过她两次,同她讲过几句话……我有政务在身,我没有选择。”
“所以,这些事,对于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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