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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继室日常》【番外合集】(第18/32页)
娇似的低喃融化。
谢如琢把面挪到纪鹿面前,声音微冷:“还有什么?不会还要我为你准备一碟红豆米糕吧?”
纪鹿怯怯地说:“如果有的话……”
“没有!吃完就睡。”
“哦……”纪鹿不再说话了,她用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咬在嘴里,面条劲道,鸡汤也很香,原来谢如琢会做饭啊,他什么时候学的?
等纪鹿咽下第一口面,她问谢如琢:“你吃过了吗?”
谢如琢看她一眼,沉默不语。
有时候谢如琢觉得,纪鹿实在是个再天真不过的小姑娘。
他对她已经很坏很坏了,可她哭过以后,擦干眼泪,还是会和他玩,和他重归于好。
也是因此,谢如琢从来不觉得纪鹿会离他而去。
难得的一次失控,就教他慌得要死。
他并不想对呦呦坏……
谁会对自己想娶的小娘子坏呢?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谢如琢没有吃那碗面,他看着纪鹿小口小口吃完。
他看着她连汤都喝个精光,看着她可怜兮兮挨饿的样子,谢如琢终于意识到,他好像真的要失去纪鹿了。
“呦呦,如果父皇赐婚了,你嫁给我,好不好?”谢如琢鬼使神差地,问出这句话。
纪鹿端碗的手一顿,她疑惑地看着谢如琢。
她唇瓣轻颤,欲言又止。
谢如琢眼底的光,慢慢暗下去。
有那么一个瞬间,纪鹿看着谢如琢,她觉得他好像孤零零的,他好像很寂寞,他好像很孤独,也很无助。
像一只踽踽独行的野鬼。
这句话不是一个问题,甚至谢如琢自己都知道答案。
纪鹿已经……不想嫁给谢如琢了。
纪鹿没有回答,谢如琢也没有再问。
他把碗筷收拾好,甚至端茶水,让纪鹿漱口。
小姑娘就着谢如琢准备好的热水,清理了一下手和脸,她总算有点睡意,能老老实实躺到床上了。
屋里的烛灯吹熄了,四周陷入一片沉寂。
纪鹿吃过一碗面后,浑身暖洋洋的。
这碗面很像郑氏煮的长寿面。
谢如琢问过郑氏面条的煮法,他特地去学过。
他错过了她的生日,但他为了弥补,给纪鹿煮了面吃。
……谢如琢其实并不想伤害她。
纪鹿在睡着之前,对谢如琢说:“面很好吃。”-
纪鹿失踪的事,很快传到宫中。
纪兰芷让人压下消息,她想到之前询问谢如琢烦心事时,他脸上流露出的反应,纪兰芷和谢蔺亲自去了一趟儿子的私宅。
庭院里,谢如琢早已穿戴齐整,正襟危坐,等待父母亲的莅临。
纪兰芷看到装束得体的小郎君,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儿子的部署,她头疼地问:“呦呦在你这里?”
少年郎点头:“是。”
谢如琢居然能这么坦荡地承认恶行,纪兰芷当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纪兰芷想到那一封递到谢蔺跟前的赐婚书,不由脸色凝重。
她说:“你是故意让爹娘发现呦呦的事?你觉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执意将呦呦留在身边,我们就会顾念小娘子的名声,私下帮你善后,再将呦呦许给你?”
谢如琢皱眉:“我没有伤害呦呦,我只是想让爹娘明白我的求娶之心。”
即便卑劣,即便不堪,即便不择手段,也要娶到纪鹿的决心。
但谢如琢还有理智,他没有僭越雷池,冒犯纪鹿,他娶她,并不为欺负她。
他强留她,不过是无计可施。
纪兰芷第一次发现,小孩子长大了原来这样难缠。
纪兰芷先是让德方去纪家传话,就说她今日撞见纪鹿,心里惦念得紧,因此把她带到宫里留宿几日,之后定会将小娘子全须全尾送回纪家,不出一点闪失。
纪兰芷像是想确认什么,她问:“倘若呦呦嫁到旁人家里……待你御极,权势在手,你会如何做?”
谢如琢抬眸,目光坚毅,杀心毕露。
谢如琢:“杀了她的夫婿。”
“……”纪兰芷按了按额角,儿子长歪了,这可难办了。
死性子同他父亲一样倔,纪鹿怕是往后日子不好过。
纪兰芷叹了一口气:“你敢囚她,想必是呦呦不肯跟你。你使尽手段逼迫,也不过招致玉石俱焚的结局。你当呦呦好性儿,当真不会走到那一步田地吗?如琢,你不要逼死她。”
野鸟若囚笼,必将绝食致死。
纪兰芷在敲打谢如琢,不要害死纪鹿。
谢如琢没有说话。
他原本只是想……用这样卑劣的计策,逼迫爹娘保全纪鹿的名声,同意这一场赐婚,让他得到纪鹿。
可纪兰芷不在乎。
她只在意纪鹿如何想,若是纪鹿不喜欢谢如琢,不要谢如琢,她不会成全谢如琢。
纪兰芷和儿子谈完了,轮到谢蔺管教儿子。
谢蔺怎会不知谢如琢的想法,他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心痛有之,心寒有之,但更多的,是身为父亲的责任感。
“啪”的一声巨响。
一记掌掴摔在谢如琢的脸上。
少年郎的嘴角渗血,颊侧痛感清晰。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比纪鹿之前打的重多了。
而且出自父亲之手。
谢蔺一贯疼爱谢如琢,可他也对谢如琢失望了。
这是谢蔺第一次打儿子。
谢如琢出生的起点太高,他满身高门贵公子的倨傲,谢如琢已经失去了治民济世的仁心。
谢蔺要及时纠正谢如琢的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年轻人怎么可能不犯错,知错就改,他还是会把江山社稷交到这个小子的肩上。
于是,谢蔺沉声道:“边城动荡,接连出现朱家这样的叛臣,为父信不过旁人,明日起,由你率兵前往北地,监军抚民。”
唯有如此,才能断了谢如琢的念想,护住无故受其迫害的小侄女。
即便他要把自己唯一的儿子,赶到贫瘠严寒的北地。
谢如琢听懂了。
父亲没同意谢如琢的赐婚。
他机关算尽,也没能得到纪鹿。
谢如琢薄唇微抿,低头不语-
半个月后,谢如琢披上冰冷甲胄,骑着膘肥体壮的健马,启程赶往边城。
他离开京城的那一日,是盛夏时节。
谢如琢骑在马上,听着那些辞别的话。
送行的人,有爹娘、妹妹、外祖母盛氏,相识的伴读小郎君们,甚至还有纪晏清。
人海潮潮,但唯独没有纪鹿。
谢如琢迟迟没有夹动马腹,他明明该启程离去,但他还是在等。
谢如琢忽然明白了,纪鹿那日和他哭诉,她告诉他,她一直在等他来陪自己过生日,她等到夜幕漆黑,她等到眼泪不止……
谢如琢没有来。
如今,这种煎熬的滋味,终于轮到谢如琢来尝。
纪鹿不会来了。
她舍下他,亦如他千百次舍下她那样。
是谢如琢先伤的她。
因果报应,恶行苦果,世间姻缘,不外乎是。
他和纪鹿的缘分,终是断了。
如琢x呦呦(番外十) 自投罗网
如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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