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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是死遁文里的女配》90-100(第3/19页)
默须臾,“我已有妙法,师父无须担心。”
“嗯。”玄牝隐隐有所觉察,“这蛊”
贺观澜收起那蛊,随后作揖,“弟子这就去办。”
他拂袖转身,脊背挺拔,颀长身影逶迤在地上,转瞬就被沉烟吞噬。
贺观澜先回朝云殿,又将自己闭关的消息递令下去,最后才舍进了无虚秘境。
这是他亲自编织,用于修行的小秘境。
此处天地不见,万物不流,可以极大程度安护自身。
在这方寂静洞天之中,贺观澜身着薄衣,银发垂落,他安静站着,一瞬不瞬凝视着掌心中的珠子。
眼底没什么神情。
最后没有片刻犹豫的,将那颗珠子整个吞服。
裁骨烟其名诗意,实则裁自身白骨,化血肉为烟。
蛊毒入腹,贺观澜立马看到自己的四肢爬满殷红色的花枝,蜿蜿蜒蜒,犹如红烟。
很快,脚下所踩的水面浮出影子。
这回他是黑发。
长生与他面容相似,却又厌恶面容相似,便总想以这样的方式区别出不同。
贺观澜不在乎,不在意,无所谓他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他看见“自己”从水里爬了出来,水鬼似的,冰冷的五指贴上他脖前诡谲妖冶的花纹,“自诩痴情,属实可笑。”
贺观澜眉眼冷淡,“我未动情,何来痴情。”
长生大笑,嘲他自欺欺人,“我们一脉同生,你骗得了自己,骗不过我。”
贺观澜懒得与此争执,他的全部灵力要和蛊毒抗衡,自也分不出一些给他,兀自转身,将整个身躯没入寒玉之水之中,闭目不视。
池水冰冷洗骨。
他是三清躯,至清身,蛊毒很快缠绕白骨,贪婪啃食其骨血肉,即便贺观澜早有预料,仍是痛得大汗淋漓。
寒玉之水可保护心脉,却抵不过蛊毒蚕食。
贺观澜捻起心决,一遍又一遍,他痛苦不堪,他的影子却高高在上地欣赏着他的丑态。
“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会放弃她。”
“贺观澜,你生性自私,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什么苍生大道,天下正义,狗屁!你只是不想自己堕魔,不想自己得万人唾弃!”
他绕着他的身体踱步,尖锐讽刺着他的生平。
裁骨烟侵蚀着他的血肉;而他在侵蚀着他本就不算清明的理智。
疼痛与烦躁交叠,一点点将最后的忍耐尽吞,贺观澜调动周身所有灵力想要将对方压回识海,回应的却是其极为剧烈地反抗。
“你凭什么关着我!”他抗衡抵制,“贺观澜,杀我的人是你!我只是道出你的不堪,事到如今你有何不甘!”
头顶倒映出一副贺观澜未曾见过的癫狂模样。
长生恨他,恨他当日弃之不顾,恨他光鲜亮丽,更恨他活着。
贺观澜也恨自己。
恨自己弱小,更恨自己无能为力。
“是,卑劣自私是我;虚伪不仁亦是我。”贺观澜闭了闭眼,因忍着疼,牙关不住颤着,他对着眼前的那人愤怒,离奇地牵了下唇,“所以我才能活着,不是吗?”
略带嘲意的反讽让他的疯狂骤然归于消寂。
贺观澜看到那道影子眼底一闪而过失望,他将自己的身躯蜷缩在冰冷的潮水里,又说:“慈悲者先死;卑劣者当活,不甘的人是你,不是我。”
不知是不是贺观澜的错觉,竟在长兄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悲悯,他错愕一瞬,还想看得更清些,然而对方很快在眼前化作一摊水,重新融进池底。
比起疼,好像这水要更冷上一些。
贺观澜把自己紧紧抱着,犹如沉在母体里的胎儿,唇色凄白一片,就在万虫撕咬当中,识海中又传来一道平平寂寂的语调
“无忧,我当时,比你更疼。”
归于寂静。
他唰地将眼睛睁开,不知是恐惧还是旁的什么,那些糟乱的情绪充斥整个眼球,令他鼻翼扩张,几欲失去冷静。
贺观澜本应该忘记了。
可是碎裂的记忆像是再次拼凑起来的镜子,重新在他的脑海里展现而出。
如此清晰,如此的不能逃避。
他应激般地开始嘶吼,咆哮,痛苦地将自己沉入池底挣扎抗争,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宣泄之中,蔓延在身体的花纹彻底绽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猩红的血珠洇若水中,化为红雾,他躺在其中,犹如死去。
精疲力竭的时候,让贺观澜分不清这是蛊在控制着他;还是养在识海里的那缕魂息作祟。
他觉得自己不能如此这样下去,他需要清醒。
贺观澜向来心狠残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旁人,于是在理智溃散前,他取出不如意,狠狠锁入了自己的心脉。
此法和自戕没什么区别。
蛊毒需要养分,所以会与之抗衡,不让他就此死去;不如意会锁住心魔,让他时刻维持清醒。
自我折磨,但是管用。
望着羽裂的胸口,感受着心脉处诡异的跳动,贺观澜长舒一口气。
安静了。
他不会堕魔。
不会。
贺观澜失笑,眼前光怪陆离,分不清虚幻真实。
恍然间又想起扶荧,长生说得没错,他确实动情,也许是爱她眼底慈悲色;也许是爱她满心温柔意,因为都是贺观澜迄今不可得,不可求的东西。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曾在天命咒里看到过自己的结局,他们相互对立,注定不能共存。
倘若两人间必须有一个人活着,那只能是他。
贺观澜睁开眼,眸中冷清一片。
他缓缓自池里站起,透过虚影,贺观澜看到自己全身斑驳破碎,无数道裂痕爬满整个身躯,无一处完好。
旋即,蛊种脱身。
贺观澜抬手接住它,花苞似的形状,耀眼的灼红,一经开花,花瓣便会将心脏锁住,无论神魔,一击毙命。
贺观澜迅速离开无虚境,稍作伪装,径自赴往金鳞城。
妖界腐艳,处处流露着糜烂的色彩,贺观澜厌恶这里,不顾阻挠闯入主殿,在那张华美的榻上见到了悠哉听曲儿的小妖王。
“听人说有个不知死活地把外面搅得一团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司离君啊”
云麒长腿曲起,闲闲闭着眼,长指随着琴音在膝前敲打。
贺观澜全身笼着长袍,苍白而清冷的面容,覆着一双冬雪般凛冽的眉眼。
他不予交谈,直接将裁骨烟甩了过去,“把这个交给扶荧。”
“嗯?”云麒这才睁眼,先是淡淡瞥了眼那蛊种,又将目光放在贺观澜身外的长袍上,饶有兴味地笑了。
他直起身来:“这裁骨烟可不是寻常人消受得起的,啧,司离君果真不一般”
这等轻佻的话让贺观澜不满皱眉,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恶心,更别提继续攀谈。既然东西送到,那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贺观澜转身欲要离去。
云麒突然叫住他:“我可以将这东西带给扶荧,但是司离君也要和我做个交易。”
已经走到殿门前的身影顿住,回眸时的那一眼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交易?”贺观澜说,“你也配?”
云麒不恼,收起裁骨烟,一步步走了下来。
“司离君不远万里地来我这恶心的妖界,不就是不想让扶荧看到你这副腌臜样。”云麒吊儿郎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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