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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以让我刻骨铭心。”
萧承反复咀嚼着书生的话,若黎昭有一日嫁了人,自己心中的天会塌吗?又会刻骨铭心吗?
他自认此刻心中的天还没有塌陷,但已阴霾多日,忽然有转晴的迹象。
重整棋局,打破揉碎,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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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之上,黎昭和齐容与坐在二层船舱内共进晚膳,一桌子美食在辣锅面前都成了配菜。
两人涮着肥瘦相间的牛肉,顾不上讲话。
一小坛子酒温热在水中,是黎昭上次买给大都督府将士的黄酒。
可即便辣到舌头发麻,齐容与还是会仰头灌酒。
吃肉喝酒,才最畅快。
黎昭有些饱腹,暗自揉揉肚子,隔着辣锅的水汽,看向对面毫不端架子的男子,忽然提起酒坛为他斟酒。
齐容与一愣,入目的是少女露出衣袖的白皙腕子。他抬起眼,同样隔着辣锅的水汽,有些移不开视线。
黎昭披散一头乌黑的长发,身穿素雅衣裙,偏偏臂弯的披帛鲜艳如霞,形成视觉的冲击。
齐容与别开脸,无意识摩挲缠绕在自己腕部的飘带。
黎昭问道: “怎么不喝了?”
“怕醉。”
黎昭当他说笑,没有过心,单手托腮看向半敞的窗外,发觉不知何时,天晴了,万里星空熠熠闪闪,一轮弦月悬挂天上。
她起身走出船舱,站在船尾的甲板上,在一排排纱灯微光中,看涛涛江面浮光跃金,美不胜收。
许是受气氛感染,在察觉到身后站着的人时,她转过身,捋去衔在嘴角的长发,“齐容与,我为你跳支舞吧。”
原本在人面前展示舞技,可能是一件脚趾扣地的尴尬事,可齐容与的包容心和共情力异于常人,与之相处,不会冷场,极度轻松,能够让黎昭畅所欲言,肆意行事。
为他跳舞,黎昭不觉得尴尬。她自小喜欢舞蹈,喜欢沉浸在美景中自娱,可后来,为了讨好萧承,她刻意卖弄,尽量将美感发挥到极致,渐渐失去了自然流露的舞韵。
失去韵味,再美都浮于表面,难怪萧承不喜欢。
已许久不在人前起舞的黎昭提起一盏风灯,随意舞动,嬿婉柔美,在天际江水间,成了浮翠流丹的一抹秾色。
齐容与静静观赏无声的舞蹈,耳畔隐隐有天籁。
风声、鸟声、流水声,交织出舞曲。
骤然放晴的墨空,月色很美,可月色因起舞的少女变得更美。
齐 容与忽然觉着,若黎昭穿上月波流光似的浮光锦,一定会美到让人窒息。
黎昭,这样下去,我可要喜欢你了。
他默默说在心里。
雨过天晴,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时而有说有笑,时而静默无声,但无论怎样的相处,都不会尴尬冷场。
在月光不及的角落,几道身影悄然而至,其中一人,注视着言笑晏晏的少女。
在齐容与身边的黎昭,恢复了朝气。
这个年纪,是该充满朝气。
昭昭,明也。
萧承转身,背道而行,身侧跟着一行侍卫,以及一个一瘸一拐的书生。
第24章 第 24 章
惊蛰日, 春雷始鸣,冬眠的虫兽陆续醒来。
天还没亮,刚下过小雨, 黎昭送祖父一行人离城,开始为期数月的南巡。
爷孙俩手握手站在城外山坡上, 说着私密话。
送君十里, 终须一别,黎昭直等人马消失在视野里, 才转身回城。
晨光熹微时,城中百姓纷纷跑向一家酒铺凑热闹,稻花的酒香扩散在空中, 是因有人推倒了酒铺的酒桶。
酒铺夫妻鼻青脸肿。
施暴者的身后, 站着个衣衫华丽的年轻男子,正攥住一名青衫书生的衣襟,大声质问。
“本公子今日纳妾,是你趁机溜进府拐走了小翠丽吧, 人呢?!”
青衫书生一脸倔强,隐隐有鄙夷, 激怒了历来横行霸道的俞大公子。
“几日不见, 杀气挺重啊小子。”他松开手, 后退两步,转动手中一对文玩核桃, “来,使出看家本事打我。”
书生虽个子高挑,但在自幼习武的俞骋面前, 就显得羸弱了。
随着看热闹的百姓发出惊呼,俞骋一记重拳砸在崔济的脸上, 打得书生后仰倒地,颧骨淤青。
俞骋上前一步,揪住书生衣襟,向上提起,“我再问一遍,你把小翠丽藏哪儿了?真不怕再被我打折一条腿?”
一边问,俞骋一边曲膝击向崔济腹部。
崔哥崔嫂欲要上前,被俞家扈从按在地上,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崔济几次想要撑起身子,却难以协调,跪地躬身咳出了血,可那双眼始终瞪着施暴的俞骋,倔强不肯屈服。
大喜的日子,被破坏心情的俞骋仰头气喘,要不是顾及人命,不想惹上官司,非将这又臭又硬的书生大卸八块。
问不出想要的答案,俞骋啐了一口,又重重补了一脚,才带人离开。
“晦气。”
被踢到脑袋的崔济蜷缩在地,手捂小腹不停咳血,被哥嫂扶起时,脸色蜡白如纸,几近晕厥。
等黎昭从城外回来,闻讯赶到酒铺时,酒铺已关门打烊。
“迎香,去附近医馆抓几副药。”
迎香脱口问道:“什、什么药?”
黎昭撂下车帘子,不再看那不起眼的酒铺,“缓解跌打损伤的药。”
虽与崔济素未谋面,但黎昭打心底厌恶俞骋,就当行善事了。
几日后,城中爆发季节性伤寒,症状不等,多表现为热病、湿温、感风,无论壮年还是老幼,中招者不计其数。
怀胎七月的佟氏头戴抹额,卧床不起,由黎蓓守在床边日夜照顾。
没几日,黎蓓也倒下了。
伤寒来势汹汹。
可纵使母女都病恹恹的,身为丈夫和父亲的黎凌宕也没闲着,整日忙于应酬。
佟氏苦闷不得解,她此次怀的很可能是男婴,丈夫怎就不上心?
黎昭看在眼里,一面喂佟氏喝汤药,一面宽慰道:“叔叔这阵子忙,等下月初就会清闲下来,婶子别多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已与黎昭水火不相容的佟氏可不觉得黎昭会冒着感染风寒的风险来照顾她。怀着一点儿戒备,佟氏推开药碗,“喝不下了。”
黎昭也不强迫,掏出帕子替她擦擦嘴角,“那婶子好好休息,等把身子养好些,我带您出府透透气儿,闷太久,容易钻牛角尖。”
佟氏没有受宠若惊,反而愈发狐疑,半开玩笑道:“昭昭,药里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婶子怎会如此想?”
“逗你呢。”佟氏拉了拉黎昭的手,也不在意多流露些虚弱,以博得同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印象里的黎昭是个良善没心机的丫头,再怎么也不敢明目张胆害她小产吧,“昭昭,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分心,真要有什么不痛快,大可讲出来,好不好?”
黎昭没有立即抽回手,任她紧紧攥住,嘴角带笑,眼尾凝霜。
“好。”
等黎昭从佟氏房里出来,天已黑沉,葳蕤灯火的尽头,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来。
“昭昭啊,正要找你呢。”从外头应酬回来的黎凌宕加快步子,朝黎昭招手,“刚刚宫里来人传话,说陛下染了伤寒,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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